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要在話中加個『又』字?我之前還看上誰了?」
鐵英埋怨地瞅了他一眼,口中嘟嘟嚷嚷:「明明做了還不敢承認!你敢說,你金屋藏嬌而且一藏就是四個,你難道都沒看上嗎?還有這個岳琉璃,你看她的時候,都看得目不轉睛了,竟然還不承認!」
蕭野憋不住哈哈大笑。
「我說兄弟,你今年貴庚了?」
「十七!」
「十七?好,那我且問你,人世間究竟情為何物?」
鐵英猛然愣住,苦思冥想想不出,只好伸手往後腦上抓撓。
蕭野得意地笑了,「那你就好好思考吧!在你還沒找到這個答案之前,這些事,你都別管。」說完,他轉身上車。
鐵英著急了,索性說道:「我是不懂你那什麼情啊愛啊的,可是我只知道,我不能對鳳凰姐姐失信,我答應她要把你盯緊,就一定不會讓你亂來!」
此言一出,蕭野那準備上車的動作戛然僵直。
「你……我沒聽錯吧?這跟鳳凰又有什麼關係?」
鐵英一臉堅定認真,「反正劉嬸臨終時,已經把鳳凰姐姐託付給你了,你就不能做任何對不起鳳凰姐姐的事。」
這話說得透徹,蕭野似乎聽明白了,可是鳳凰……這事讓蕭野覺得有必要解釋一下。
「劉嬸是把鳳凰託付給了我,可是你知道,我跟鳳凰是什麼關係嗎?」
「什麼關係,難道你們不是兩口子嗎?」
「……」
跟這六竅已通卻尚有一竅未通的大孩子解釋什麼情與愛,蕭野忽然發現簡直就是自討沒趣。
索性,他也不解釋了,回到府中後便交給了他一個重要的任務去完成。
將判官掉包截獲的蠟丸密信,以神不知鬼不覺地方式送給一個人!
「這是什麼東西啊?幹嘛要鬼鬼祟祟的去送?」
蕭野越來越覺得,人其實單純懵懂一些還是挺可愛的。
「你就別問這麼多了,總之讓你去送你就去送,記住,千萬別被人家府上的人逮著,不然到時候我可不承認我跟你認識啊。」
且說南疆兵敗,行軍大元帥簡仕忠連戰連敗,丟失大片江淮之地,如今困守徐州,吳軍在吳子駒的率領下所向披靡,士氣高漲,將簡仕忠剩下的三萬大軍死死困在徐州城內,另外抽調出一支兩萬人的勁旅,北上兗州。
連戰連敗,折損數萬大軍,丟失江淮之地,秦庭朝野震驚!
烈帝震怒,下令將簡仕忠全家一起拿下,幸得大臣們求情,這才免遭誅滅滿門的慘禍。
然而眼下最為緊要的是,究竟該如何禦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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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臣們頓時出現主和與主戰兩派。
主和派以中書令康士父為代表,認為眼下朝廷損兵折將,丟失江淮土地,後方無險可守,而吳軍卻兵鋒正銳,吳子駒又是名將,足智多謀,驍勇善戰,不能與之硬碰硬,不如答應割江淮之地給吳國,以此換回吳國退兵。
主戰派則以兵部尚書李元冀為代表,認為雖然前軍失利,但大秦兵多將廣,無需怯敵,若重新任用善戰者統軍掛帥,再以南疆諸侯輔佐,共同出擊,定能反敗為勝!
當然,烈帝性烈,自然是主戰不主和。為此,中書令康士父當場被以軟弱無能、動亂軍心的罪名丟失官位,並當場驅逐出朝堂。
朝議主戰,那麼,接下來便是該由何人來掛帥,取代簡仕忠的問題。
這是個令滿朝文武大臣皆倍感壓力的問題。當今天下,可堪帥才之人本就少得可憐,何況吳軍的統帥吳子駒還是個難以對付的勁敵!
大臣們議論紛紛,不一時,便有人提出了索性啟用冠軍侯,以他來代替簡仕忠掛行軍元帥的建議。
此人的出現,頓時令大臣們眼前大亮,彷佛總算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連續有人跟進附議。
「陛下,冠軍侯歷來鎮守河朔四郡,屢次出兵漠北,橫掃匈人王庭,令匈人再不敢覬覦我中原河山。此人乃當世少見的俊傑帥才,如今甘願聽從陛下詔令棄軍封侯,可見其對朝廷忠心可嘉,如就此棄之不用,實在是朝廷的損失。臣以為,此番南疆戰事,可啟用冠軍侯,以挫敵兵威,收復失地。」最後,兵部尚書李元冀也站了出來,作出一番總結。
「難道,我大秦就無他人可用了嗎?」說起那小子,其實烈帝也已思慮多時,但不知為何,儘管他也認為那小子最為合適,可心頭那片揮之不去的陰雲,卻令他始終無法釋懷。
「陛下,臣以為,啟用冠軍侯掛帥,萬萬不可!」忽然,就當朝堂中啟用冠軍侯的呼聲一一高漲時,太尉曹景芝站了出來,奏道:「悍軍邊帥,好不容易方才將之收服,削去兵權,如果輕易啟用的話,陛下,臣恐這將是縱虎歸山,悔之不及呀!」
此言一出,頓時得到一干大臣的附議,朝堂上的勢力,又分為了兩派。
李元冀執掌兵部,本就是個征戰沙場功勳卓著的將軍,自入朝以來也洞悉了些許朝廷軍事乏力的弊端,此時聽太尉曹景芝持這樣的反對意見,不由冷笑道:「哦?如此說來,曹太尉認為還有誰能擔當此退敵重任?」
當然,曹景芝之所以站出來反對啟用蕭野,也並非毫無準備。
他冷冷地看了李元冀一眼,稟奏道:「陛下,行軍元帥,臣倒可舉薦一人。若陛下能用此人掛帥,敵軍必退!」
聞言,群臣矚目,紛紛不知道朝中竟還另有如此能人。
烈帝大喜,說道:「哦?既是如此,曹卿請說。」
曹景芝頓了頓,在這朝堂之上,他彷佛一頭亘古未衰的猛獸,擊敗無數對手傲然而立。歷經中原三朝換代,他依然穩立不倒,足可見其在中原一帶的影響力。
誰想坐鎮中原稱帝,必先得曹氏擁戴!這幾乎成了以往帝王們的成就規則之一。
「臣舉薦,上柱國、駙馬宇文復為行軍大元帥,其家將皇甫城可任先鋒將軍。」
此話一出,朝堂譁然。就連那些原本支援曹景芝意見的大臣也不禁啞然失色,還以為曹太尉會舉薦出什麼驚世奇才呢,沒想到舉薦的居然是那以軟弱著稱的上柱國駙馬。
宇文復,前上柱國宇文孝之子,承襲上柱國勛,娶平陽公主為妻,但卻無官無職,且自幼生性懦弱,在帝都貴胄子弟中常受欺凌,長大後性情也頗為溫和孱弱,不似要有什麼作為。
太尉此請,令人不可思議。
烈帝也覺得不可思議,但曹景芝卻胸有成竹。
「真正的隱世大才,不鳴則已,一鳴驚人。靜若處子,動若脫兔!宇文復自幼喪父,承蒙祖蔭,承襲上柱國勛,又得平陽公主垂愛,身尊駙馬,故此為人低調謹慎,不爭名奪利,此為其德;據臣觀察,宇文復自幼深習兵法武藝,智慧韜略過人,奇謀異陣,信手捏來,此為其才;其家將皇甫城,天生神力,力能舉鼎,歷來便號稱我大秦第一勇士,勇冠三軍。如此將帥,豈非陛下之福,我大秦之福?」
果然,這話頓時說到了烈帝心坎上。
皇家缺心腹愛將,如果這宇文復當真如曹景芝所言,那豈不是解決了烈帝一直困擾心頭的問題?
重用邊帥,這可絕不是什麼好事,烈帝對此深有感觸。而宇文復卻是駙馬,若是用他的話,或許能令人放心。
但宇文復究竟真才如何,大家也都還未有所見識,不知是不是真像太尉說的那樣可堪重用,李元冀愁眉緊鎖,又上前奏道:「行軍大事,還望陛下三思定奪。若真如太尉所言,宇文駙馬可堪重用,也請陛下考慮重新啟用冠軍侯一事。畢竟,我大秦疆域遼闊,多是急需用人之處呀。」
烈帝眼中掠過一絲不耐煩,冷冷回應道:「此事不急,朕再考慮考慮,觀察觀察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