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如此便好,這元宵花燈傳情,是個好日子,不過我沈某人有言在先,如若我妹妹不滿意這婚禮的排場,我沈某便是大鬧華堂,也決計不會將她嫁出。」包資唯唯諾諾地點著頭:「兄長放心,兄長放心,我保證把婚禮辦得妥妥噹噹。」
項雲嬌微笑著湊在包資耳畔:「便是沒有婚禮,我也願意嫁你。」
柳雪兒笑道:「如此便好了,以後又多了個姐妹陪我們喝酒唱曲了。」項雲嬌一驚:「如今中酒樓中還需要唱曲?」
柳雪兒笑道:「包老五的想法超乎常人,如今我在這裡唱曲,須得那些富人爭相競價,價高者,才能博得我出場演奏。如若我不滿意,便是她們搶破頭也無濟於事。」
「歌女這份卑微的工作也能有如此出彩之日?」項雲嬌心中驚奇,便問著柳雪兒。包資拉著她的手笑道:「這個是一種叫做炒作的方法。就是說以有身份的人物,或者別人感興趣的事物,來推廣你的知名度,當你到達一定的程度,便會讓別人產生崇拜。比如柳雪兒姐姐,聽聞是琴瑟琵琶樣樣精通,故而只需五弟在眾多的賓客面前將她展現幾次,讓眾人習以為常。然後突然失去這天籟之音,頓時酒客們覺得少了些什麼,等他們問起,五弟再以現在的競價之法,輔以點名祝福幫他們提升知名度,所以這些富人一擲千金,也絲毫不惜,這可不比在萬花樓,飄香苑,那裡你砸進去萬金,也無人知曉,這裡,你只需區區百十兩紋銀,便會得到一次點名的祝福,那些壽辰,婚禮的知名人士,便會來此承辦酒席,以此表示自己的財力,與接收眾人的祝福。而歌女舞女的地位便一日千里了。」
項雲嬌支支吾吾地說道:「如此偉大的設想,小叔叔,我代表千千萬萬像我這般的歌女感謝你。」包峰笑道:「嫂子某要這麼說了,這世人本就是平等,何來貴賤之分。」
項雲嬌偎依在包資的身邊,對著這一群新的親人說道:「你們總能給我希望。」李華梅拉住項雲嬌的手笑道:「姐姐,日後我們便是妯娌了,以後好好的一起生活,一起照顧好自己的夫君。」項雲嬌看著可親的李華梅,堅定的點點頭。妯娌之間的關係,其實是弟兄關係的一個延伸。如果弟兄之間關係很好,我相信妯娌的關係也壞不了;反之,如果弟兄之間有矛盾,那麼妯娌之間恐怕也很難相處。她們有七個兄弟,卻有六個年齡相仿,那她們的妯娌關係則至少也會有六七人。妯娌關係,卻也是夫妻關係的一個點,這是這些女人堅信不移的,所以每一個和她們走得很近的女人,相互之間關係都很好,以為將來會不會從密友,變成親人,是誰也說不準的事。
李華梅看著項雲嬌滿臉的喜悅,想必是在想著那元宵佳節了吧,便嘟著嘴走到方勉身邊:「我的婚禮呢?」方勉愣了一下:「啊?什麼婚禮?」「我也要向項姐姐那般,風風光光的嫁出去。」方勉笑了笑:「都老夫老妻了,還要什麼婚禮。而且當時你是送貨上門,老三是主動出擊,性質不同,哎呀!」
「方才星墜社與騰飛社的最後一場比賽你看了沒?」路人甲忿忿不平的說道。
「如何會不看?」路人乙怒道「星墜社的當家大將一個都沒上場,上的全是些不知名的球都踢不完整,居然輸了個三十比四。」
路人丙嘆了口氣說道:「你們可曾買那賭劵?」
「如何不買?我花了整整一百兩銀子,買了二十個不同的結果,不想結果卻是這般。」路人甲嘆道。路人乙苦笑道:「大哥你還好,我花了二百多兩,本猜了個騰飛三十比零,後來最後關頭,星墜社的主將趕回,這才扳回四球,未曾被別人打了個完勝,卻也懸殊了比賽的結局。今日這二百兩泡湯了。」
「兩位老哥,這賭場如風雲,瞬息萬變,誰知這星墜社的大將在這個節骨眼上被王爺召去了呢?」路人丙病懨懨的嘆了氣,想必也輸了不少。
「幾位哥,都在這啊?」路人丁看到愁眉苦臉的三個哥們,眉開眼笑地說道。
那三人一見這路人丁嘻皮笑臉的,便氣呼呼的說道:「你笑個屁,哥幾個都快輸的賣老婆了。」
「你們這是怎麼了?輸成這樣?買的賭分球劵?哎呀。幾位大哥啊,你們怎麼這麼笨呢?買了賭分球劵再花些錢去買左右劵啊。」路人丁聽到幾人的訴苦,一臉驚訝的說道。
「左右劵?什麼東西?三人異口同聲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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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卷用小布袋裡面裝著一張小木片,木片上分為紅黑雙色,每個口袋一兩銀子,從外面看不見眼色,只需要買上幾塊,倘若是黑隊勝,黑色的木塊可以換取三兩銀子。紅色的木塊便沒用了,直接丟了,如若紅隊勝,紅色的木塊便能換得三兩銀子,黑色的則無用了。我今日買了十數個,大多都是勝的隊伍,這不,雖然比分沒猜中,但是這左右雙色木塊,卻給我把比分花掉的銀兩賺回來了,還額外多出了些許。」路人丁笑著掏出白花花的銀子,接著說道:「今日我家隔壁的乞丐陳二中了千餘兩銀子,這不他們全家老小都要在杭州城中買地居住了。想不到這條鹹魚也有翻身之日,只可惜這賭局之事乃是上天而定,實在無能為力啊,我等只能祈求上天眷顧。」
那三人扼腕嘆息道:「我等未曾看那賭坊的公告,只匆匆買了比分便去看比賽了。也罷也罷,反正之前我們星墜社以一勝一平領先,如今負一場,也只是平手,待到元宵佳節的那次比賽,我們星墜社必然能將騰飛社一舉拿下。」
「我看天算賭坊今日也要虧損不少,今日他們的星墜社大比分失敗,球賽之事果然非人力難測啊。」路人丁說道。
他們聊天的地方距離天算賭坊並不遠,聊天的字字句句都被包榮一一聽在耳里,包榮冷笑一聲:你們這些羊群永遠不會懂得包五爺的心理的,羊毛出在羊身上,你們賺回去再多的銀子,都是從你們手裡弄來的,你今日賺了,明日賠了,後日陪了,經年累月,越輸越多。包五爺宅心仁厚,不願賺窮苦之人的錢財,只賺你們這些富戶之財,也算是杭州一福了。
「夫人,夫人,我的新衣服呢?」方勉急沖沖地衝進房裡,抱著李華梅嚷道,李華梅掙了幾下,未曾掙脫,便笑著說道:「夫君,這麼大人了,還與小孩子一般,這過年有什麼好高興的。」說罷便取出親手做的衣服,給方勉細心的穿戴整齊。然後看著方勉那深深鐫刻在自己心中此生難以磨滅的容顏,嗔道:「醜八怪。」
方勉抱著李華梅笑道:「醜八怪你也要?」李華梅轉過去輕撫著方勉的臉,含情脈脈,呵氣如蘭。小聲地說道:「我夫君哪裡是醜八怪,分明是個瀟灑男兒。」方勉雖不如包資那般出彩,卻也不是尋常人的大眾臉,李華梅此說,確實也不是情人眼裡出西施的自我安慰。
方勉笑了笑:「夫人你與幾位姐姐在家做年夜飯,我與兄弟們出去溜達一圈。」李華梅笑道:「早去早歸,把大哥與老七的的衣服帶去。他們都未成家,這大過年的未曾穿新衣,如何出的去門?我便按照以往的尺寸,也與他們做了一套。這老五的,便由他嫂嫂來做,我若做了,反而惹人話說。閔二哥的衣服,童瞳刀子嘴豆腐心,上次與我一起出去扯布料之時,便也扯了一塊天藍色的上等綢緞,想必那便是閔二哥的衣服了。」
方勉一愣,自己都忘了兄弟們沒有女人在身邊,一群大男人只能穿著外人做的衣服過年,豈不是讓人笑話?還是自己體貼的夫人想的周到。方勉摟著李華梅輕吻了一下臉頰,便捧著衣服出門去了。李華梅追著叮囑道:「夫君,出門了切莫出風頭,惹人注意,安全第一啊。」
方勉心中一陣感激,回頭笑道:「夫人放心。」跑出門外,只聽到樓下老大已經在喊叫了:「老四,快下來,今日杭州城中有節慶。」待老四跑下樓來,卻見老大依舊穿著往日的衣服,心中一酸:「大哥,你這衣服也該換換了,你要不嫌棄我老婆笨手笨腳的,那這件衣服就穿上吧,還有件老七的。」
唐元笑道:「四哥你這說什麼話呢,四嫂那簡直是我們的衣食父母,四嫂做的衣服,旁人花多少錢也買不到的。我就知道,幾個嫂子肯定捨不得我們穿著舊衣服過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