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突然賜婚對士族來說也是極其措手不及,皇帝事先沒有任何預兆,也沒有與五大士族進行商榷,一切都如臨時確定的一樣。
士族家族特別是上官家族收到皇帝聖旨,已經是皇帝向天下宣布的三天後。雖然士族收到的訊息比聖旨的正式宣讀僅僅要早三個時辰,士族有自己的訊息渠道。
帝都為了防禦北方的離國進攻,天龍王朝的第二任皇帝,也為了減輕北方各個要塞的糧草補給和供養,特意將帝都從南方華城遷到雪峰城。再次皇帝也是為了防止邊關各個要塞的將軍擁兵自重,對朝廷政策置之不理,打擊皇室的威信,也是為了束縛權貴的勢力。
華城是權貴勢力的聚集地,是他們發祥之地,在華城皇帝任何的政令都不能夠有效的發出,由此出現政令不出政事廳的結果。為了打破如此的僵局皇帝必須遠離這裡,建立新的國都,以改變皇室的弱勢。
雪峰城處於兩河的交匯之地,兩河的相互交錯,經過上千年的不斷水道改正,形成了一塊沖積平原,雖然位於北方可是是兩河交匯之地,人們可以有多樣的生活方式。
雪峰城處於衝擊平原之中,在生活在沖積平原人們創造出不同於南方的文化習俗。它也是天龍王朝的主要的交通樞紐,各個國家經商,成為重要的商業匯聚之地,造就不同文化的相互融合和借鑑。
雪峰城是重要的戰略之地,控制它就切中天龍王朝的命脈,它成為每一個權貴勢力必爭之地,四大權貴或許可以在其他領域相互協商,互相讓步,但在雪峰城的控制權上卻絲毫不退讓,造成雪峰城不論任何勢力的干預,卻都能保持它的獨立性,不容任何人染指。
皇帝透過任命四大權貴家族的其中一個家族作為雪峰城的城主,以此來制衡或平衡四大權貴家族的勢力。
令狐氏起初能夠取得權貴家族的支援,並不是令狐空擁有絕對軍隊,而是他控制著雪峰城的一切,不管是軍政還是財政。權貴不得不考慮將其作為新的王朝的繼承者。
雪峰城的重要性是具有一天然性的屏障翠微山,它將雪峰城擁抱在其中,不容任何人覬覦,雖然有兩河匯流造成險要,可是也不可忽視它的存在,正是翠微山的存在,造就了雪峰城易守難攻地勢。
它阻擋離國的鐵騎對天龍王朝的摧殘,也抵制風國鐵甲軍團的猛烈的衝擊,避免對生靈的屠殺。但是未來這座城池會被一個年輕人徹底的摧毀,它的存在會阻礙他的前進。
天龍王朝的驛站,分為海驛、路驛、水驛三者,但三者分工各不相同。
海驛主要是運送朝廷派往最南方的貨運和一些朝廷邸報。水運是藉助於運河和天然水道,對皇室日常用品以及對皇帝的貢品的輸送,大多數是漕運,以及帝都和邊關的各個要塞進行糧草的補給,也是人們進行南北通商的主要的運輸方式。路驛主要是朝廷邸報和皇帝奏疏御批及詔書在全國各地的傳達,每十五里設定一路驛,路驛中配備良馬,隨時準備出發。
每一路驛中有路驛使負責驛站的日常執行,驛站的所有補給不由國庫出錢糧,全部有當地的普通百姓出資出力,每十五家負責一個驛站,二十家負責一個驛站的糧草,所有驛站的開銷基本上有這二十家平攤。
但驛站不為任何的平民使用,他們也沒有資格使用,平民之間所有互相來往的書信,都是靠海驛和水驛完成,兩者可能幾個月才能到達,才有「家書抵萬金」的感觸。在水驛缺乏地區,基本上靠朝廷傳送邸報的驛站系統,一封家信可能等幾年甚至從此沒有任何音信。
天龍王朝皇帝賜婚的聖旨是神聖的,不能用驛站進行傳遞,如此也達不到令狐男自己目標,他將自己寵愛的女兒嫁給士族就是為了今天,他不會靜默傳遞,他儘可能的讓全天人都知道,司禮太監親自去宣讀就是最好證明。
上官家族收到從雪峰城傳來訊息,上官家族的家主上官文峰閱覽著信件,他不相信皇帝要將自己的女兒許配給自己的弟弟上官文書的獨子上官浩。
他不敢相信,仔細地再次閱讀了一遍書信。
對下人說道:「趕緊去請幾位老爺,告訴他們有要事協商,讓他們迅速回來,不要驚動其他人」。
下人回應道:「是,家主」。
上官文峰有兩個弟弟和一個哥哥,哥哥叫上官文月,是一個博覽群書計程車族,主要探討賢哲的心學,如何透過自身「心靈」的感悟,能夠真正的達到賢哲所提倡的「通人之境」,基本上游移於山林洪澤之間,感觸「心」對萬事萬物最初的感應,並且透過自己的體會傳授體驗,透過自身磨礪達到「心」對我們自身的追溯,回歸人心最初的追求。
上官雲月回家基本面壁於自身莊園後院的岩洞中,酷暑無阻,被士族人士稱之為「瘋癲雲月」。
上官文峰的兩個弟弟是上官雲書和上官文禮,上官文書主要是跟隨自己的大哥研究心學的溯源,對心學提倡隨心所欲,按照自己的心去判別世間存在的一切,世間的一切本來就是概念的世界,語言的世界,如果去除概念對於我們每個人心性中最初的約束,我們才能理解世間的存在和執行。
他認為一切都是概念,是我們自身已經有了概念,然後用存在的概念去反駁自己意識中的概念,到頭來只是解釋原有的概念,沒有任何的改變。
上官雲月的思想論述與士族思想不盡相同甚至背道而馳,士族中的不少人建議去除他計程車籍,排除他到士族之外。上官家族的家主地位,本來是由上官雲月繼承的,但上官雲月整日瘋瘋癲癲,人多少些許不知所終,上官家族由此放棄其對家主的繼承。
上官雲峰在賢哲哲學方面,缺乏敏感的思考,在士族中缺乏威信。上官文書是最為有力的繼承者,但是他放浪於形骸之外,對賢哲思想進行挑戰性的論述,不為士族計程車人所接受。
最小的上官文禮整日沉醉於酒樓與春樓,與歌姬對飲賦詞,成為文淵城最為異類的存在,總是與各方士人對酒於春樓,遊玩於山澗。最終上官雲峰成為了上官家族的家主。
少煦之後,六月的天氣最是使人欣然,沒有任何雜質充斥著蔚藍,任何的一切都是回歸於自然,知了在柳葉旁低鳴著訴說著夏日的故事,魚池中艷魚不停的召喚著四周的清零,速寫著夏日的流光,沒有任何人真正的關注如此的零散,對於我們只是盡最大可能賦說昨日的榮光。
在古韻的書桌前,各種古籍占滿書架的空隙,一張張宣紙層層疊疊擺放在書桌前,硯台清洗的非常乾淨,沒有任何的污點,毛筆擺放在硯台上,動筆即可書寫,一副山水畫掛立在書房牆上的正中央,有一個文士在江山舞弄筆墨。
整個書房充滿著書籍和墨寶的氣味,上官雲峰等待著其他三位兄弟到來,雖然他能夠做主,有可能此事關係到上官家族的成敗興旺,在士族體系中的存在。
他感覺到所有的一切都向他湧來,自己卻不知如何辦。雖然以前經歷過各種大事,不管是家主繼承還是家族內部的不和,自己都可以解決,可是皇帝賜婚卻以自己之力難以有效解決。
他知道皇帝知道士族與皇室之間各種隔閡,甚至不可調和,突然間將公主賜婚於上官家族不僅使上官家族處於士族眾矢之的,而且會引起權貴集團的強力的反彈,所有的一切可能都有上官家族獨自承受,想到此處上官文峰不寒而慄。
如果簡單的拒絕皇家的見面受損,雖然士族與當今皇室沒有任何關係,甚至不承認他的正統地位,可是他已經存在,在民眾心中處於正統的地位,為維護皇家的臉面會默許權貴勢力打擊上官家族,那是士族聯合起來對抗就沒有任何的理由,那時面對的皇室合法性的統伐,這些皇帝應該是知道的,為什麼還回如此做呢?
上官雲峰在考慮如何應對和消減此事對上官家帶來影響時,院內想起來一個聲音:「二哥的別院越發精緻典雅了,越來越懂得享受生活了,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