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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山谷

2026-10-26 09:40:20 作者: 凌雲孤鶴

  上官雲清看著向自己逼近的食人蟲,密密麻麻的,黑壓壓地一片。他知道他不可能再進入到岩洞,那樣只能是自投羅網,但所有的出路被食人蟲圍堵,他緊靠著岩壁。想著怎樣去應對如此的境遇,覺知冷汗從自己脊背上流下。

  食人蟲速度極快的向自己湧來,上官雲清覺的身體已無法動彈,但他卻突然感覺到自己丹田的燥熱,有種力量要從自己體內噴發而出。他不知道為什麼,下意識運用起了青陽子的「迷蹤飛影」的內息心法,在食人蟲靠近自己的時候,他提起丹田內的那股熱氣一躍,躍升了近百尺高。上官雲清不知道這是為什麼,腦袋裡感覺空白一片,沒有任何思考意識。

  但身體的突然下墜,將他從震驚中驚醒,他匆忙拔出腰間的匕首,他也不知道是否有用,只想著能夠抓住一個憑藉,能夠讓自己不至於下墜。花崗石如豆腐一樣被匕首刺開,雖身體已停止,但由於身體墜力的作用,上官雲清身體還是向下滑了幾尺。

  岩壁被雨水常年的打磨,顯得異常光滑,根本沒有任何可站足的地方,周圍全是厚厚的青苔,沒有東西可以抓住。上官雲清可依靠的只能是手中的一把匕首了。

  上官雲清看著高千尺的岩壁,這只是自己視力達到地方,岩壁的一部分被雲霧繚繞,沒有人知道具體多高,可能是萬尺也說不定。上官雲清想到自己現在退無可退,只能迎著困難前進了,這是自己唯一的生路。

  上官雲清慢慢的向上爬,他依靠只能是一把匕首,身體被懸空在外,沒有爬多久胳膊已感覺發軟發酸,他只能緊靠在岩壁上歇息半刻,可是休息只能是對爬山而言的,仍是沒有地方可以駐足,依然半掉在空中。

  早晨晨光最能夠使人愜意,它是對新生命的呼喚和警示。太陽從雲層中吐出,帶來一天中最能夠使人舒服的和順和溫柔。

  從遠處看,萬千壁仞,傲首而立的岩壁半腰,一人半裸著身體懸空吃力地向岩壁頂端爬去,數次差點從岩壁上滑落,可是每次他能夠及時的做出反應。上身已經傷痕斑斑,血液從擦痕中流出,可是那人仍然沒有在意這些,咬著牙齒繼續的向上爬。

  上官雲清全身感覺到傷痛,可是他不能夠有任何的大意,他也想停下來止血,可是自己沒有辦法停下來。山勢越高氣溫降的越快,上官雲清覺得自己身體感覺被凍僵了,抓匕首的雙手凍得瑟瑟發抖,自己牙齒不停地在打顫,自己曾努力克服可是毫無效果。山風不斷吹來擊打著身體,全身似被一片片的刀刃割裂,很是疼痛。感覺此時痛苦比世間所有得痛苦都要深。

  上官雲清沿著陡峭的岩壁不停的往上爬,不知道爬了多久,反正剛是太陽初生,現在卻是明月當空,身體已疲憊不堪,在爬的的過程中,只要看到野菜或草藥,上官雲清都會一股腦地放入嘴裡,吃下去。不計較這些草藥會帶來那些副作用,只要能夠填飽肚子就可以了。也就是如此,數次吃錯東西,肚子絞痛,汗珠不斷的從身上冒出,數次都痛的差點暈厥過去,可是每次上官雲清都咬著牙平安的透過。

  岩壁越往上岩石更加的光滑,如平光的冰面一樣,上官雲清每一次移動必須萬分的小心。漸漸的穿過繚繞在岩壁頂端的雲層,清爽可人,好像進入了仙境。上官雲清越過最後一塊岩石的阻擋,登上了岩壁的最高峰。

  上官雲清現在岩壁的最高峰,上面寂靜的有些可怕,沒有任何生物在上面留下痕跡,到處都是碎裂的岩石,踩上去發出「沙沙」的聲音。上官雲清帶著激動與感傷大聲的喊道:「我上來了,哈哈」,聲音傳的很遠,沒有任何的回聲,一直延續到天際邊角似的。山峰上猛烈的山風吹來,上官雲清感覺到肢體已失去知覺一樣,他想到自己必須儘快的下山,不然自己很難度過一個夜晚。

  岩壁的一側是萬丈岩壁,一側確實舒緩的山坡,讓人不知道如何的評說。就如人生一樣在一帆風順是你會遇到跌宕的困難,如果克服困難,你有獲得一路的順途,「造物主」不會讓一個人永遠落入絕境。

  上官雲清提起內息,作用起青陽子的「迷蹤飛影」的輕功,雖然沒有初次作用時那樣莽撞,但也顯得十分的生疏。身形輕盈,宛如落葉一般,略過林間的野花時,野花輕微的晃動,只看到一個光影在林間穿梭,更本無法看清他的面目。

  青陽子的「迷蹤飛影」是青山洞的絕技,被當時武林號稱是最為上層的內息心法,無數的高官達人還是民間異士都想一窺其要,可是每個人都無功而返。「迷蹤飛影」的修煉必須清靜而為,不能夠包含太多的私心欲望,不然會被「迷蹤飛影」擾亂修煉者的心智,讓修煉者永遠無法踏入武學之境。

  上官家族的「玄天決」的本質是讓修煉者修心,然後在修身,只有在修心的基礎上才能夠真實的認識本身,認清天地萬物的相生相剋。上官雲清從小修煉「玄天決」,他是「重生」於今世,對生老病死看的單薄,能夠最大可能的接近「玄天決」修煉的心態境界,能夠在不知不覺中將「玄天決」領悟到「玄之又玄」的層次。歷屆的上官家族的家主也只能夠領悟到如此層次,不是上官雲清的武學的天賦異稟,而是對於武學追求心境不同而已。


  「玄天決」的修煉是修人的內心或心境,而「迷蹤飛影」的修行卻是清靜而為,兩者相生而行。上官雲清才能夠將「迷蹤飛影」所追求境界的發揮到極致。

  上官雲清一路施展「迷蹤飛影」飄然而下,宛如從天而來的飛鴻,輕盈蕭然。他下到谷底,谷底的景色讓他非常的溢於言表。

  谷底是一塊幾百千米見方的盆地,四周被高山俊陵包圍,沒有人能夠找到它的出口,也許天然沒有任何的出口。一面如鏡子似的湖水平躺在地面,清澈透亮,裡面的魚不斷的游來游去,好不自在。

  「越女彩蓮秋水畔,窄袖青羅,暗露雙金釵。照影摘花花似面,芳心只共絲爭亂。

  雞尺溪頭風浪晚,霧中煙清,不見來時伴。隱隱歌聲追棹遠,離愁引的江南岸」

  歌聲迴轉,飄逸在有些淡霧的湖面,在湖邊洗漱的少女發出的,雖然詩詞書寫的是採蓮姑娘的婉約場景,但早晨的隱約,放在梳洗少女這裡,沒有絲毫的違和感。

  周圍是一塊塊已經快要豐收的稻田,農夫們正在忙碌,嬉笑自然,小孩子在追逐著撿著麥穗,一個溫和的場景。

  一聲蕭聲清幽悠揚從湖水中央傳來,曲聲婉轉優美,奏鳴著天地的美妙,沒有任何雜質,百鳥從湖水上空飛臨,薄霧滿滿,給人以朦朧的存在感,一聲蕭聲帶動著整個谷底的和鳴,周圍一切的喧譁已寧靜,每個人屏住呼吸聽蕭聲的傳揚。

  談霧滿滿的散去,一隻小船出現在湖心,沒有任何人划動,但小船無風自行,上官雲清知道這是船的主人,用內息驅動著船身移動,小船上站著一個穿白衣紗裙的女子,剛才的蕭聲是她吹奏的。蕭聲乍停,女子用婉約的聲音說道:「閣下,已偷聽許久是否該現身」。

  上官雲清無奈地說道:「姑娘,不是在下與姑娘相見,而是多有不便,希望姑娘莫怪。」說著光著膀子,作揖說道。

  船上白衣女子和湖邊梳洗的少女見多了光著膀子的男子,在秋天豐收時許多男子都脫掉上衣干農活,每一個人都習慣了。

  白衣女子說道:「原來如此,這是家兄的衣服,希望能夠解公子之急」說著從船上拿起一個包袱向上官雲清扔來,上官雲清離湖心有很遠的一段距離,但白衣女子卻輕輕一扔就到上官雲清的眼前。

  上官雲清梳洗穿上白衣女子給的衣服,衣服對上官雲清非常合適,衣服是用上等的白絲縫製而成,顯得白嶄輕盈。上官雲清梳洗去曆日的污漬,白嶄俊美的面容重新展現出來,「玄天決」的感悟,「迷蹤飛影」的修煉,加上身穿著白色的錦袍,身體周圍不時有劍意溢位,旁人感覺到難以靠近,眼睛由於「玄天決」的作用顯得更加的清澈明亮,行走輕盈看不到他的身形。整個人顯得更加的瀟灑飄逸。

  上官雲清作揖說道:「在下上官雲清,誤入貴地,無意冒犯,還請原諒。」

  

  白衣女子冷冷說道:「在下玄芸兒,還請公子隨我去見家父,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上官雲清說道:「在下悉聽尊便」。

  「你必須與我乘船同去,我去接你」白衣女子說著駕船向上官雲清面前來。

  「不用了,我自己過去」上官雲清笑著說道。

  上官雲清輕輕一躍,如飛鳥一樣越過湖面,輕輕踩在湖面用以借力,湖面盪起波紋,向遠方盪去,上官雲清身穿白色錦袍,瀟灑飄逸,在普通人眼裡宛如仙人。白衣女子冷冷的面容上露出吃驚的臉色,但很快恢復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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