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為何來天上人間?今日三樓不待客,你還是下去罷。」一位送菜的婢女看到包資矗立在包廂門口,便不滿的說道。
鐺,一條人影撞開門,包資定睛一看,卻是包峰。包峰一把撲了上去:「哥,你可回來了,你可回來了。」然後對著裡面喊道:「四哥,四哥,你猜得沒錯。我哥回來了!」聽到包峰先前的喊叫,早已奔出來的幾人開啟門,與包資對視著,華戟愣了一下,說道:「老三!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快進來!」一看包資身後的項雲嬌和沈錫,便問道:「項小姐?這位是?」
包資一擦眼睛,笑道:「忘了忘了,雲嬌,你們都認識的罷,雲嬌快叫大哥,二哥,四,咦?老四呢?」包資一見老四並未出來「方才聽柳雪兒小姐說老四受傷呢?可嚴重?他人呢?」
「三哥,我無事,只是身子虛弱了點。」方勉笑著走出門來。
包資撲過去,輕輕的錘了下方勉的肩膀,笑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只要命在,殘廢了也無妨。」
「去,去,去,三哥你一回來就詛咒夫君,夫君還日日念叨你能不能抱的美人歸。」說罷李華梅輕輕走去挽住項雲嬌,笑道:「且讓他們幾個男人說去,我們先進去吧。」
「這位先生是?」華戟問道,包資笑道:「這位是項雲嬌的義兄,沈錫,沈先生。那日便是他救了我們,若沒他幫忙,只怕我們不能活著回來。」華戟大驚,立刻上去拜謝道:「華戟多謝先生救了舍弟。」
沈錫笑道:「哪裡,哪裡,妹夫智勇雙全,勇退強敵,沈錫只是幫了些小忙而已。」方勉笑道:「沈先生過謙了,來進來坐,進來坐。以後都是一家人了。」
沈錫大笑道:「哎呀,哎呀,那豈不是我沈某人高攀了嗎?」
「哪有什麼高攀低攀的,妹夫都已經叫上了,那便是一家人。同吃一鍋飯,同飲一壇酒。」唐元見沈錫笑容可掬,平易近人,早已拉著沈錫往房內走去。
閔岳對著那嚇傻了的婢女喊道:「還愣著幹什麼?快去為三爺和夫人加座啊。難不成還得要遠歸的三爺站著吃飯啊。」
那婢女忙不迭的說道:「閔二爺恕罪,奴婢這就去,這就去。」雖說方勉他們不拘小節,但是這主僕尊卑的思想還是在這些普通老百姓的心中根深蒂固了,這些窮人家招聘來的女子,莫名的就會對他們產生敬畏感。生怕稍有不慎,便打翻了自己手裡的金飯碗。
閔岳笑道:「不必害怕,三爺與我們一般,無須拘泥。」
那婢女一笑:「謝謝閔二爺。奴婢這就去辦。再為幾位爺送上幾壇好酒。」
「今日老三衣錦還鄉,大家決不能放過他,今日非要他躺著回去。」華戟哇哇大叫著捧起酒罈,轉向沈錫:「今天沈大哥你也別想跑,一起睡在這桌下。」
沈錫一見這種氣氛,頓時也不拘謹了,笑道:「沈錫不勝酒力,還望海涵啊。」
「我們只望海量,不望海涵,今日除老四與女眷意外,其他人都不許站著回去。」閔岳從婢女手中捧過一大壇酒,自從老三走後,事情不斷,老四遇刺,酒館開業,球社開賽,今日終於聚到了一起,如何能不興奮。團團圓圓才叫家,離開了那個時代之後,這才是他們第一次有了家。
而今,老四早已成家,老三也迫在眉睫。童瞳調笑道:「華老大,你若再不成家,就被弟弟們搶先了。」華戟大笑道:「無妨,無妨,我們可不是皇室,沒有世襲,管他先與後。卻是你,何時與老二成事?」
童瞳一時不查:「我們可早呢,啊,我呸,誰會與他成事,華老大你莫要亂說話。」童瞳一張小臉憋的通紅,眼神不時的瞄上閔岳。
華戟也不拐彎抹角:「那夜你不是都已經睡在老二房裡了麼?」
童瞳一聽,頓時滿面通紅,大吼道:「閔岳,你還我清白,老娘現在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我殺了你。」
本書首發 讀小說選 101 看書網,101🅺🅺🅢.🅒🅞🅜超流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閔岳手捧酒罈,縮到牆角,哆哆嗦嗦的說道:「你殺了我也沒用啊,殺了我更洗不清,你放心吧,我會負責的。」
「我要你負什麼責,我們分明什麼事都沒有。」童瞳咆哮著。閔岳一整戰慄:「對,我們什麼都沒發生。」
童瞳轉過來笑道:「你們看吧,我們真的什麼都沒發生。」眾人一陣惡寒。包資看到包峰經營的酒館,紅紅火火,日進斗金,打心眼裡為他高興,便說道:「弟弟,這酒館似乎並未飽和,可以擴建啊。」
包峰笑了笑:「哥哥,我們正有此意,只是……」包峰說著看了看沈錫。包資心領神會地說道:「沈大哥以後也是自己人,不必提防。」
包峰站起身來對著沈錫作揖道:「沈大哥,失禮了。」沈錫笑道:「無妨無妨,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包峰點點頭說道:「我們意欲將這西湖一邊盡數買下,四哥已經為我制定了生財之道。只可惜現在缺少銀兩。買不下這麼大的地盤。」
包峰話一出口,只聽見李華梅叫道:「缺少銀子為何不說,我有啊。」方勉一聽,便道:「夫人,那你便把銀子借於老五,日後我們定然加倍奉還。」「哼!」李華梅轉過頭去:「你說這話,便是心裡沒把我們當成自己人。你開口我偏偏不借。」方勉心中一顫,為何至今,自己仍然不能將她放進心裡?便對著李華梅笑道:「夫人,方才是我不好,說錯話了。還望夫人見諒啊。」
李華梅轉過頭來嫣然一笑,抱著方勉的胳膊,問道:「包五哥,你缺少多少兩銀子?」包峰嘟了嘟嘴:「前日裡算了一番,便是不連修建只買下地契,便需要兩萬餘兩。」
李華梅一愣:「那要是想建成夫君的設想豈不是需要五萬兩?」包峰無奈的點了點頭:「現在中立酒館與球社,賭坊每日純收入大約有三五百兩白銀,遠遠不夠啊。」李華梅笑道:「那可以先買地契,等地契買完,也把那些百姓安置了以後,賺的銀錢也已經足夠了。」
包峰尷尬地笑了笑:「四嫂,方才我所說的兩萬兩乃是黃金,連同海邊的那些產業,與我們的莊園,大約共需五萬兩黃金。」
李華梅啊地一聲捂住了自己的小嘴,她沒想到需要這麼大一筆錢,李華梅紅著臉說道:「包五哥,華梅沒有太多錢,只有一萬五千兩黃金,明日我派人與哥哥商議,看看他那裡能借出許多。」
包資一愣,我靠,有沒搞錯,老四找了個女人竟然還是個富婆,一萬五千兩黃金,還叫沒太多錢,太刺激人了。於是乎,包峰忙不迭地說道:「一萬五千兩已經遠遠超出我的想像了。本來我以為能湊足五千兩將海邊那裡的產業處理掉便可了。」
沈錫微笑著咳嗽了一聲:「包老三,你何時迎娶我妹妹?」
包資急促了咳嗽了幾聲,項雲嬌趕緊給包資捶胸頓背:「哥哥你幹什麼?現在提這個,相公你沒事吧?」
「相公都叫上了,還不許我提?」沈錫笑著說道「包資你若早日迎娶,我便解包老五這燃眉之急,須知這商場如戰場,機會稍縱即逝。」包資一驚,也不再咳嗽:「兄長的意思是你有許多許多的錢。」包資心中咯噔一下,這沈錫乃是大明首富沈萬三的後人,自己曾親眼看到聚寶盆,與翡翠葡萄。自然不會有假,只是這與娶項雲嬌有何關係?包資便開口說道:「沈大哥,我與雲嬌乃是真心相愛,容不得半點虛假,你若是說以我們的感情去換取那金錢,我情願不要,便是沒有萬貫家財,我也一樣能把她養得白白胖胖。我有手有腳,絕對容不下別人的施捨。」包資這一番慷慨陳詞,卻是深深打動了在場所有的女子。與這樣的男子相愛,便是隱居山林,不食人間煙火,也斷然不會後悔的。再想這中立酒館背後的男子,哪一個不是異於常人的?李華梅緊緊的抱著方勉的胳膊,就如項雲嬌抱著包資的胳膊一般,片刻不肯鬆開,她們為她們的選擇而感到滿足。
沈錫想了想,怕包資心生誤會,難以消除,便笑著說道:「沈某的意思是,我為雲嬌準備了一份嫁妝,你若不娶,我便不送,你若不要,我便給他人了。」
「要,要,要,我老婆的嫁妝,我不要誰要!」包資急急忙忙的吼著。
包資陡然的一拍桌子,驚起所有人的思緒:「元宵佳節,便是我的洞房之夜。兄長你看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