「爸,你到底又做什麼了。」
蘇央沒控制住,語氣有點重,卻也無奈。
「你在哪?」
「醫院?哪個醫院?好,我現在過去。」
電話里,蘇父說完自己的情況。
剛好他就在這家醫院,樓下的住院部。
蘇央匆忙下去,順道給霍梟寒發微信。
病房內,霍老爺子嚴肅的面容訓斥:「我告訴你,我對這個孫媳婦很滿意。」
「你要敢把人嚇跑了,我饒不了你!」
霍梟寒懶懶地挑起眼皮,薄唇抿緊,掀起開了口。
「就因為,她能找來厲害的姜老給你調養身子?」
「胡說八道!我那是喜歡蘇丫頭。」
霍老爺子翻他白眼。
霍梟寒溢出低笑,抬手看了眼腕錶。
她出去好一會了,難道出了事?
霍老爺子見蘇央出去了好一會還沒回來,想起蘇央出去接電話時,臉色不太好,一臉憂心說:
「蘇丫頭會不會是家裡出了什麼事?這丫頭啊,命苦。」
讓人心疼得很。
霍梟寒眉心微蹙,回憶剛才蘇央出去時的臉色。
雖然看著無奈又緊張,但不像出事的樣子。
「一會等人回來,你親自關心下。」
霍梟寒扯了扯唇,身上西裝革履,沉穩持重,骨子裡透出的慵懶貴氣。
面容生得俊美鋒利,單看氣質,只可遠觀,生人勿近。
微信聲叮的一聲。
霍梟寒眼神一閃而過的閃爍,劃開手機屏幕查看。
【Y:我下樓一趟,一會回來,你要是有事要辦可以先回去。】
【出什麼事了?】
霍梟寒回復完,眉頭蹙起褶皺。
霍老爺子敏銳察覺到不對勁,「怎麼了?蘇丫頭出事了?」
「沒有,她臨時有事,下樓了。」
霍梟寒如實說,內心隱約有些發緊,怕她有事。
霍老爺子同樣擔心,「她一個女孩子,柔弱又好看,你趕緊下樓找她,務必保護好蘇丫頭。」
霍老爺子嚴厲的聲音吩咐著,神色滿是憂慮。
陳叔連忙提醒,「老爺子,醫生說了,讓你保持心情平和,切記不要激動。」
霍梟寒溫聲,「我現在就帶人去找,放心,她很聰明,不會出什麼事。」
他往外走。
「我也不會讓她有事。」
-
蘇既明在電話里說住院了,蘇央此時已經找到了他。
看到他手,腦袋都纏著繃帶,手上的固定帶掛在脖子,一隻眼圈烏青,嘴角紅腫破皮。
一看就知道,這是被人揍了。
「這次這麼輕?」
蘇央站在病床前,從上到下掃了眼,口吻淡淡。
似乎早就見怪不怪了。
蘇既明尷尬又惱怒,「你這死孩子,怎麼說話……」
嘴角扯得疼,又閉了嘴。
蘇央眉眼溫淡,淡得像沒感情,「三千萬,又沒了?」
蘇既明面色難堪,「把之前的賭債還了,本來就沒剩多少。」
「我想著,這麼多錢輸了可惜,想贏點回來,不至於一直輸吧?」
「可它邪門得很,還真一局都不給我贏!還倒欠了五百萬!」
「他們賭場肯定是出千了!不然我怎麼可能那麼倒霉!」
蘇既明提起,咬牙切齒。
下一秒,又討好的求,「蘇央,你再幫我這一次吧。」
「我沒錢。」
蘇央拒絕得乾脆。
有也不給。
蘇既明笑呵呵道,「你是沒錢,但四爺有啊,你找他要,他肯定能給你,我可聽說他很在意這門聯姻。」
蘇央只覺得窒息,心口出傳來一陣尖銳。
閉了閉眼才睜開,她滿目失望道:「他們怎麼沒打死你?」
這邊本來就是普通病房,還住著其他病人。
蘇央聲音落下,其他人都朝她看來,覺得這女兒也太狠心。
「小丫頭,這好歹是你爸,哪有咒自己爸爸去死的。」
旁邊病房的大姐一臉抱打不平。
蘇央沒理會。
蘇既明解釋,「大姐你別誤會,我女兒其實很乖很懂事的,的確是我這個當爸爸的沒做好……」
「小姑娘,你看你爸爸多疼你,都這樣了還幫著你說話。」
大姐好像更來勁兒了。
蘇央長著一張冷艷的臉,眼眸又大又漂亮,看人時沒什麼情緒,透著股清冷疏離。
她眼神掃過去,冷懟:「管好你家那一畝三分地,別人的事你就別摻和了。」
「如果你那麼仗義,那行,剩下五百萬賭債,你替他還了。」
「你這人還講不講道理了,我只是說幾句公道話而已……」
大姐還真怕自己要還幾百萬,急忙拎著熱水壺,逃似地離開病房。
病房其他人都沒吭聲。
蘇央輕呼口氣,掃了眼蘇既明,「我去找醫生問問。」
……
十五分鐘後,蘇央從醫生辦公室出來,背靠著牆,周身透出濃濃的無力感。
如她所見,父親手骨骨折,臉部軟組織挫傷,還傷得不輕。
起碼要住院幾天。
蘇家當年分家,父親分到一家晶片公司,有大好的發展空間。
可是在母親去世之前,父親就開始流連賭場,家裡的生意都不管了。
後來,公司生意一落千丈,父親頻頻輸掉巨額賭資。
後來連公司都賣了。
母親傷心欲絕,死前一而再叮囑蘇央,無論如何,不能輕易相信男人。
要藏起美貌,多加考驗男人才能託付終身。
不久母親病逝,父親更是變本加厲,情況沒有最差,只有更差。
前陣子父親以母親的遺物為要挾,拿了大伯三千萬要她替嫁。
她就知道,父親不會收手。
如今也驗證了,果然跟她猜的一樣,毫無懸念。
只是這次速度更快了些,才剛滿半個月,三千萬就全沒了。
從小到大,她和父親就不親近。
她總覺得,父親看她的眼神很複雜,像是疼愛,又像是厭棄。
至今,蘇央對這個父親,都沒有太深的感情。
她真的,不想管了。
可他,又是她在這個世界上,真正唯一的親人了。
蘇央強行壓下情緒,腳下如同千斤重,面上還是保持著平靜淡定,抬腳回病房。
剛走沒兩步,忽然有人從身後,用力推了下她的肩膀。
「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你這個賤人!」
驕縱尖細的嗓音響起,蘇央幾乎不用猜都知道是誰。
她回過頭,果然看到葉念念那張跋扈的臉。
只是她戴著口罩,眼角下有青紫傷痕,跟沈宴的看起來差不多。
沈宴看到蘇央,神色微縮,似乎有點驚喜和意外。
蘇央想起蘇禾說他們被打的事,心底一陣痛快。
蘇央冷笑著看她,「賤人又叫誰?」
葉念念上次上過當了,這次可不會再中招。
「當然是我叫你這個賤人!你三番兩次跟我作對,看我這次不好好收拾你!」
葉念念見她只有一個人在,被人打了後連兇手都沒找著,正愁有氣沒處撒,抬起手就想扇過去。
然而她還沒靠近蘇央,就被一道突如其來的身影,狠狠一腳踹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