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人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我還是不懂這些,此來許多時日了,也不知我那徒兒怎麼樣了。」
「殿下,京師飛馬來報。」一名士兵急速的跑了進來,跪地喊道。
「念!」
「楊榮以死,鼎足以亂,太監王振,獨掌大權,不出十年,大明自滅。」
「楊榮死了?」楊溢聽著這個訊息,對著低頭沉思的驕子問道。只見驕子點點頭:「此訊息必然是真,只是楊榮秘不發喪,事情實在有問題。你們如何發現楊榮以死?」
「回殿下,那日奉小姐之命,跟蹤那幾人,不想在武林驛中見到楊榮以死,之後卻被那幾人甩了。小人無能。」那士兵答道。
「若是甩不掉你,他們也沒有價值了。哈哈,你去領賞吧,劉先生,此十年你如何看?若要你加速,須得幾年?」
「老夫無能,最多只能縮短大明一年的壽命。」劉先生謙虛道。
「只能一年?不知這幾人能縮短几年。今日數喜臨門,不醉不歸。」驕子今日是自離開萬沙群島以來最開心的一次,不但一舉拿下了播州屬地,大明支柱,竟然轟然倒塌一根,更加劇了大明王朝的沉沒。
驕子犒賞三軍之時,卻未曾發現古靈精怪的童瞳去向。那條嬌俏的身影,早已快馬加鞭的往那海濱而去。
「有事早奏,無事退朝!」太和殿上,一位太監扯著嗓子高聲喊道。
殿下百官都無奈的搖搖頭,每日如此,無事早奏,便要退朝。本來以為會平淡無奇的一日,不想卻傳來了一個令人震驚的訊息。
「啟稟皇上,內閣大學士,楊榮楊大人,月前已在杭州武林驛病逝。」
此話一出,一石激起千層浪。龍椅之上,一個身穿黃袍,頭戴金翼善冠的白面少年產起身來,柔弱的聲音中帶著顫動:「你說楊大人病逝了?」
那士兵低頭跪地,不敢抬頭而望:「小人是楊大人的貼身護衛,那日楊大人病逝在武林驛的客房之中,眾人皆見。」、
「病逝?楊大人身體健碩,如何會病逝?」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不是那大太監王振,又會是誰?「只怕楊大人位高權重,有人想要洋大人病逝吧?」王振怪笑著說道。
「王先生,你言下之意,楊大人是受奸人所害?楊大人乃是我大明肱骨之臣,如何能被人加害?王先生,此事交與你去查辦。」小皇帝朱祁鎮雖說已經二十多歲,多年來被王振這個老先生玩弄於股掌之間,事事都需問問這位草包老先生。
王振正要低頭領旨,卻聽見殿下響起一聲蒼老剛勁的聲音:「啟稟皇上,此事萬萬不可,這杭州指揮僉事,乃是王公公的侄子王山,若要王公公前去查探,只怕瓜田李下,毀了王公公的名譽。」王振兩眼噴火,卻看見殿下說話之人乃是與楊榮並稱的三楊的其中之一的楊士奇。王振雖然牙齒咬碎,但是卻奈何不了他,雖說楊榮以死,卻死而不僵,這三揚尚有二揚,若不除去。自己則難以大權在握。
楊士奇見皇帝的眼光正瞄向王振,心中不快。便大聲喊道:「皇上,依老臣之見,襄王也在杭州,不如此事交由襄王來查如何?襄王手中有先帝所賜尚方寶劍,可先斬後奏,無皇上的後顧之憂。」、
「這個……皇上……」王振狠狠的瞪了楊士奇一眼「皇上,當初襄王有奪位之嫌,如今又私自來了杭州,只怕心懷不軌啊,皇上切不可交付襄王大權啊。」
「王振,你這個閹人,如今還敢顛倒黑白?當年吾皇年幼,內外洶洶,太后欲立仁宗之子,先王之弟,當今襄王為君,待吾皇成人,便還位與吾皇。襄王賢明,推辭太后之邀,不願吾皇走建文帝之路,甘願去襄陽就國。襄王雖是藩王,卻曾是監國,當時宣宗剛剛即位,漢王叛亂,為了避免天下大亂,太后秘密立襄王朱瞻墡為南京監國,目的就是漢王叛亂一旦得手,襄王朱瞻墡仍然可以在南京組織反抗。後來宣宗曾經出征蒙古,仍然委任襄王和鄭王留守北京。襄王去往杭州,卻也遠離權力中心,且此處倭寇為患,又是大運河的起點,乃是我京師命脈,襄王雖我官職,卻時時關心社稷。更是貴為朱氏血脈,王室血統。如何當不得此任?倘若當時吾皇年幼之時,襄王便有心謀逆,如何還輪到你王振在此搬弄是非?」
殿下走出一人,白髮皓須,額頭眼角滿是皺紋,卻紅光滿面,精神奕奕,走起路來大開大闔,虎虎生風,自有一股威嚴氣質。卻是張太后欽點的五位老臣之一的中軍都督張輔。張輔戎馬一生,建文元年便從父參與了「靖難之役」。後又進軍安南,與左副將軍沐晟合兵攻入多邦城,因畫獅蒙馬衝擊,兼施神機火器破守軍象陣,乘勝克東都,西都。後班師回朝,封為英國公。此時在殿堂之上,聲音洪亮,直震的王振瑟瑟發抖。
皇帝一見老將軍威嚴,也不敢再違逆,便唯唯諾諾的說道:「那便依從楊愛卿之言,朕擬詔有請皇叔來徹查楊大學士之事。至於楊大學士的喪葬之理,便交與你們內閣全權負責。」
楊士奇拜道:「謝主隆恩。」
張輔也高聲唱到:「吾皇英明,吾皇英明。」
張輔,三楊等人深知襄王賢明,只可惜歷來皇位傳長,傳嫡,雖說當初太后也想宣宗傳位給襄王。只可惜襄王剛直,不願受禪,惹人話柄。
翌日,天剛亮,數匹飛馬出了京師,直往杭州而去。便在這一夜,整個世界都改變了。
「柳小姐出來,快起來。」華戟一腳踢起橫在門口階梯上熟睡的包峰,急切的迎了上去:「柳小姐,我四弟可有救了?」
「老四那一劍,直逼心臟,幸好他身上有一物格開了利劍,那一劍偏離了心房。所以方勉能撐到見著今日的太陽。」柳雪兒說的話,是喜是憂,華戟他們更是聽得膽戰心驚。
「我先進去看看。」閔岳二話不說,背起藥箱沖了進去。
柳雪兒看著閔岳衝進了房中,也不加以阻止。卻是包峰急了,便拽著柳雪兒問道:「雪兒大美人,你就明說我四哥有沒有救?」
「有救。」柳雪兒斬釘截鐵的說道。
華戟這才重重的輸出一口氣。
「不過,我不能保證他醒,只保證他不死。」柳雪兒再次給他們當頭一棒。
「除非……」柳雪兒將眾人的心有一次提到嗓子眼。
「除非有一聖手,能夠續接他的經脈,閔岳是神醫,卻只是醫生,雖然能治好方勉其人,但是他全身經脈盡斷,那劍中葉含有劇毒。就算救醒了,也不過一個傻子或者是個殘疾。」柳雪兒說出了最終的結果。面帶倦色的打了個哈欠:「我這幾天,幾乎耗光了我二十年的真元。我用全身內功封住了他的奇經八脈,若是你們老二能夠解去他身上的劇毒,或許還能給你們一個正常的殘疾老四。若是解不掉,那麼……」柳雪兒苦笑一聲,往樓中而去,她這幾天一直在給方勉輸送內力,加上天山雪霏宮的特有丹藥,勉強保住了方勉的性命。但是她消耗巨大,已然不能再飄然上樓了。「那個王府的人,你最好安排高手來此處暗中保護,這人,絕對不是沖著王爺來的。」
丁煜一聽此話,不由心中一驚,不為王爺而來,難道是為方勉而來?方勉無官無職為何要殺他?丁煜抬頭正想相問,卻見柳雪兒閨房之門,早已關上,柳雪兒數日裡不眠不休,已然睏乏,也不便打擾。不過既然柳雪兒說出此話,丁煜不敢違逆,立刻飛馬趕回王府,欲帶靈藥與高手前來相助。防範於未然,免得事發之後無力回天。
華戟他們踏入方勉房中,便聽到閔岳的怒罵:「日啊,這些狗娘養的真不是東西,不就一把劍麼,至於下這麼多種的毒麼?」
華戟一抹滿頭冷汗,閔岳既然如此之說,看來解毒已然不成問題了。怕就怕有閔岳看不出的毒藥混雜其中。華戟他們如何知曉,童瞳所送給閔岳的毒經其實是唐門不傳之秘《唐門毒記》此書所記載天下奇毒,均有解法,若無解法,那必然是唐門自己研究出的奇毒。
閔岳一邊小心翼翼取出方勉傷口上唄柳雪兒逼出的毒血,溶於水中,研製解藥。一邊吩咐包峰唐元兄弟二人去抓捕老鼠。包峰唐元知道老二抓捕老鼠是拿來試驗之用,便出門轉了一圈,不多時,沿街便出現一群潑婦破口大罵,其勢如同錢塘之水,滾滾而來。連屋中的閔岳似乎都感覺到那撲面而來的吐沫星子。華戟望著滿院中的貓狗豬羊,不住的搖頭。包峰唐元嫌抓老鼠費事,便把沿街幾戶人家的豬狗羊之類的家畜抓來不少。華戟知道此事如此下去不是個辦法。便一一登門拜訪。謊稱家中有一凶犬,不小心叼走了鄉親們的家畜,發現之後,便來賠錢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