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不斷的顫動著,口中白沫吐出。上官雲清彎下腰打算抱起他,可是彎腰使他感覺到頭暈,上官雲清迅速判斷出是濃度很高二氧化碳。
自己在「前世」曾經做過實驗經歷過,當時做實驗的時濃度很低,但氣味令他影響深刻,這裡的二氧化碳濃度高的出奇,也就能夠解釋為什麼有這麼多的走獸的骸骨存在,還有小孩子遺體了。
「自安,看馬匹上是否有水壺」上官雲清對溫自安說道。士兵們一般將自己水壺放在馬背上。
「沒有,只有酒壺」溫自安在馬匹找了找,開啟聞了聞道,「不過挺香的」。
「酒也行」說著上官雲清從衣襟中拿出一手帕,「自安,把酒趕快拿過來」
上官雲清將酒倒在手帕上,溫自安囔囔說道:「這麼好的酒這樣被糟蹋了」,上官雲清沒有搭理他,知道給他講也是白講。
上官雲清用手帕捂住鼻子和嘴,去抱那個人。雖然有手帕的遮擋但由於二氧化碳的濃度太高,依舊能感覺到二氧化碳的氣味,上官雲清輕輕抱起他,害怕他帶給他什麼損傷。上官雲清抱起他時,才發現他是個少女。之前由於霧的阻擋,不能夠很清楚的看清。
身著淡藍色的長裙,裙裾上繡著潔白的點點紅梅,用一條白色織錦腰帶將那不堪一握的纖纖楚腰束住.將一頭青絲簡單挽結,雖然簡潔,卻顯得清新優雅。臉容白嶄,一雙大大眼睛緊緊的閉合,櫻桃似的小嘴微微喘息著,年紀大概十四五歲,比上官雲清大兩三歲樣子。
上官雲清對溫自安說道:「把酒壺拿給我」,上官雲清接過酒壺搖了搖,說道:「全被你喝光了」。
溫自安微醉說道:「沒有,不是留了一點嗎?給你喝嘛」。晃了晃身子「你不喝給我喝,這酒太好喝,真香」說著豎了一個大拇指頭。
上官雲清無奈的搖了搖頭,一把拿過酒壺,把酒壺口輕輕的對著懷中少女的櫻桃小嘴,緩慢的灌下去,動作輕柔細緻,沒有任何的難堪和做作,如行雲流水一樣。
也許是酒精的作用,少女的白皙的面容出現些許地紅暈,慢慢睜開她明亮的眼睛,略帶含羞說道:「公子,謝謝你的救命之恩」。上官雲清輕聲的說道:「舉手之勞,無足掛齒」。
「姑娘,你是哪裡的人,好像不住在我們這裡的」上官雲清問道。
「不是,我住在天淵城,近來看望這裡的親戚,但不幸碰到戰亂,倉促之間跟隨逃難的人到這裡,可是到這裡身體虛弱,不慎滑倒沒有人發現我,如果不是公子經過救了我,現在自己可能命喪黃泉了」少女依靠在上官雲清肩膀娓娓道來。
「奧」上官雲清點頭回應道,「還沒有請教姑娘的芳名呢,是否能夠告知,在下上官雲清」。
「是上官士族的後代嗎?聽說上官家族幾十年前遭到刺客圍殺,家主上官文峰慘遭殺害,上官士族家族分裂,上官文峰弟弟上官文書隱居與風雪城,以閒雲野鶴生活為主,不參與任何俗世事物,皇室雖曾下令徹查此事,但最終不了了之,成為一樁懸案。看你的年紀應該是上官文書的孫子輩了」少女眼睛一亮問道。
「往事如煙,已然發生的事情不提也罷,難免引起內心的不快,往日輝煌已逝,不必糾結於過往了」上官雲清說道。
上官雲清知道自己家族的變遷,但是對於家族概念他是不會怎麼關注,世間一切都輪迴,生命尚且如此,更何況是一個家族。他好奇的是什麼樣的刺客能夠讓皇室不去調查下去,畢竟是一個士族的滅族,為何士族和權貴任由它存在,這是他想搞清楚的,但他知道自己的實力還不能夠與之向抗衡。
少女抬頭靜靜看著索然的上官雲清,少年大概略微的受傷,經過長期奔走,在輕輕的喘息,只有在他身邊才能夠聽到,可見他的修為還是不錯的。
白色錦袍血跡累累,點點地泥跡邂逅在錦袍上,頭髮又些擾亂,一小撮頭髮垂懸於右眼上,顯得別樣的風流。俊美白嶄臉龐帶著少許的陰沉和狡猾,似笑非笑臉容伴著些許稚嫩又融合著正直,錦袍的髒亂也掩蓋不了他的儒雅和風度,他的眼睛中散發著空靈中有少許柔媚。
少女靜靜的關注著他的眼睛好久,清澈和憂愁並存,沒有人知道為什麼這樣,但看到他的眼睛總是讓人有些憐惜。
凌亂的馬蹄聲在山谷傳響,周圍的一切開始騷動起來,上官雲清說道:「我們必須走了」,溫自安之前的微醉在山谷中風吹拂下已經清醒,說道:「咱們還是騎大馬嗎?壞人」。
「不行」上官雲清說道。「我們必須走著進山」。
「這是.....」少女問道
「他叫溫自安」上官雲清指著溫自安說道。
上官雲清不知道怎麼解釋,他曾看醫書曾經看到過對一種植物的散發的氣體的介紹,醫書中記載此種樹只能長到兩米,它的樹葉在樹幹的一米九到兩米之間,散發出麝香味的氣味,但它卻有很強的毒性,這種毒性只存在成年樹散發出的。
它的密度比空氣底,因此只留存在空中的區域有限,只分布在口中一米九到兩米之間,人騎在馬上剛好達到這樣的界限。這種樹具體的名字上官雲清已經忘記了。也就可以解釋為什麼飛禽的軀體存在了。
少女聽到他們倆的對話,一下子回神過來,臉上帶著一些霞彩,溫柔的說道:「溫大哥,你聽上官公子的,剛才又一對車隊經過時,騎馬的好幾個人死了,不知道怎麼回事」,少女指了指遠處的屍體,「我們還是行走比較的安全」。
溫自安不好意思再說什麼,說道:「嗯」,接著去牽馬了。
少女由於過量吸入二氧化碳,全身酥軟不能夠站立起來,現在還是緊緊靠著上官雲清。「姑娘,你能行走不」上官雲清說道,少女咬著牙齒盡力向前走,可是雙腿無力根本不聽自己的使喚,每次都攤坐在上官雲清的懷中,少女有些無奈中含著羞愧說:「對不起,上官公子給你填麻煩了」
「沒事」上官雲清安慰地說道。接著喊道:「自安,你可不可以抱著這位姑娘走,我來牽馬」。
「不行,大馬是我的,我要自己牽。我抱只抱青兒一人,其他的我才不抱呢,不然青兒又要罵我了」溫自安說道。
說完自言自語地和棗紅馬去對話了。
上官雲清無可奈何,對著懷裡的少女尷尬的笑了笑。道:「姑娘得罪了」,說著抱起了她。
平時上官雲清抱人可能很輕鬆,可是現在自己受了傷,剛剛恢復了一點氣力,抱起人時全身的心血膨脹,事先包紮過的傷口有重新崩裂,血滲透了繃帶。很輕的少女現在感覺像是千斤重,每走一步都非常的吃力。上官雲清不敢說話,甚至不敢很大的呼吸,害怕自己不小心將少女扔在地上。
少女看到上官雲清吃力的樣子,嬌聲說道:「我是不是很重」,「不是很重,是我的問題」,少女知道上官雲清傷的很重,她曾試探過上官雲清的內息,但是令她吃驚的是上官雲清沒有任何的內息,如果是其他人可能現在連呼吸的氣力都沒有,更不用行動了。
少女下意識將雙臂環抱著上官雲清的頸部,不管是否曖昧,想儘可能地減輕上官雲清壓力。
山谷中瀰漫的白霧中,三人一馬,一個穿白色錦袍的俊美少年,抱著一個臉上帶著紅暈的少女,吃力向前走。一個穿青衫的強壯的男子,牽著一匹棗紅馬不斷著說什麼。
上官雲清不敢停下來歇息,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穿過這個死亡之地。漸漸的他們穿過雲霧籠罩的峽谷,一隻蒼青色雕在半空中不斷的盤旋。下面一個穿獵人服裝的少年奔跑過來。
「你是上官公子吧,我是林宗文,是上官爺爺讓我在這裡等你的」少年說道。
「我是上官雲清,太謝謝你了」上官雲清說道。「這個姑娘受到峽谷口氣體影響,不能夠行走,幫我抱一下」。
「我們中的好多人全部是這樣,現在已經回復了」少年說,有略帶悲傷的道:「好多我的小夥伴,卻死在那裡了」。
「請你節哀,但是至少還有很多人活著,這也是一件幸事」上官雲清安慰地說道,接著他將少女遞給林宗文去抱,可是少女的雙臂緊緊抱著上官雲清,並且有睡覺的聲緩緩的溢位。
當少女看到少年時,料想到上官雲清做法,對這個年間的女子,不管是什麼事,只希望自己被一男子抱,不容許另外的男子染指,上官雲清的「前世」沒有如此的約束,反正沒有任何關係。少女隨機就假裝睡覺了。
上官雲清看到如此,只好作罷,少年回頭對肩膀上的雕說道:「小蒼,回去告訴爺爺、上官爺爺,上官公子回來了」,上官雲清和溫自安懵了,他們不知道林宗文在說什麼。上官雲清猜測大概是獵人專門與動物交流的話語。
「自安,把馬牽過來,咱們去與我爺爺他們匯合」上官雲清對溫自安說道。
「宗文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