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88章 帥府刺客

第88章 帥府刺客

2026-10-26 09:43:53 作者: 漢末風雲

  從帥府返回,南宮豹對昨夜錯失的良機懊惱不已。

  如今鎮南軍多半已掌控在他父子三人手中,況且中途夜深,年少的南宮熾又使詐贏回了至尊之位,那些心懷不軌的武林之輩趁夜襲擊,南宮熾混亂之中被敵所殺也合情合理。

  然而,這麼好的機會,竟如此白白地從他眼前溜走了。

  回到北山大營,南宮豹忍不住還是問了出來。南宮釋也頗為感慨,若非昨夜自己遲疑的話,只怕今日便不會再如此平靜了。

  他父子二人之所以一處理完北山大營之事,便親率數百騎奔赴沉仙谷,為的也正是當著武林人士之面彰顯一番軍威。

  那些個武林門派就算再高手雲集勢力龐大,也難敵他南宮世家五萬精銳大軍。

  「你懂什麼?」將堂中已無外人在場,南宮釋這才狠狠地瞪了他這個性情急躁的兒子一眼,說道:「嬋兒忽然率騎接應,而且帶的是神火營,這難道你都看不出來,他們有可能已經有所準備嗎?更何況,知音也在場,她這次前來,扮了個武林人士的身份,跟她身邊那四個高手號稱什麼『漠北五傑』,他們是漠北的武林人士嗎?既是跟知音走在一起,難免不是朝廷的人,在這關鍵時刻,豈能粗心大意?」

  果然,自那日忽然在帥府中遇見喬裝打扮成江湖人士的林知音後,南宮釋就頓時察覺到了一絲不妙。

  既是自家親戚,又何必要喬裝打扮?可若是她另有所圖的話,又何必要與自己想見?

  他們到底來幹什麼?

  莫非,還真就是為了要見識見識這荊襄楚地的武林深淺?

  可無論如何,林知音縱然是他的侄女,可卻是魯國公府的小姐,傳言雖說烈帝已經雪藏了林牧多年,可卻難保林知音此次不是為了那件事而來。

  與吳國同謀,裂土稱王,這可是大逆不道之罪!

  

  聞言,南宮豹雙瞳猛地緊縮。

  「父親的意思是,此間之事,已經走漏了風聲?」

  「且不管如何,知音忽然帶著四個高手出現,而且那少年竟還力挫群雄,將至尊之位給熾兒贏了回來,可見,他們此來的目的,肯定與熾兒姐弟有關。」

  「難道說,他們是想幫助那對可憐的姐弟倆,來對付我們?呵呵,爛泥扶不上牆,可笑。」說著,南宮豹眼中抖露寒芒,冷冷說道:「父親,我看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就算是林知音又怎樣,就算是烈帝察覺又如何?這裡可是荊襄,可不是關中,山高路遠,而且我鎮南軍兵強馬壯,難道還怕了朝廷不成?我意,為以防夜長夢多,不如我們就此下手,若是林知音膽敢胡來的話,我也不介意把她也做了!」

  這話讓南宮釋心頭一緊,南宮豹笑道:「父親,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呀!此刻不動手,他日只恐夜長夢多,你我父子性命不保!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呀!」

  「況且,吳帝也已經許諾,只要我們動手,他立即便會調遣五萬大軍助陣,另外糧草軍資無數。事成之後,父親可自立為荊襄王,與秦庭分庭抗禮,與吳國一道共同左右牽制秦軍。父親,如此良機,絕不可失呀!反正現在武林至尊仍是我們南宮世家的,熾弟要是死了的話,群雄還不是照樣要聽從父親調遣?再說了,難道父親覺得,憑熾弟那小子,他真能號令武林嗎?」

  南宮釋雖然一直以來都駐軍在江陵,處在荊襄地界的最前沿,可歷經十年的苦心經營,他的全軍中也算威望甚高。

  如今,就連襄州城的北山大營,也被他掌控,襄州的守將韓世通,他更是有知遇栽培之恩。

  整個荊襄,已然掌控在他手中,就算樓敬凡的水師不從命又如何,不過就只能在江上逞逞威風罷了,若是上岸來,南宮釋也有把握照樣將他消滅。

  帥府已成瓮中之鱉,如果不趁機動手,未來還真是充滿變數。

  終於,南宮釋把心一橫,殺機從眼中赫然抖露。

  「也罷,既然如此的話,也怪不得老夫狠心了!豹兒,你火速修書一封快馬傳遞,讓你哥哥迅速趕來這裡與我們匯合。」

  他的長子南宮虎,尚在江陵留守。那是他們父子三人的大本營,駐有精兵兩萬,也是他們膽敢自立為王的起家資本。

  蕭野倒是討了個自在,畢竟在襄州這裡,除了自己這邊的幾個人之外,其餘人都不認得他。看他那一副邋裡邋遢的模樣,倒真是像極了漠北來的粗野武夫。

  很快,襄州城裡便失去了他們漠北五傑的蹤影,午後時分,一輛馬車北出襄州城門,據傳,那五個瘋癲的傢伙,已經一路北去了。


  深夜時分,萬籟沉寂的城池中央,赫然驚起轟動,猛犬狂吠,殺聲灌耳。不一時,帥府中便已火光大亮。

  但這陣打鬥來得快,去得也快,當南宮釋父子二人率領數百銳士火速趕到,將帥府里里外外圍了個水泄不通時,夜刺帥府的刺客已經在夜色中失去蹤影,只在內庭大院裡留下十幾具府賁衛士的屍體。

  來去如風,如入無人之境;刀劍奇快,身輕如燕。那足有丈高的圍牆,竟一個箭步掠去,借住腳尖躍起在高牆中央的墊步,便一個縱身越過高牆。

  如此身手,放眼天下也不多見,可見對方皆是江湖上一流的殺手刺客!

  而他們所要刺殺的不是別人,正是那深居帥府內庭中多年來以丹藥為輔苦練成仙之術,身體早已孱弱不堪的軍帥南宮信。

  當南宮釋父子率兵撲入內庭大院時,只見庭中燈火通明,南宮嬋姐弟親自率領神火營鎮守此處,府賁們正在清理院中的屍體。

  閣樓中房門緊閉,但裡面燭光大亮,可清晰看見裡面那端坐在屏風前的人影。

  掃了眼前廊前房後的神火營銳士一眼,又看了看那錚錚鐵骨的南宮嬋,南宮釋快步向前,直往那兄長居住的閣樓走去,但南宮嬋卻將他攔住了。

  「叔父大人請恕嬋兒無禮,父親剛剛遇刺,受了些驚嚇,還望叔父切勿著急進去打擾。」

  南宮釋一愣,眼中不由顯得憤怒。

  「豈有此理,我兄長遇刺,我這個做弟弟的前來探望有何不可?」

  他正要繞過阻礙,繼續往廊里進去,南宮嬋卻又快步將他阻攔。

  「叔父大人,嬋兒說過,父親受了驚嚇,此時不宜再受打擾。」

  「豈有此理!」這一次,南宮釋是真的動怒了,「你眼裡還有我這個叔父大人嗎?我兄長遇刺,安危我尚且不知,我豈能安心離去?你眼裡若是還有我這個叔父的話,就請讓開!」

  「叔父……」

  南宮嬋還想繼續阻攔,可閣樓中卻傳來了南宮信的蒼老且沙啞微弱的聲音:「嬋兒休得無禮,還不快快讓你叔父大人進來?」

  南宮釋憤哼一聲,徑直往廊里進去。迴廊盡頭,推開門,一股濃重的丹藥味道迎面撲鼻。

  屋中四角,都放置著香爐,香爐中正冒著淡淡的煙霧,香菸裊裊,令屋中情景顯得很是縹緲。

  中央屏風前,一個五十多歲、臉龐削瘦、面部蒼白無色的鬍鬚老者盤膝閉目而坐,一身白衣,雖是孱弱,可身上並無負傷的痕跡。

  然而當他微微睜開眼時,從眼中陡然迸射出的那兩道和緩的光芒,卻頓令南宮釋畏懼。

  再看去時,那眼神,與他的外在一般,同樣蒼白無力。

  那令人恐懼的銳利呢?

  南宮釋心中頓時唏噓不已,看來,這個孱弱之人昔日的雄風霸氣,已成了他此生恐怕都難以驅除的可怕夢魘。

  他是多麼崇拜,又是多麼痛恨!

  「你來了?來,這邊坐。」南宮信睜開眼睛看著這個身披精甲火速援來的弟弟,用他那已變得極度沙啞無力的聲音招呼道。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