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元一見被逮了個現行,乾笑道:「四哥,龜船不善攻擊,你出馬還不是手到擒來?我也去就寢了。」
方勉嘿嘿一笑:「我要取下那龜船。」
閔岳驚道:「用重炮打掉龜船的行動裝置讓它自生自滅便可,幹嗎取下?那種船說白了就是雞肋!」
方勉眼珠一轉,臉上露出猥瑣的神情。包峰一見方勉露出那種神情,知道有好事要發生,也不吵著去就寢了。湊過來問道:「四哥,是不是又想到什麼壞水了?」包峰看到方勉的神色一變,立刻改口道:「哦,是計謀。」
方勉這才說道:「今天軍中有個叫於旦的小子,帶著妞去杭州旅遊去了。眼見快過年了,難道兄弟們不想去杭州看看?上有天堂下有蘇杭。」
包峰一擊掌大笑道:「四哥就是四哥!這杭州人傑地靈,想必美女如雲!但是這和龜船有什麼關係?」
華戟死盯了包峰幾秒鐘,說道:「你今天咋就變這麼笨呢?搞艘鐵甲船,那多拉風?那些大家閨秀,小家碧玉還不都趨之若鶩地來投懷送抱?」
包峰恍然大悟般的豎起了大拇指:「難怪四嫂死活都賴著四哥!」
閔岳一臉正經,露出一種恨鐵不成鋼的表情,氣憤的大聲說道:「你們這些猥瑣男,成天盡想著這些齷齪事,不行,我必須跟著你們,以防你們禍害良家婦女!」
包資抬頭一看,童瞳似乎「不小心」的正從旁邊路過了。
天色黑了下來,兄弟幾個伏在海邊看著遠處的那艘龜船。「你們說他們在幹什麼?要說偵查敵情,這都老半天了,能看的早就看完了。而且這裡是他們建的,我們根本沒有做什麼改變!」
包峰幽怨的問道:「難道他們是想試試我們的炮能不能打穿它?現在小炮打不穿,他等著挨我們的「ABC」號?」
唐元一愣,然後實在憋不住笑了:「我看很像。」
兄弟幾人怎麼看都覺得這一條船是來當炮灰的,測試炮擊的強度的。
方勉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不如我們來個好玩的。」
閔岳笑道:「怎麼玩?」
方勉嘿嘿一笑說道:「我們去抓活的,然後把船搶走,給他們一片木筏,然後讓他們用木筏測試炮擊的強度,不止海邊的防衛炮,連「ABC號」也一起拖出來轟!」
華戟汗道:「太毒辣了吧?這二十多門炮轟過去,就算打不死,嚇也能把尿嚇出來了。」
閔岳笑道:「我們在木筏上釘幾個十字架,一邊綁一個人,讓他們背靠背。中間可以轉動,只有一面迎著炮彈。」
華戟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怎麼這兩小子一個比一個毒辣?這十字架上的兩個人,為了保命,只能拼命的轉動著十字架。然後和想像著十字架被轉的像風車一樣,尿流滿地的景象,渾身一哆嗦,不敢再想。
包資看了他們一眼,疑惑的問:「對倭寇再殘忍我都能忍受,就當南京大屠殺的仇提前報。只是怎麼活抓?難道直接開船過去把他們的船拖上岸?然後打暈?」
閔岳臉上露出詭異的小,招了招手,兄弟幾個立刻湊了過來。閔岳從懷中掏出個紙包開啟來。只見紙包上有一些白色粉末。閔岳壓低了聲音說道:「小心點,這是強烈的迷藥,只要聞上一點點,就能暈迷幾個時辰。」方勉露出鄙視的眼神,既然知道聞上一點點就能睡幾個時辰,那還要我們湊過來,要是誰不小心打個噴嚏,那豈不是兄弟幾個就要這裡躺幾個時辰?
「你們在鬼鬼祟祟的幹什麼?」一聲尖喝。兄弟幾人嚇了一跳,包峰被嚇的大吼一聲:「沒幹什麼!我們什麼都沒幹。我們就聊天!」話音剛落,只見唐元死死的瞪著他。突然「啊嚏」一個巨響的噴嚏飈了出來,閔岳手裡的紙包很配合的翻了個身,湊到一起的兄弟幾人被藥粉撲了一臉。
只見唐元無辜地說道:「是老五先吼的,藥粉撲進了我的鼻子。我實在忍不住了。」
剛想湊上來看個究竟的童瞳只見兄弟幾人,齊刷刷的倒在了地上,嚇了一跳。看到地上的藥粉鬆了口氣,喃喃的說道:「我說閔岳問我要那迷藥作何用,原來兄弟幾人來試毒了。
天剛剛轉亮,閩岳漸漸轉醒,一見兄弟數人四仰八叉的躺在他們房間那張碩大的床上,兄弟幾人感情極其深厚,故而讓人打造了一張無敵大床,莫說兄弟六人,就算十六人躺上去也未必擁擠。閔岳揉了揉腦袋,這才想到昨天本來想去給倭寇下毒,不想因為那個噴嚏,幾人被迷翻當場。想必是童瞳叫人將他們拖了回來。閔岳叫醒其他幾人,包峰醒來一擦嘴角口水,「二哥你哪來的強力蒙汗藥,一群大男人給麻翻一夜,要是下給女人,那豈不是……」閔岳聞言,一臉冷汗,看來包老五是打算不能得手就用強了。
方勉也揉著眼睛大罵了一句:「老二,你明知道這麼強力的蒙汗藥,還要大傢伙湊過去,這不明擺著讓我們試毒嗎?」閔岳幾乎淚流滿面,我也不想的啊,老五瞎吼,老六直接來個打噴嚏,想不被麻翻都難。老六老五則開始誰惹的禍吵得不可開交,老六說是老五先大吼一聲嗆到他了,老五說他自己想打噴嚏,壞了一鍋粥。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最後決定誰拳頭大誰有理,想出去單挑解決問題。給老大一把拉住,喝道:「搞什麼,暈都暈完了,還計較是誰暈的?!老二還有迷藥沒?我們今天晚上繼續偷襲!」
閔岳搖搖頭,「我好不容易討要了那麼一點點,誰知道全給我們幾個嘗鮮了。」對於此事閔岳也大為鬱悶,自己哭爹喊娘的在童瞳那裡求來了一點蒙汗藥,就差叫她乾娘了。還被童瞳狠狠的鄙視了一番,質疑他想對誰家女子不軌。童瞳伶牙俐齒,更是死活不鬆口,差點就把閔岳搞到淚奔。一再說明只是用來防身,這才勉強討來一點。
兄弟幾人正在納悶著,該怎麼去偷襲,只見門吱嘎一聲,開了一條小縫,只見一隻小腦袋冒了出來,笑顏如花,「我猜你們也快醒了。還想不想要蒙汗藥?」童瞳嬌小著。方勉眼前一亮。「童小姐,你來得太及時了,能不能再送一些蒙汗藥?」童瞳幸災樂禍的笑道:「我這蒙汗藥不需要服用,只需聞一聞就能見效,奇效!獨家秘制,別處可求不到。」
方勉似乎聽出了童瞳話中的意思,也不再磨蹭,就開門見山的問道:「童小姐有什麼需要,大可以直說,如果能,我們照辦。」
「我要你們帶我一起去。」童瞳依然笑著說。
「那個……你知不知道我們打算去幹什麼?」包峰弱弱的冒出一句。
「不管幹什麼都得帶上我。」童瞳不依不饒。
「我們是看上那個誰家的小姐,打算去……哼哼哼哼。」包峰嚇唬起了童瞳。
童瞳啐了一口罵道:「你們這群流氓,我須得去看著你們,免得良家少女受害。」
方勉不由的看了閔岳一眼。這兩人真絕配,連話都說一樣。
閔岳瞅到方勉正用異樣的眼神瞪著他,不由的回瞪了過去。直等到包資淡然地說了句:「那謝謝童小姐了,我們不需要了。」
這一下童瞳反倒愣住了,其實本打算是來送迷藥的,想在藥上加點籌碼而已。只可惜,包資的提防之心太重,竟然拒絕了。童瞳突然臉色一變也不再笑了,淡淡的說道:「我知道,包三哥是在提防我。本來我就是一個外人,莫名其妙神神秘秘的就來到你們生活的圈子。我一直想融進去,只可惜不行。」
童瞳說吧,從身上掏出一個口袋,愁眉苦臉的說道:「裡面是一包迷藥。今天就當是個玩笑,你們拿去用吧。」聲音柔軟,帶著點酸酸的。包資幾乎動搖了,也許她真的別無所求,只希望做個朋友。華戟看著氣氛急劇而下,咳嗽了一聲,說道:「童小姐留步,不是我們兄弟要懷疑你,只是你的出現確實太過蹊蹺,不過直到今時今日,倭寇大大小小攻擊我們島嶼數十次,無論偷襲還是強攻都以慘敗告終。所以我們相信你並不是來禍害我們的。但是有一點我敢肯定,你一定有所圖。」
童瞳聽到華戟的話,臉色好轉。強笑道:「華大哥,你說的話很受用,童瞳舒服多了,童瞳的來歷之謎,在適當的時候自然會解,但是無論在什麼情況下,還請你和諸位兄長謹記,童瞳絕對不是還害你們的,如果我想害你們,你們連和我說話的機會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