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凌屏息凝氣,慢慢地踱著腳步,一點一點靠近帳篷。
帳篷之內似乎極為寂靜,沒有一點聲響。
宋凌猛然將屠龍出鞘,化為一道紅芒,沖天而起。
而後劍身微晃,化為三道。
分劍術!
只見這三道劍影如淺淵之蛟一般衝進帳中,未曾遇到任何阻礙。
宋凌心中不解,不敢妄動。
過了許久,宋凌慢慢掀開門帘,眼光灑了進去。
宋凌驟然眼神一縮!
帳中沒有一人,可令人心寒的是,血,滿帳篷的血液!
這血液剛剛凝固,有的地方甚至還在緩緩流淌。
彷佛人間地獄!
宋凌用袖口捂住口鼻,將滿屋的血腥之味隔離開來,顧不得心中的噁心,一個帳篷一個帳篷地走了進去。
沒有人,沒有人,沒有人...
血,血,還是鮮血。
宋凌頓時毛骨悚然。
他退出屋來,並沒有貿貿然地呼喚花萱萱過來,而是仔細地觀察著四周,小心翼翼地探查著周圍的動向。
這幾座帳篷出現得如此詭異,宋凌不由得聯想到了什麼。
「跟公孫智有關麼?」宋凌暗自思忖。
若樂泉在此,定然會大吃一驚。
這帳篷的布料,顏色和其上的紋路與那日斗篷人身上之物一模一樣!
「這幾座帳篷的擺向好像蘊含著某種奇異之處。」宋凌喃喃道,「可這到底是什麼?」
「還有那滿屋的鮮血,和人蹤皆無的帳篷,又是怎麼回事?」
花萱萱見宋凌去了許久,不見其人,亦未聞其聲,不禁有些焦急,帶上花花,走上前去,尋找宋凌。
遠遠見到宋凌一動不動地站在一座帳篷之前,低頭沉思著什麼。
「宋凌?喂,宋凌!」
宋凌的沉思當即被花萱萱打亂。
萱萱好奇道:「宋凌,你在想什麼?」
「沒什麼。」宋凌道,「師姐,這裡沒人,我們還是離開吧。」
花萱萱推開門帘便要進入帳中,邊走邊道:「沒人更好,我們隨便找個帳篷睡就好了,這幾個月都折騰死我啦!」
「不要進去!」宋凌大驚,連忙出聲阻止。
但為時已晚。
花萱萱掀開門帘,見到的卻是滿屋的血液。
滿眼都是鮮紅色,血腥之氣撲鼻而來。
「啊!」花萱萱尖叫一聲,轉身便撲在宋凌身上,緊緊貼住宋凌,「血...血,全是血!」
宋凌猝不及防,險些讓花萱萱撲倒,只得用雙臂環抱住花萱萱。
這樣一來,二人的姿勢極為曖昧。
宋凌二人平日熟絡慣了,不以為然。
宋凌看著樹袋熊般掛在自己身上的花萱萱,無奈道:「都說你不要看了,你非看....」
「嘔~」花萱萱腹中噁心異常,張口便吐。
「喂喂!別吐我身...」宋凌叫道。
卻是來不及了。
宋凌望著身上黃一塊白一塊的污漬,哭笑不得。
吐了半晌,花萱萱臉色蒼白,不好意思道:「對不起啊,宋凌,我不是故意的。」
宋凌無奈地擺擺手,強忍著不適,走進帳中,換掉這一身髒衣服。
「這裡不能呆了。」宋凌眼神嚴肅,道:「此處太過詭異,師姐,我們還是早些離開。」
花萱萱急忙點點頭,她可是被帳中的場景嚇壞了。
宋凌見狀,足下屠龍頓現,隨即踏上去,道:「師姐,喚出你的幻蓮,我們飛過去。」
宋凌此時心中有一種極為不詳的預兆,也顧不得白日是否便於御劍飛行。
花萱萱為難道:「師弟,我現在渾身酸軟無力,根本無力駕馭這幻蓮。」
宋凌只得將花萱萱拉上自己的飛劍,道:「抓緊我,要走了!」
說罷,將靈力注入飛劍之中,而後屠龍扶搖直上,直插天際。
「嘭!」飛劍剛剛飛入半空,卻彷佛撞到了什麼,一個反彈,險些將劍身之上的二人撞下半空。
宋凌連忙控制著飛劍,重新將劍身平穩下來。
屠龍緩緩落入地面,宋凌將花萱萱扶下飛劍,道:「師姐稍等片刻,小弟去去便回。」
隨後,不待花萱萱應答,須臾直上。
果然,飛劍再次撞到了那東西。
宋凌慢慢摸索過去,只見一層極為透明的結界,好似一個倒扣之碗,將此地盡數籠罩。
「此地被人以莫大法力禁錮了!」宋凌臉色難看之極,「這兒定是一個極為重要之地,卻被我等誤打誤撞進入!」
「且試試這屏障的堅固!」
宋凌將手中飛針靈器祭起,袖袍一揮,盡數擊於結界之上。
只聽唰唰幾聲,飛針盡皆被彈回。
宋凌臉色更加難看,這飛針若論起鋒利度,還在屠龍之上,自己身上恐怕只有這件靈器殺傷力最大,卻對這結界毫無用處。
花萱萱見宋凌一臉嗔怒從天而降,不禁擔憂道:「宋凌,怎麼了?」
「此地被封印了!」宋凌沉聲道,「我等暫時出不去了!」
花萱萱聞言大驚,這地方滿地鮮血,陰森詭異,她是極不願意呆在此地。
不由急道:「師弟,我們要怎樣才能出去?」
宋凌沉思許久,緩緩道:「我不知道,暫且找個地方略作休整,然後思考離去之策。」
花萱萱是個沒事喜歡找事做,一旦有事就不知所措的主,聽到宋凌此言,只得不情願地點點頭,心中打定主意一時半刻也不離開宋凌身邊。
宋凌不知花萱萱心中所想,若被其得知,定然心內又好氣又好笑。
宋凌在距離此處不遠之地的地下開鑿了一個暗室,將自身和花萱萱藏匿其內。
對於這結界,宋凌如今毫無頭緒。
想遠離此地卻根本出不去,便是往回走,也被結界所阻。
此時的二人彷佛是那瓮中之鱉,被困瓮中,進不得,退不去。
宋凌是極為不喜歡這種感覺。
他可以接受有計劃的控制,卻不能忍受無目的地阻礙。
而這個結界的目的,並不是為了控制進入此地之人,而是為了保護此地不被發現,阻礙發現之人的離開。
「此地到底有什麼隱秘,竟然用如此龐大的結界護住!」宋凌心中暗暗揣測。
若是剩下這兩年都被困在這裡,那宋凌和花萱萱想要再出谷的機率便微乎其微了。
「自己絕不能被困在此處!」
「看來,如今只有請教前輩了。」
宋凌將神識沉于丹田,喚道:「前輩,晚輩前來拜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