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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怒叱融子

2026-10-26 09:36:10 作者: 諾無雙

  「那是什麼樣的答案呢?」童瞳低頭沉思著。

  「想知道嗎?」童瞳扭頭一看,差點貼上閔岳那張大臉。閔岳傻笑了兩聲,說道:「我知道答案,但是不能大聲說。」

  「閔二哥,是包峰贏了吧。」柳雪兒轉頭問道。

  「你這人怎的這般無恥?不是說去歇息了麼?為何又跑了出來?」童瞳哼道。「這個童小姐,不睡覺就是無恥麼?難道你們不睡也是無恥。」閔岳聽到此話,便反駁道。童瞳見閔岳語氣嚴厲,不似以往,便一吐舌頭:「就是你無恥,只有你這人是最無恥的。」

  「那我不妨無恥一下!」閔岳手掌捏成爪,往童瞳那豐腴的胸脯抓去,童瞳大驚失色,急忙退了好幾步。卻見閔岳並未前進一步。心情才稍定,翻了個白眼:「無恥的流氓。」閔岳只嬉笑著不去理會童瞳的怒罵,權當做打是親罵是愛,只回答柳雪兒說道:「柳姐姐你猜對了,這女子錯的離譜了。」柳雪兒一愣,錯的離譜?只這一個手勢,能有多少的變化?

  場中的融子咄咄相逼,大聲呵斥道:「你說吧,你是不是輸了,你若說一聲姑奶奶我服氣了,那我便不要你的酒館。」包峰只顧冷笑:「你不說此話,今日不與你計較,你既然說了此話,必然要認賭服輸了。」

  「你這奸商,還經營這麼大的酒樓,都已然輸了,還說不與我計較?」融子氣焰囂張的說道。

  「這位小姐,只怕你要成為我的五弟妹了。」一個清朗的聲音在大廳中響起。

  融子驀然甩過腦袋:「你是誰?」眾人也循聲望去,大驚,來者正是四爺方勉。方勉笑容可掬,配上身上月牙白的長袍,有幾分貴氣,柔弱的身軀卻又顯出幾分書生氣。方勉抱拳道:「我是方勉。」

  「我不管你是方面還是圓面,你先說我為何錯了。」融子雙手叉腰,大聲哼道。

  包峰一見來者是四哥,卻也不說話,只笑著觀戰,想來是四哥不喜歡她的態度,便要來整治她了。四哥向來就是這樣的人,李華梅初遇方勉,便收起一身戾氣,安然的做著方夫人,故而方勉才盡心盡力。為了自己的嬌妻,四處奔波,不問生死。若是李華梅依舊保持那種在軍旅之中的強硬氣質,只怕方勉早已退居二線,不再管事,他日找個機會一走了之。

  「第一,你錯在態度囂張,本這題,我五弟未向贏你,只求換個平局,得以脫身。你卻咄咄逼人。第二你錯在不知禮儀,便是輸,也要讓別人輸的有尊嚴,贏也要贏得有氣度。像你這般心胸狹隘,只怕逢賭必輸。第三,便是你的賭注,你將自己押上,以為自己必勝無疑,只可惜你若輸了,就再也沒機會翻本了。」方勉手指融子,語氣激昂,卻是字字震人心魄。

  那融子細細一想,自己確實有過失在先,再細想,此事與我何干?這奸商一再激怒於我,害的我怒極攻心,說出此番話。況且這方勉雖說我輸了,說的在理,卻與題目無關,如何判定我輸。便嚷道:「我們只賭題目,未曾賭品德,縱然我有錯在先,卻也不能判定我輸。至多,我道歉便是了,只是你們這中立酒館只怕要易主了!」

  方勉嘿嘿一笑:「事到如今,竟然還敢口出狂言?」眾人見方勉並未公布答案,卻是一再的給融子施壓,想來這中立酒館欲以勢壓人,不想願賭服輸吧。這融子回答的極其工整,天衣無縫。只怕便是回答正確了,也凶多吉少吧。誰叫人家中立酒館背後勢力巨大,平常人根本無法撼動。

  融子哼道:「不會是想賴帳吧?提出認賭服輸的是你們,如今卻一再牽扯時間,是想找人來吧?我可不在乎你們中立酒館,本小姐不缺你們這點錢。只是你們這態度,實在讓本小姐不齒。」

  「那手指乃是我五弟的手指,柳小姐如何會拿我五弟的手指談琵琶?況且柳小姐那手指壓音,豈不是也在撥弦?」方勉怒目而視,大聲說道。

  眾人一聽,頓時大悟,對啊,包五爺只問,為何柳小姐彈琵琶時未曾用這根手指?並未曾說柳小姐未用自己的那根手指!看來這融子小姐是輸了。柳雪兒笑道:「閔二哥也知道答案吧?」閔岳雙手環抱在胸前,笑著點點頭說道:「這個問題答案甚多,譬如,今日柳小姐今日根本未曾彈琵琶。哪裡會用這根手指撥弦?或者就是她的答案,又或者,是四哥的答案,或者還有老五心中的答案,總之無論她怎麼回答,都是必錯無疑。」

  「你們兄弟幾人怎的生的一個比一個狡猾。都是些壞人!」童瞳斜著眼看著閔岳。閔岳笑道:「壞人是很狡猾,好人只有比壞人更狡猾,才能斗得過壞人。我們便是那種比壞人還要狡猾的好人。」

  「無論怎麼說,總是你有理,我不和你說了。」童瞳假裝賭氣一般,回過身去撅著嘴。閔岳忙湊了上去:「喲,這是誰家的小美女,怎生的這麼水靈,快來叔叔這裡,叔叔買糖給你吃。」


  童瞳噗一聲笑出聲了,連忙用手沿著嘴說道:「你這壞人,就愛逗人開心,不理你了。」這女人終究是口是心非的,心中這個叫閔岳的男子早已根深蒂固,不然如何能不顧舟車之苦,來著千里之外?如此男子陪在身邊,如何還怕沒有快樂而言?本就是男權社會,而他們兄弟不但才華橫溢,各有千秋。更是禮賢下士無論是對下人,還是普通百姓,無論是男子還是女子,都是恭謙有理,如此海納百川的胸襟,怎的不叫女兒家迷戀?

  柳雪兒滿臉羨慕的望著這一對時常鬥嘴斗得面紅耳赤的男子,心中卻突然燃起一絲的嫉妒與羨慕。腦中閃過一個念頭,那張苦苦哀求自己,甚至不惜以死謝罪,以求能救兄弟的剛毅臉龐。柳雪兒急忙甩了甩腦袋,彷佛要將這個念頭甩將出去,只是這個念頭尚未甩出去。便又想到今日童瞳調侃的話:「倘若柳姐姐嫁於這中立酒館……」在這裡的件件樁樁卻是那麼的讓人迷戀,讓人難以忘卻,難以割捨。或許這是他們兄弟的獨特魅力吧,無論是男是女,都會深陷於這樣的義薄雲天,氣沖霄漢地悲歡同,生死共的豪情之中罷。柳雪兒只想片刻,卻被人聲喧譁打斷。眾人給方勉精彩的回答一齊鼓起了掌,卻是融子面紅耳赤,手足無措的站在當中,她自然知道這一著,她已經輸了,只怪她先前被沖昏腦袋,如今已經無計可施。便央求道:「我願以大量銀子為我贖身。只求你們不要將我扣押。」

  「願賭服輸,方才融子小姐所說一般,聽小姐名字,是東瀛人還是朝鮮人?」方勉微笑著問道。

  「我是朝鮮人,若是方先生放我歸去,我必然奉上大量銀錢,為我贖身。」融子語氣低沉的說道。

  

  「贖身?你可知與你對應的賭注是多少?」方勉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知道,中立酒館。」

  「那你可知中立酒館值多少錢?」方勉問道。

  「不知,至多不會超過兩萬兩?我給你們三萬兩銀子。」融子估算了一下,昂著頭說道。圍觀的眾人一驚,三萬兩雪花銀啊,那可是大明水師最鼎盛之時半個月的糧餉啊。若是這個女子真的能給出三萬兩,那這中立酒館隻言片語之間,便贏得了整整三萬兩白銀!不想方勉無動於衷地大笑道:「三萬兩?你真以為這裡是你們朝鮮麼?我這中立酒館下屬星墜社團,天算賭坊,東海漁場,區區三萬兩能有何用?便是十倍之數,也是我們吃虧。」

  方勉此言一出,頓時人群一片譁然,不想這杭州興盛起來的產業,竟然都是中立酒館幾個兄弟在管理著,難怪王爺和僉事如此看重這幾個兄弟,甚至有傳聞連皇上都將下達聖旨,要幾人出海與洋人經商。

  融子大驚,難怪看這包峰有幾分眼熟,原來那日球賽星墜社的中堅力量便是此人。只是方勉開出的此價他實在難以接受,便是三萬,也是傾其家產,這三十萬兩,是說什麼也不可能拿得出手了。便說道:「三十萬兩,何等荒謬!足足是鐵嶺衛一年收入!」

  「荒謬!那鐵嶺衛何時成你朝鮮之物?你李氏若是沒有我大明王朝,當初早在對馬島被倭寇全殲,你早已淪為倭寇的軍妓,哪裡還輪到你在這裡指手畫腳!」方勉聽到鐵嶺衛怒由心生,這衛所軍乃是我大明所立國界,你朝鮮忘恩負義,竟然強行將鐵嶺衛占為己有,若不是大明內戰,如何輪到你小小的李朝囂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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