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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止痛療傷

2026-10-26 09:35:38 作者: 諾無雙

  而生於數百年的後的包資深知古時女子的矜持,雖然沒有門當戶對的概念,卻對於男女情愛難於啟齒,畢竟他的處境與老四不同。

  兩個不善言辭,卻又互相愛慕的人兒,只能將愛埋於心底。

  走出門外,卻見沈錫恭恭敬敬的守在門外。「將軍。」

  「沈兄為何如此虛禮?」包資笑著攜著項雲嬌走出門外。

  「你是官我是民,自然要恭敬。」沈錫的臉上也掛著微笑。

  包資抬頭看了看微亮的天,和遠處升起的火焰。低聲道:「黃金酒罈,鑽石壺,只怕我這做將軍的也沒這樣的財富。」

  沈錫笑道:「將軍若沒有這樣的財富,只需據為己有,再破窗而走。那我也奈何不得你。」

  「相公是俠義心腸,舉世無雙,如何會看上他人財富?「項雲嬌嘟著嘴,沈錫如此說話,確實小瞧人了,難怪項雲嬌心中不快。

  「哈哈,我知將軍絕非小人,否則如何敢將此財富放在明處?若真是歹人,取了財寶想要離去,只怕出不得這個林子。」沈錫雖是書生模樣,言語中卻豪氣干雲,

  包資轉過頭看著小屋後面的林子,隱約中卻能湧出陣陣殺氣,再仔細觀看那些樹木,雜亂無章,卻又成了規律。腦中念頭急轉,忽的口中冒出一句:八陣圖。並非包資熟悉太乙行九宮法,卻是他唯一只曉得奇門遁甲,便是諸葛孔明為困陸遜所創八陣圖。

  沈錫神色一變,眼神中精光連閃,笑道:「原來包將軍也懂得易經八卦。」

  包資搖搖頭:「我不懂此術,只是在家鄉看過懂此術之人寫過的書,分成生、傷、休、杜、景、死、驚、開八門,變化萬端,可擋十萬精兵。」

  沈錫微笑道:「太昊伏羲以洛書圖研製出的後天洛書八陣圖,後改為兵法一幅為八陣正圖,其它八幅為八個陣式,即:天覆陣、地載陣、風揚陣、雲垂陣、龍飛陣、虎翼陣、鳥翔陣、蛇蟠陣。每個陣式在特殊環境下進攻退守均有其特有的戰術應用。」

  沈錫笑著看了一眼包資:「將軍可願聽?」

  正在默記的包資陡然一驚,立刻說道:「願聞其詳!」

  「八陣圖的組成,是以乾坤巽艮四間地,為天地風雲正陣,作為正兵。西北者為干地,干為天陣。西南者為坤地,坤為地陣。東南之地為巽居,巽者為風陣。東北之地為艮居,艮者為山,山川出雲,為雲陣,以水火金木為龍虎鳥蛇四奇陣,作為奇兵。布陣是左為青龍陣,右為白虎陣,前為朱雀鳥陣,後為玄武蛇陣,虛其中大將居之。八陣又布於總陣中,總陣為八八六十四陣,加上游兵24陣組成。總陣陰陽之各32陣,陽有24陣,陰有24陣。游兵24陣,在60陣之後,凡行軍、結陣、合戰、設疑、補缺、後勤全在游兵。有讚歌頌揚「八陣圖」威力無比:「陣間容陣、隊間容隊;以前為後,以後為前;進無速奔、退無遽走;四頭八尾,觸處為首;敵沖其中、兩頭皆救;奇正相生,迴圈無端;首尾相應、隱顯莫測;料事如神,臨機應變。」「八陣之法,一陣之中,兩陣相從,一戰一守;中外輕重,剛柔之節,彼此虛實,主客先後,經緯變動,正因為基,奇因突進,多因互作,後勤保證。包將軍可曾記下了?」沈錫笑容可掬的看著包資。

  包資見沈錫說的緩慢,冗長,解釋的異常清晰,便是方便於自己默記。便立刻作揖道:「原來沈先生乃是隱士!包資失禮了。」

  「包將軍可知在下如今的年紀?」沈錫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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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有餘,三十不到。」包資脫口而出。

  「吾虛長四十年矣。」沈錫笑道。

  包資大驚失色,這四十歲的年紀,居然只有三十不到的容顏,莫非這世界真的有長生不老藥?自己絞盡腦汁想著明朝有什麼樣的神人,劉伯溫?不可能,首先他不姓劉,而且劉伯溫善終,後代不必改名換姓,倒是他兒子得罪了朱棣,給宰了。

  再想著太湖邊緣,蘇州,無錫?沈?腦袋中突然閃出一個人名,明朝第一富豪,沈萬山!那個造了三分之一南京城的超級大富豪!

  包資問道:「莫非閣下是沈萬三?」

  「哈哈哈哈。」沈錫大聲笑道「祖父早已亡故,竟然還有人記得。」

  「你是沈萬三的孫子?」包資大駭「見到那個傳聞中的聚寶盆之時,我就應該想到。」

  「當初朱洪武稱帝,垂涎沈家財富,祖父幫他修南京城,犒賞三軍,數十萬兩黃金未曾眨一下眼。不想這朱重八實在太陰險,竟然以祖父欺君之罪,發配雲南,抄家三次。逼死祖父,家父無奈,在雲南被逼跳崖,天無絕人之路。家父卻落在山腰,為高人所救,並傳授是曠世奇功與天書之密。後在那裡娶妻生子。後家父病逝,我便以祖父之名,前來崑山,打算尋找族人。可惜這大明氣數已盡,沈錫不願再走祖父舊路,經歷改朝換代之變,故而隱居在此。今日一見將軍,甚是喜歡,便將胸中所學,傳於將軍。」


  「沈先生莫不是聽過我的匪號?」包資恭謙的問道。從沈錫的話中聽得出來,沈錫是知道他們的為人的。

  「哈哈哈哈。包資義助項雲嬌,眾兄弟力戰王山,王山主僕四人三死一受傷。早已在民間傳遍,幾位少年俠士年紀雖小,卻義薄雲天。實在叫沈某佩服啊。」沈錫看來是熟知他們的事跡。

  這沈錫能卜會算,竟然算到自己有難,看自己所需之物都是準備的一應俱全,想必全村不滅燈,也是為了助自己脫險吧。對於沈萬三之事,包資自然是有所耳聞,無論民間傳說,還是史書記載,都與沈錫所說的相差無幾。

  「其實祖父的聚寶盆只是一隻很貴重的金酒罈,並不能生進變銀,祖父之所以富甲天下便是靠他的一雙手,便是發配雲南,祖父依舊在茶馬古道獲得了重生,這次重生便使得……」

  「沈錫還在與包將軍聊天?將軍一夜未曾進食想必也餓了,還是快來進食吧。」村長見沈錫來喚包資久久未歸,便回來檢視,卻看到三人佇立在門前,相談甚歡。便定下心來,笑吟吟的叫道。

  包資這才想到有些餓了。便說道:「沈先生也一夜未曾進食,也去吃些吧。」

  包資走去一看,卻見一群村民圍著火堆中的一隻大鍋,裡面是些許稀飯,卻清澈見底,只看得見稀稀拉拉的幾粒米。而眾人手中所持的饅頭,也是灰黑色,想必是五穀雜糧混在一起揉制的饅頭。

  包資心中不忍,便問道:「村長,你們平日裡就是吃這個?」

  村長臉色一變,不好意思的說道:「包將軍見諒,村子裡實在沒有肉來招待將軍,只能將各家各戶的麵粉收集起來,做頓饅頭給將軍充飢。」

  包資心中一動,一陣酸楚湧上心頭。沈錫在旁邊說道:「這裡便是如此,他們與世無爭,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現在冬季里,又有水寇作亂,平日裡都是半飢半飽。我也方才來這裡半年,剛剛熟悉這裡的風土人情。」

  「這群水寇,我遲早要收拾他們。」包資咬牙切齒的說道,看著村長手中的那一大缽的饅頭,最大最白的都是留給自己吃的,那些村民手中的又小又黑。包資心中一酸,放開項雲嬌。

  卸下背上龍舌弓。村長一見,大驚失色:「將軍饒命,村中真的沒有好東西給將軍吃了。」

  項雲嬌見那村長慈眉善目,言辭誠懇,便拉著包資的胳膊:「不可不可啊!」

  「有什麼不可!」包資掙開項雲嬌的手,搭弓上箭。嗖的一聲繃響。一聲慘叫。包資騎來的馬兒應聲倒地。包資走來拉起村長:「老人家,你帶著幾個村民去把馬兒煮了,給鄉親們開開葷。」

  那村長愕然的望著包資,突地老淚縱橫,顫抖的手抓著包資的手:「老朽活了大半世,何曾見過將軍這般宅心仁厚。」

  包資拉著村長說道:「老人家,莫要悲痛,包資立誓,他日若回到杭州,便帶重兵前來,剿滅水寇,還你們一個清靜。」

  村長和身後的村民突然跪地拜道:「草民謝將軍大恩大德。來世做牛做馬也要報將軍大恩。」一時間,卻把包資弄的手足無措,拉了這個,又想拉那個。

  項雲嬌和沈錫在一邊靜靜的看著包資,一個滿目竟是讚許之色,另個則是眉目含情。

  「將軍哥哥,你先吃。」一個說話尚未能說清楚的約莫五六歲的女孩捧著一條肥壯的馬腿,遞給包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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