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隆恩果然浩蕩,足足二十個年芳青春花季的美女,在眼前站了一長排,千嬌百媚,楚楚動人,看得人眼花繚亂。
「冠軍侯,不知道我與晉王奉旨精心為你選出的這些美人,能不能入你的眼。還請侯爺隨意挑選,就算全部打包了都無所謂。」魏王李克闊氣十足地說著,搖著扇子神采飛揚地退到一旁入座品茶。
這麼多美人,莫非還想讓本侯精-盡人亡?蕭野從左到右掃了一眼,嗯,果然都是青春年少的美女!
相比起來,晉王李干可不能在魏王面前落了下風,不過瞅著蕭野那身打扮,他卻又倍感新奇。
「沒想到侯爺居然也有這等雅好?」
蕭野這才意識到自己衣著打扮有傷風雅,可卻已經來不及了,也把那面前一干美女看得心花怒放,憋不住捂嘴笑起來。
「這個,閒來無事,又管不住自己怕再出去惹是生非,辜負了陛下厚望,因此,也就隨便玩玩陶冶陶冶情操了。讓兩位殿下見笑了,還請兩位殿下多多包涵,別把這事說出去,不然的話,我今後可就沒法出去見人了。」
這話引來眾人大笑,但無論如何,這一關蕭野是躲不過去的,人都帶來了,他必須要把妾位填足才行,按朝廷禮儀,這是必須要執行的規矩。
「這些都是我跟二哥花了好長時間才為侯爺精挑細選出來的美人,其中還有不少出自官宦人家,知書達理。」李乾親自逐一介紹,「這是汴州縣丞薛鳳舉之女,名喚薛琳兒,自幼飽讀詩書,文辭優雅;這是國子監錄事魏忠庭之女,自幼……」
琳琅滿目,美不勝收,蕭野全然沒有心思去細聽李乾的講解介紹。
「兩位殿下,不知道,我納妾的時候,可不可以不在乎她們的家世身份?」既是無從拒絕的浩蕩隆恩,蕭野自然知道分寸,索性也坦然接受了下來。
聽這話,李干和李克二人知道任務已經完成,不禁異口同聲地點頭允諾。
只要侯爺喜歡,當然可以!
自古英雄愛美人,蕭野從不否認自己不愛。他漫步逐個欣賞了一遍,最後回到二王身邊,皺眉思索了片刻,說道:「可是,我還是要不了這麼多。太多了的話,我擔心應付不過來。」
二王頓時大笑,羞得眾美女們臉上殷紅。
「這樣吧,承蒙陛下隆恩浩蕩,我就從中選出四個就行了,至於其餘的,還請兩位殿下把她們帶回去吧,臣謝陛下厚愛了。」說著,他面朝皇城叩拜了一下,不等二王詢問緣由,他擠眉弄眼解釋:「空出兩個位置,以便今後要是遇到有緣的,再納進來也不遲。」
這個解釋合理,二王立即會意,哈哈大笑點頭。那一直站在一旁冷冷看著的美人,不正是吃醋了麼。
無論是李干還是李克,他們其實都知道,這喜好風流的冠軍侯,一入帝都便瞬間拜倒在了這平康坊第一美人的石榴裙下,前段時間還為她痛打了劉文昊。
李克笑道:「妾位六人那無非就是最基本的侯爵禮儀罷了,只要侯爺喜歡,納多少個都沒問題。要知道,這些都只是妾,可不包括夫人哦。」
蕭野搖頭苦笑,自己心頭的苦水,說出來沒人能懂。
蕭野終究還是收了四個美人,為平衡晉王和魏王,分別從二人帶來的人中選了兩個,但都不是什麼官宦人家出身的小姐。
她們都有一個共同點————出自掖庭,而且自幼便長於掖庭之中。
那是個充滿黑暗和怨氣的地方,居住的都是被流放邊疆或是獲罪被處死了的朝廷官員們的家屬女眷。
以她們的年齡來看,她們的家難,很可能都與十三年前的那場血腥政變有關。
盛夏六月,這真是個繁花盛開的美麗季節。
日頭開始西斜,完成任務,二王欣然離去,諾大個奢華的府中,漸又恢復了平靜。
宮月早早便回了她那西廂的居所,這裡廊前池塘假山,風景如畫,一派清新自然。
蕭野覺得,自己有必要去說明些什麼。
輕輕叩了叩房門,許久之後,裡面才傳來她應允的聲音。
「怎麼,是不是府中來了生人,有些不習慣?」
她只是淡淡地看了蕭野一眼,然後轉身跪坐到案几旁。
「不是。今日公子大喜,爹爹已擇良辰吉日為公子張羅,月兒為公子打心眼裡高興還來不及呢,又怎會不習慣?只是忽然感覺身體不適,所以想歇息一會兒罷了,公子不要多心。」
「還說沒生氣,都寫在臉上了呢。」蕭野微微一笑,過去與她坐下,沏茶落盞,「張羅什麼?再說了,這是皇帝的意思,無可拒絕,所以……你是知道的,我無非就是做做樣子罷了。」
「可是……」宮月忽然猶豫,可卻還是紅著臉索性說出來:「可是這與平常不一樣,我是怕……」
「你怕我把持不住自己,然後被弄得神魂顛倒了是麼?」蕭野苦笑,看來,就算再睿智的女人,在這種事上,對事情的判斷往往也沒有信心。
「你知道我為什麼偏偏只從中選了她們四個嗎?」蕭野站起身來,悵然嘆息道:「因為她們都出自掖庭。我選了她們,至少,她們可以得到自由,可以讓他們死去的親人在九泉之下得到安慰可以瞑目,不是嗎?」
宮月被深深觸動。
「公子……」
「你放心吧,我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我每時每刻都牢牢地記得,我們到帝都來,究竟是要來幹什麼的。」
侯府納妾,這是大事,按照禮儀規格,需擇良辰吉日小慶才行。這不是迎娶夫人的婚宴,無需大慶,但卻不能失了禮儀。
且說那四個被蕭野留下的美人,年紀均在十五至十七之間,生得聘婷秀雅,楚楚動人,雖出自掖庭,但卻具有名門之後的氣質。一個姓陳、一個姓王、一個姓鄭、一個複姓上官,他們的父輩,蕭野不用過問就已約莫知道了底細。
雖未小慶,但已經接受了人,便等於是已經納了她們為妾,至於緣由如何且不論,蕭野都必須要去會會她們。
宮豹將她們安排在東廂這邊。東西廂分列中庭左右,自成一個別院。夜幕垂下,院中燈火明亮,叩開一個居室房門進去,蕭野忽然後悔自己來的不是時候,或者,他根本就無需親自到這裡來。
「侯爺,妾身伺候您沐浴更衣。」
原來,她四人竟同在這間居室里。
輕紗罩體,薄如蟬翼,竟可隱隱窺-見香肩玉=體,幽香撲鼻。說著,四人便要一起上前為蕭野寬衣解帶。
「稍安勿躁!我想你們應該誤會我的意思了。」儘管鐵血孤膽,儘管謀略過人,可此情此景,卻絕非尋常,蕭野也是男人,也正值血氣方剛,他趕緊後退兩步,說道:「我只是想跟你們聊聊,你們先把衣服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