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念念痛得發出一聲慘叫,捂著後腰起不來。
那天被打了腰受傷還沒好全,如今又被重創,像斷了似的。
「念念,你怎麼樣了?」
沈宴急忙蹲下攙扶,滿是淤青的臉儘是緊張之色。
葉念念痛苦著臉,疼得額頭冷汗直飆,緊緊抓著他的手。
「疼,我的腰好疼。」
「沈宴哥,你一定要替我討回公道,我的腰疼得快死了。」
葉念念炫炫欲泣,嬌氣又蠻橫。
「好,好,你別哭。」
沈宴心疼壞了,太陽穴直突突,摟緊葉念念扶起她站穩,猩紅著眼朝來人看過去。
見到霍梟寒時,神情一怔。
又是他!
「你居然對一個女人下這麼重的手,簡直不是個男人!」
沈宴怒不可遏,強勢地護著葉念念。
蘇央覺得,這才像印象里的沈宴。
不管葉念念是對是錯,都會義無反顧,說白了就是無腦的偏幫葉念念。
「看來你是嫌被打得少了。」
霍梟寒嗓音涼薄,「我不但打她,連你也打。」
抬手,一個耳光狠狠扇過去。
出手又快又狠。
快到蘇央都沒看清,沈宴臉上就多了五根清晰的手指印。
蘇央心口咯噔一下,他剛才說的那句話有點奇怪。
仿佛他之前打過沈宴一樣。
蘇央錯愕又驚訝地看著霍梟寒。
男人身材高大挺拔,氣息強勢,站在蘇央面前,一直呈現保護的姿勢。
那張骨相高級的臉透著凜冽,寒氣瞬間灌注整個走廊。
蘇央瞬間顧不上想其他,心口淌出一股暖意,絲絲縷縷地瀰漫全身。
那顆冷淡下來的心,像是悄然間活了過來,她好久,沒體驗過這種真正被人護著的感覺了。
「沒事吧?」
霍梟寒忽然低下臉,溫和得像變了個人。
仿佛剛才動手打人的,不是他。
「我沒事,你來得很及時。」
蘇央搖了搖頭。
漂亮的眸子裡,映入他俊美鋒利的臉,心跳忽然變得劇烈。
葉念念吃驚地喊了聲,「阿宴哥,你還好嗎?」
沈宴感覺半張臉都麻了,臉頰高高腫起,眼神猩紅地瞪著霍梟寒。
「你居然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誰嗎!」
霍梟寒眼底躍上厲色,「整個京都,也就只有一家姓沈的有點家底。」
「這還是因為,仗著和霍家的一點合作,才有了今天。」
霍梟寒冷冷吐出一句,「對嗎?沈宴!」
他眼神凌厲幽暗,看著深不可測。
像一個吞人的沼澤,只是一眼,就令人渾身發毛。
沈宴莫名怵住。
他居然知道他的身份?
聽口吻,對方似乎壓根沒把沈家放在眼裡,而且對沈家還很熟悉的樣子。
究竟這個男人什麼身份?
前段時間他派人去查了好久,都沒能查到什麼。
神秘得讓沈宴心生不安。
難道真是那個霍家人?
「你,你到底是誰!」
沈宴沒了剛才的氣焰,滿是質疑。
「你不是在查?怎麼,查不到?」
霍梟寒陰沉下臉,眼尾挑著睥睨,「沈家,我還從未放在眼裡。」
沈宴感覺腦子嗡的一聲,暗叫不妙。
難道真是母親千叮嚀,萬囑咐,讓他無論如何都不能招惹的霍家人?
霍梟寒嗎?
可傳聞中,霍家的掌權人霍梟寒性情變態,愛玩虐女人。
眼前的男人氣質清貴深邃,又跟傳聞里惡名昭著的霍梟寒不太像。
「想算帳,也得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霍梟寒不屑看他們一眼,摟著蘇央纖細的腰離開。
男人身材高大,女人身材苗條纖細。
沈宴看著他們的背影,喉結無意識滾動,被那股氣勢壓得出了身冷汗。
直到霍梟寒走遠了,沈宴才感覺那股強勢的壓迫感消失不見。
葉念念嬌蠻不滿地推了沈宴一把,「他都打你了,你還不還手,沈宴哥,你怎麼這麼慫啊!」
沈宴臉色倏地陰沉下來,「他連沈家都不放在眼裡,我們連他什麼身份都不確定,只怕到時候就是雞蛋碰石頭。」
葉念念滿心不甘,「難道我們就要吃啞巴虧,就這麼被他們打了嗎?」
「你們沈家背靠霍家,而且你母親也說了,只要不是得罪霍家,什麼事都能給你擺平,你怕什麼。」
葉念念一臉嫌棄和惱怒,「我看你根本就不愛我,才捨得看我被人欺負。」
「現在我的腰疼上加疼,都不知道是不是要斷了。」
本來前幾天,她就莫名其妙被人打了一頓。
還好她和沈宴傷得不重,今天來醫院,也是來看唐承霖,他都被打得骨折了。
一開始,她認為是蘇央故意找人打他們,但想想又不可能。
畢竟蘇央家境普通,長得又丑,更不會有人替她出氣。
最後,她就把可能性放在剛才那個漂亮女人身上。
最近這段時間,葉念念就只有跟她結怨,原以為趁機好好教訓一頓的。
誰能想到,殺出一個冷血閻王,居然連女人都打!
沈宴看著她這副委屈漂亮的模樣,心底剛才被她激發的那點惱怒,又迅速滅了下去。
「念念,我最愛你了,我連蘇央那種貨色都能聽你的話玩弄報復,還不夠代表我的心意嗎?」
「那你為什麼剛才不還手,你跟他打起來,還不一定誰贏。」葉念念還在為剛才的事耿耿於懷。
沈宴分明感覺得出來,霍梟寒的身手很好,應該練過。
打起來,還真不是對手。
可他不能讓葉念念覺得自己沒用,柔聲哄道:
「打起來很容易,我只是擔心他們人多勢眾,到時候會連累到你。」
「你放心,等我查清楚他的身份,一定要他好看!」
「好,你儘快查出來。」
葉念念靠在他身上,任由他扶牢了自己。
另一邊,蘇央跟著霍梟寒來到樓下,上了車。
「你在那做什麼?」
霍梟寒深邃漆黑的眼眸看著她,滿是窺探。
蘇央攥緊手心,指甲扎著掌心,她腦子飛速運轉。
「親戚有事住院,我去看看。」
蘇央太心虛,心臟撲通撲通直跳。
霍梟寒靠她很近,眉梢似笑非笑地挑著,「哦?什麼親戚,作為夫妻,我剛才應該陪你去看看的。」
「四爺日理萬機,就別耽誤你的時間了,其實也不是什麼重要的親戚。」
蘇央的心懸吊起來,要是讓霍梟寒去見到父親,替嫁的事不就徹底暴露了。
不,不能讓他知道。
霍梟寒狹長的眼眸卻忽然眯了起來,直勾勾盯著蘇央,似乎在判斷她說的話是真是假。
好半晌,才低聲說:「既然是夫人的親戚,那就是重要的,不如現在就上去看看。」
「還是下次吧,我出來的時候,他都已經休息了。」
蘇央急忙拒絕,繃緊全身,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哪能真帶他上去見父親啊?
「那好吧。」霍梟寒一臉興致缺缺。
蘇央剛鬆口氣,手機鈴聲卻忽然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頓時間,蘇央一顆心再次提了起來。
怎麼辦?
別是父親看她離開太久,給她打電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