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資聽到此話,笑道:「項小姐未曾休息?不累麼?」
項雲嬌見包資問的毫無緣由,便問道:「我坐於車內,如何說我會累?」
「但是你在心裡走了整整一天了。」包資只淡淡一笑,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
項雲嬌一聽此話,頓時臉色緋紅,他如何會說這樣的情話,真是羞死個人。不過他這樣的話既然說出口了,那他的心意也就一片明朗了。
沈錫是何等機靈的人兒,一聽此話,便知此事已成。便微微一笑:「沈某沒別的意思,只是看你們那般實在揪心的很如,青春年少,何苦浪費。我是什麼意思你們都懂的。」
包資點點頭,一抱拳:「包資謝沈先生成全。哦,不是,謝兄長成全。」
項雲嬌心中又羞又喜,想想自己一見到他便就亂了方寸,失了矜持。便說道:「你這壞人,我一見你便失了分寸,也罷,此後便再也不會亂了。」
包資嘿嘿一笑,心道,只是失了分寸,又不是失了身,有啥好怕的。
沈錫見包資笑得著實讓人難以啟齒,便乾咳了一聲說道:「此處距離杭州尚有一段距離,須得快馬加鞭,方能趕上。」
包資微笑著說道:「兄長,早先那個是什麼城市?卻不比杭州府差半分。」
「蘇州。」沈錫笑道。
「那便是蘇州?人道,上有天堂,下有蘇杭。果不其然。只是不知兄弟們賽事如何了。」包資一臉嚮往地回頭望了望,便有轉頭望向南方。
「放心吧,我聽聞你們星墜社勢如破竹,恰如其名,如流星墜落,勢不可擋。已然數戰連勝。此番便要遇上騰飛社。」沈錫笑道「能與騰飛社一戰的絕非弱隊,除了京城的百年強隊齊雲社以外。這騰飛社也算是一流的球隊。」
包資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心道,這就應該如同什麼巴塞隆納,皇家馬德里類似吧,想不到我中國幾百年前就已經有了足球俱樂部了。想不到這個足球的創始國居然到現在只打過一屆世界盃,想不到十數億人口,連十數個能踢球的都找不出來。更想不到的是,這些大爺不會踢球也就算了,還成天搞些負面訊息,惹人笑柄。包資嘆了口氣。在這個世界不似以往,框框條條的限制著,這裡沒有規則,誰先創造了,誰就是規則。既來之,則安之。既安之,則改之。
「居然是二十比二十的平手!」現場的球迷聲嘶力竭的喊著「再進一個,再進一個。」只可惜那個沙漏,慢慢的慢慢的,流盡了最後一粒沙。
「哐當!」比賽結束了。現場無數的球迷將手中的彩票丟了出去。卻有那麼幾個人歡呼雀躍的喊著:「我中了,我中了,平局。我賺錢了。」
到底誰賺錢了,只有開賭局的人知道了。從華戟出場之後,球場的局勢便在隨著方勉的微笑而走了。逼下那個牛掰的門將,換上那個孩子。進一個,便放水一個。或許誰都想不到勢如破竹的星墜社會接受平局,也不會想到騰雲社遠道而來會如此頑強。
包峰接過包榮手裡的帳本,會意的笑了笑:「乾的好,就這樣下去,我們要涉及所有的比賽。」
「包老闆,為何?不是我們的隊員,我們根本無法操控。」包榮不解。
「所以,你必須幫我留意流落於民間的蹴鞠高手,我要暗地裡搞個球員培養基地,將他們散布於各個球社。」包峰一字一頓的說道。
「包爺,我懂了。我知道怎麼做了。」包榮低著頭。
包峰一把抓著他的胸襟:「你要記得,你不再是那個乞丐,你是中立酒館的人,是天算賭坊的當家的,你要知道自己的位置,你是姓包的!」
包榮一把開啟包資的手,眼神凌厲了起來:「我是天算賭坊的當家!」
包峰看著自己被打掉的手,哈哈笑道:「好!好!就是要這樣的魄力!這樣才有資格姓包!」
包榮突然想到什麼似的,猛地跪了下來:「包榮謝謝包爺栽培!」
「栽培?我何時栽培你了?你有這樣的才能,我才會讓你做這樣的位置,莫說你先前是乞丐,便是逃犯,我包峰也照樣會讓你來做,做好了證明我沒看走眼,做不好,趁早帶著你三個婆娘滾蛋!」
包峰心裡盤算著今日的營業額和以後中立酒館發展的走向,早已神遊甚遠,哪裡記得看路。不知走了多遠,啪嗒一聲。包峰結結實實的撞在了一堵牆上,包峰迴過神來,大吼道:「誰家的牆?建在了路中央?」抬起頭來一看,哪裡是一堵牆,卻是個小妞。
包峰揉揉腦袋,難怪撞上去軟軟。他嘿嘿一笑:「小姐,沒事不要站在路當中,會撞死人的。」
那女子哼道:「你這人好沒道理,我喊了你半天,你卻還往我身上撞,莫非是見我漂亮,想要沾點便宜?」這女子雖然說得是大明語,卻是略顯生疏。包峰一愣,開什麼玩笑,還有這麼不要臉的女子,心中雖這般想,眼睛卻直勾勾的盯著那姑娘的臉,彷佛眼神能透過面紗,看到裡面的容顏。嘴上還不停地狡辯:「我怎知你是叫我的?須知這大街上……一個人都沒有。興許你是垂涎我的帥氣,想要占我便宜。」
那女子怒道:「我何須占你便宜,想我朝鮮的美男兒不知多少,我還來找你,你只得告訴我,中立酒館在哪裡,我在這裡尋了半天也未曾找到。」
「那你這麼不問別人,偏偏問我?難道我的魅力?」包峰兩眼亂轉的說道。
「別人一聽我非大明人士,便不願告知於我!」那女子一臉的無奈。
包峰又看了看那女子,露出面紗的雙眸如星似月,清澈如水。想來這個時代朝鮮應該不會出現人造美女的。不過別人不願告知他,難道大明朝就開始仇視棒子了?包峰腦袋一轉,不對!朝鮮當時是大明的附庸國,屬於大明版圖規劃,只是皇室暗弱,朝鮮蠢蠢欲動,意欲獨立。包峰眼神一凝,盯著那那女子說道:「要去中立酒館可以,帶路費二兩銀子。」
「二兩銀子?你這麼不去搶!」那女子又驚又怒。
包峰嘿嘿一笑:「搶哪有這樣來的容易?去不去?不去我可就回去了。不過一般的酒館可不收留朝鮮人的。」那女子輕哼一聲轉過頭去,不再理會包峰。包峰冷笑一聲,轉頭一邊哼著小曲,一邊走。
那女子一咬牙一跺腳:「你站住。我叫你站住,你站住啊!」她喊得越響,包峰卻走得越快。那女子腳步加快,這才趕上,怒道:「我叫你站住你為何又不聽?難道你聾了嗎?」
包峰冷哼一聲:「你叫我站住我就站住?莫非你是我老婆?就算找,我也不會找你這麼刁蠻的老婆。好了我要回去了,朝鮮小姐,再見,不對,不再見了。杭州城最近不太平,晚上總有採花大盜出沒。」
「等等我,你等等我啊。」那女子被包峰一嚇,險些哭了出來。包峰笑道:「怕了?怕還那麼囂張,不挫挫你的銳氣,你不知什麼叫大明的男人。」那女子怒目而視:「二兩銀子!帶我去。」包峰嘿嘿一笑:「現在二兩銀子不夠了。」
「你!你要幾兩?」那女子剛想發怒,看到空蕩蕩的大家,頓時泄了氣,軟聲道。
「呃,我想想啊,二兩銀子,加一聲包五哥,我錯了。」包峰笑嘻嘻的說道。
「不喊!哎你別走啊!哎,包五哥我錯了。」包峰這才嬉笑著轉回頭,伸出手掌,那女子將捏在掌心的已經捏的溫熱的二兩碎銀惡狠狠的按在包峰掌中。
包峰嘿嘿一笑,朝鮮的小妹,來我大明天朝還敢這麼囂張。不過是我大明分店的員工而已,來我大明總店還以為是在你們家那巴掌大的小地方?包峰一邊拋著那二兩銀子,一邊笑著在前面引路。那女子不停的念叨著什麼,似乎在咒詛包峰一般,緊緊地跟著。
行不多時,便到了中立酒館,那女子呼道:「便是這麼一點路!你也敢收我二兩銀子?」那女子不知路徑走到小巷子中,那裡賭坊叢生,來來往往的均是賭徒,誰有空應答她?不調戲已經很給面子了。如今到了卻來反悔,包峰心中不爽,惡狠狠的說道:「你這小妞好不識趣,我何時求過你?是你死皮賴臉的要我帶你來,現在你卻來反悔?」
那女子知曉是自己的不是,便硬著頭皮嘟嚷道:「反正你是個奸商,肯定不是好東西。」她說話聲音雖小,卻也被包峰聽得真切。包峰輕哼一聲不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