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32章 囚龍困獸

第32章 囚龍困獸

2026-10-26 09:41:51 作者: 漢末風雲

  群龍無首,三個武將兩個文官一時間拿不定主意,四周武士也不敢輕易上前,眾人竟被逼得連連後退。

  蕭野橫劍開路在前,帶著眾人步步朝門外走去。

  忽然,就在眾人越過後院,即要破門離開時,一個幡然醒悟了般的文職武官竟大聲喊了出來:「天子生性暴戾多疑,如今既已將我梁州視為隱患,我等將來又豈能周全?既然如此,何不將計就計,休要讓太子離開!」

  這一聲大喊,如同利刺般瞬間刺破院中的平靜。三個武將唰的拔出刀劍,率領院中甲士一併殺出。

  蕭野眼中猛地躍出一道寒芒。

  這一刻,他早有預料,頓時大喊了一聲「衝出院門就是勝利」後,一個箭步衝到院門後,左右劍光飛舞將那兩個擋在門後的武士砍殺。

  小小的後院裡,頓時殺聲震天,驟然大亂。

  數十個精甲武士,十二個籠中困獸反而越殺越勇。

  太子李彥幼年和少年時期也是一方軍帥之子,習武殺伐對他來說並不陌生,頓時渾身血脈極度噴張,握劍在手一連砍殺了十來個叛兵武士。

  蕭野帶領眾人從後院殺出,眼前便是府中最大的中庭大院,而此時,見後院中已然火起,四下里早已排布就緒的甲士一擁而上殺來。

  

  這府中,至少配備了二百人的甲士。不一會兒,那十個原先留在後院偏堂中飲酒的太子護衛也殺了進來,徑直殺出一條血路與眾人匯合。

  一路從後院殺出,地上橫七豎八躺了不下五十具屍體,如同困獸般的人群,也殺成了血人。

  李彥衣袍上沾滿血跡,臉上也血紅一片,又捅翻一人後迅速與蕭野倚背相貼,眼中跳躍著極度興奮的火焰。

  他儼然已經殺紅了眼!

  「侯爺,看來今夜必是生死血戰!侯爺性情,雷厲風行當機立斷,光就這份生死與共的豪情,就足令本王敬服!若是還能看得見明朝的太陽,你我便是生死之交!」

  蕭野也早殺成了血人,一劍砍下錢傅威頭顱的剎那,血液便噴了他胸前一片血紅。

  看著眼前這數百人,他眼中滿是火光跳躍。

  「就這些鼠輩,何足掛齒!擒賊先擒王,錢傅威已死,只要再把那三個帶頭的砍掉,其餘人也就再沒底氣了。」

  說罷,他猛然如同離弦之箭般徑直往那站在廊前指揮甲士衝殺的武將衝去。

  忽然,就在院門緊閉,大院中殺得沸沸揚揚、哀聲此起彼伏之際,兩條黑影如同鬼魅一般從東廂房背後偷偷翻越了進來。

  一人仗劍,一人扛宣花板斧,沖入院中,不由分說便也殺了進來。來勢兇猛,不一時竟也殺出一條血路來到院中與眾人匯合。

  是鐵英,還有那年方十五但卻天生神力的鄭知節!

  料想院中肯定情況不妙,他們這才偷偷避開牆外計程車兵越牆進來。裡面的情況果然正如他們所料,院中區區二十二人直面這數百個精甲士兵的圍攻,儘管大家身手凌厲敏捷,卻也很是吃力。

  太子的護衛,已有三人戰死。

  鐵英的身手自不必說,動如雷霆快如閃電,騰挪翻滾間便能將對手幹掉。而鄭知節的宣花大板斧卻是大放了神威,雖然動作並不如鐵英那般迅速敏捷,可使起來卻也行雲流水、虎虎生風,每一斧揮砍出去皆帶足千鈞之力,不一時便已砍翻數人。

  有高手助陣,院中形勢緩解了不少壓力。

  「你大爺的!」蕭野不禁罵起了污言穢語,回頭沖那被士兵重重封堵把守了的院門大喊道:「知節快去封門!今夜這院中的亂臣賊子,一個也別放出去!」

  那此時算是院中為首的武將一聽,不禁猛地愣住:一個也別放出去?情況怎麼顛倒過來了?之所以讓士兵們重重把守住院門,難道不是為了防止他們越門逃脫嗎?

  可就是這個疏忽,他已經沒有機會再看到後面的光景了,蕭野一個箭步撲至,劍光撲閃間已將他封喉斬殺……

  一時間,只見高牆之內火光大亮,殺聲震天,這令已經集結守在刺史府外的將士們有些孤膽高懸,又有些興奮難耐。

  他們本身就是兵,以打仗殺人為業;可據傳聞,今夜這是非同一般,一旦今夜過後,前途一片渺茫,甚至還要讓家人老小一同受累。

  「將軍,我等該如何?」忽然,梁世寬身旁的副尉湊近他身邊低聲問話了。


  他便是這外圍將士中的首腦人物,梁州城防護將軍,官封翊衛校尉,承驍騎校勛。

  負責院中行事的都是錢傅威的心腹,而他們這些人,無非就是打外援罷了。千餘人將刺史府外圍圍了個水泄不通,因刺史大人有命,不允許將院中誅殺之人放出。

  他又看了看那漆黑籠罩下的府門,望了望高牆內沖天而起的火光,說道:「還是再等等吧。」

  沖天的火光仍在繼續,那哀號慘叫的聲音仍然此起彼伏撩人心弦。約莫兩刻鐘過去,高牆外圍仍是一片靜穆,但高牆內的動靜,卻已然漸趨了平靜。

  忽然,院門被「咣」的重重開啟,院中迎面撲來一股濃烈的血腥氣味。

  十餘個渾身是血、來自煉獄一般的殺人狂魔走了出來,但卻不是錢傅威以及他那些心腹文武。

  七顆血淋淋的人頭被扔了出來,滾落在府門外的火光照耀下。

  「錢傅威與他一干心腹已全數喪命,朝廷大軍也已兵臨梁州城。錢傅威密謀造反,見事情敗露要對太子下手,如今已一一被誅殺,諸位家中也有老有小,眼下形勢非常明朗,又何必要以卵擊石,逆天行事?」這種陣勢,蕭野不是沒見過,想當初遠在草原大漠,匈人嗜血的陣仗還不知比眼前的景象要兇險出多少,他尚且眼不動心不跳。

  將錢傅威的人頭高舉以便讓人們看清楚,然後隨手一扔,也咕嚕滾到那堆人頭堆里,他厲聲高喝:「太子在此,諸位身為大秦將士,還不快下馬參拜?」

  一聲厲喝,震人心魄,排頭騎馬的諸將立即下馬。

  第一,他們只是奉命前來,並不知道其中底細,此刻才恍然大悟,錢傅威竟是要在院中擒殺的竟是當今太子殿下,意圖造反;第二,錢傅威已死,連帶的還有梁州主要的文武官員,眼下即使是要想發生點什麼,也已是群龍無首;第三,朝廷既然已經掌握錢傅威造反證據,大軍已經兵臨梁州,以梁州區區一州之力,根本難以抗衡;第四,將士們都有妻兒老小,誰也不願意觸怒天威,讓家人慘遭連累。

  謀反,那可是要夷族滅門的大罪!

  忽然,北門方向大街上燈火通明,一隊行列齊整的精甲銳士騎馬而來,旌旗飛舞,正是詹事沈玉璋帶來的百餘騎太子護衛。

  梁世寬緊急關頭主意已定,隨即下馬叩拜,命令士兵們左右散開,半跪下蹲讓道……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