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跡在地面上的血跡隨著雨水的揮淋,將泥濘的土地染成紫色的分潤。已殘存的軀體被雨水澆打著,沒有人去真正的關注過。屍體也如掩埋,更多的屍體卻可以仍然模糊識到他們的衣服的稜角。
人們將傷者按照上官雲清的方法,抬上馬車。在活著的人眼裡充滿滿腔熱血,激情豪爽的視野已蕭然。現在的視角中存在或儲存的只有驚恐、害怕,還帶著些許的無助。車隊逐漸的遠去,每個人顯得無精打采,給人感覺不可能在進行戰鬥了。
平時老實巴交的農民,從沒有經歷過戰爭的洗禮,總是低頭干著自己田裡的農活,回頭回家戲弄著自己的孩子,調笑著自己的女人,過著安樂的農家生活。許多人甚至連一隻雞都不敢下刀,
國家或戶主的賦稅不論如何沉重誰都沒有明目張胆的違背過,但摻假現象肯定是存在的,戶主要的餘糧可能將濕的糧食作為斤數給,絲帛的密度可能不合規定…………。如今一切都打碎了。
每個人被迫拿起干農活的家什來保衛自己的親人,雙手沾滿鮮血,敵人聲嘶力竭在自己面前倒下,至死瞪著雙眼看向自己,他們不知道活下來對於自己來說是喜是憂。
車隊一直向前,他們不敢回頭,害怕回到自己所經歷之地。拉上官浩的馬車經過上官雲清時,上官雲清曾努力站起,看一下自己的父親,可雙腿發軟,每次都無果而終。
「幫我照顧好我的父親,各位大叔,小侄在此提前謝過各位了」上官雲清隔空對著駕駛馬車的幾個大漢說,「公子,你放心吧,老爺交給我們」一個滿臉鬍子的大漢說道。
車隊漸漸的駛離,逐漸融入秋雨的漣漪中。車轍在雨水地沖刷下已磨碎原有的痕跡,秋雨地烘托,遠處巍峨的蒼冥山顯得格外的寧靜和倩然,它內部可能存在眾多的神秘,現在它的神秘希望能保護這些逃難可憐的人們。
「他們中間又有多少人,從今以後已無安眠的夜晚」看著遠去車隊,上官雲清惋惜的說道。
「他們中間或許已失去安眠的夜晚,但他們的妻兒老小卻能夠在無數夜晚安眠入睡,他們知道有人會守護著自己,也是一種獲得或失去」一個略帶悲嗆地語調說道。
「你為什麼不跟隨車隊離開,留下來可能會喪失自己生命的」上官雲清淡淡的說道。
「你為什麼不離開,獨自去面對未知的危險」。
「我也許沒有任何理由離開,親人、家族都在後面,必須有一個人去面對危險,不管結果如何問心無愧就好,也許是自己的一份責任」上官雲清看著天空說道,「自己已死過一次了,難道真的害怕死亡嗎」?後面一句話,聲音太小了,加上落雨的聲響,一旁的人沒有聽到。
「每個人來到世間就帶有自己的宿命,命運的雙手導引著你,走向你所擔負的責任」溫自清悠悠的說道,「哎,聽別人都叫你公子,請問公子的貴姓是…………」
「免貴上官,名雲清,字青雲,你可以叫我上官雲清」上官雲清說道。
不管在士族、權貴或知識分子,甚至普通民眾之間,不能夠直接呼別人的名諱,只能夠叫別人的字,不然讓別人認為你沒有禮貌,是莽夫。但在權貴和普通民眾的中,對字沒有任何要求,甚至好多家庭都不會去為自己孩子取字,取字是非常麻煩的。
「上官兄客氣了,我怎敢直呼其名呢,折煞小弟我了」溫自清急忙回應道。簡單對話轉換沉重的話題。
「沒有關係,這些繁文縟節不用去計較「上官雲清說道。
」是啊,繁文縟節不用計較,可是許多人卻被繁文縟節逼的連家都不能夠回去」溫自清感嘆道,「既然如此,我叫你雲清大哥如何」
「沒有問題」上官雲清回應道。
上官雲清坐在田埂,感覺到自己地氣力在逐漸的恢復,慢慢可以站起來了。「拉我一把」上官雲清對溫自清說道,「不行」一個渾厚的聲音說道,正是溫自清的哥哥溫自安,他站在溫自清的身邊,一隻手拉著溫自清的袖襟。
「剛才他還打你,不可以幫他」溫自安說道,指著上官雲清「壞人」。
「哥哥,沒事的,剛才我們在打鬧著玩,現在我們和好了,就像你和那些小朋友玩的時候,他們欺負你,最後你不是都和他們和好了嗎?你說是不是」溫自清說道。
「可是青兒,他們總是說我是個大塊頭,是個傻瓜,我是不是傻瓜」溫自安慢吞吞的說道。
溫自清裝著興奮的說道:「怎麼會呢,哥哥是天下間最聰明的人,他們才是傻瓜」
「對,他們都是傻瓜,對,他們都是傻瓜…………」溫自安傻笑著,不斷的重複著這一句話。
溫自清向前去拉上官雲清,溫自安攔住他說:「青兒,壞人,我去」,溫自清向上官雲清撇了撇嘴,好像再說「沒有辦法,多多擔待」。
上官雲清準備好溫自安的魯莽,突然他感覺到自己身體懸空,並覺著自己快要窒息了。然後溫自安重重的將上官雲清放在地面上,並說道:「壞人,以後敢再欺負青兒,我決不放過你」,上官雲清頭腦里感覺是懵的,他不知道如何回答只能點了點頭。
一旁的溫自清看到,青衫飄逸,微笑著走過來說「哥哥,別欺負他了,他已經被你整得夠慘了」。接著走到上官雲清的旁邊,輕挽著上官雲清胳膊,有點生澀顯得很不自然。
輕輕地對著上官雲清耳朵說:「雲清大哥見諒了,我哥哥不懂事」。上官雲清心裡道:「老子難道要和一個傻子計較嗎」?緩了緩說道:「以後不敢和你比鬥了,不然我小命不保啊」,溫自清尷尬的笑了笑,沒有繼續接上官雲清的話。
間歇半個時辰後,溫自安說道:「青兒,有很多很多的大馬向這邊過來,我們去騎大馬好不好,騎大馬很好玩的」,接著拉著溫自清,「走嘛,青兒,騎大馬」。
溫自清沒有理睬溫自安,轉頭對上官雲清說道:「雲清大哥,我們現在怎麼辦」,「訊息可靠不,這麼遠……」上官沒有繼續說,上官雲清鍛鍊自己的體術,使自己感官發揮到了極致,達到一公里,修煉內息的人也就達到一公里多。他知道溫自清內息比自己高處很多,都沒有聽到,溫自安居然已經聽到馬蹄聲,他不敢相信。
溫自清看到上官雲清不自然的表情,說道:「雲清大哥,你擔心,我家兄雖智力有點問題,但他的聽覺是異常的靈敏,他能聽到四五公里外的聲響」。
溫自安拍著手大聲叫到:「青兒,好多大馬,好多大馬,可以騎大馬了,可以騎大馬了」。
上官雲清思考一會道:「前面有一片樹林,那也是大理騎兵必須經過的地方,我們去哪裡去伏擊他們,騎兵在林間難以發揮他的機動性,是打伏擊的好地方」,帶著一些自豪的笑容看向溫自清。
雖然是林雪博的「靈魂」重生,加起來有二十幾歲的年齡,但畢竟現在是青少年的身體,但青少年有獲取別人誇讚的心理。
「確實是打伏擊的好地方」溫自清輕輕的說道。「不行,那樣躲起來算不了真正地英雄好漢,也騎不了大馬」溫自安帶著哭腔說道,「我要騎大馬,我要騎大馬」。
「我一定會讓你騎大馬的,但你要聽話」上官雲清對溫自安溫柔的說道。上官雲清知道,對這個壯漢(雖然只有十七八歲)只能夠用哄的方法才能夠使他安靜下來,「我和你弟答應你,讓你騎大馬,你玩多久都可以」。
「壞人,真的麼,別人都不讓我玩,每次都罵我」溫自安高興地上官雲清說,「咱們拉鉤」,說著上官雲清和溫自安拉鉤,上官雲清說「你要玩多久都可以」,心理想著不要打亂計劃最好,管你玩什麼我才不管呢。
三人來到離他們不遠的樹林中,上官雲清雖然心血有些不順,但半個時辰的休息,身體的底子比較厚實能夠很快的恢復過來。但在外人看來上官雲清遭到溫自清的創傷,在加上溫自安的摔打,傷勢已不輕。如果沒有內息很難在這麼短的時間恢復,太不合常理了,上官雲清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上官雲清將兩塊長條形的石頭,用藤條的纖維連線,溫自清問道「上官大哥,你做的是什麼,我一直有個疑問,「在過來林間的時候,你不斷找尋著長條形的石頭,然後讓我們將藤條皮剝下來,用來做什麼」
「我在做絆馬索,用這個來絆住馬的前蹄,打擊騎兵」上官雲清回應道。真正絆馬索製作起來比較的麻煩,現在危機關頭只能做個簡易的。在這裡沒有人聽過絆馬索,他們對付騎兵的辦法,不管如何殺馬,每次戰爭無數匹馬被無辜斬殺,沒有想過獲取敵人馬匹為我所用,所以溫自清從來沒有見過,在各國史書上了沒有任何的記載。不免覺的有些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