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凌聞言,心中一凜,本來躍躍欲試之心隨即平淡下來。
對於一個元嬰老怪,宋凌極為忌憚,而對一個陌生的元嬰老怪,宋凌躲都來不及,哪裡還有上趕的道理?
宋凌滿臉遺憾,婉拒道:「宋某卻是有事,恐怕要負了道友的美意。」
話畢,轉身走出門外。
那廖姓男子頓時失望不已,嘆息一聲:「哎,原是如此,可惜了那枚凝嬰丹。」
宋凌心中大動,凝嬰丹,此物,可助凝嬰!
他內心猶豫,腳步卻未曾有得一點停歇。
眼見著宋凌便要踏出房門,化虹而去,廖姓男子不禁心中焦急。
他本待一枚凝嬰丹能讓宋凌回心轉意,哪知此人竟然一點留戀之意都沒有。
「道友且慢!」廖姓男子連忙喚住宋凌。
宋凌聞言,轉過身形,不解道:「道友還有何事?」
廖姓男子一臉難為之色,隨即狠了狠心,彷佛做下什麼決斷。
「道友,你若能助我完成此事,廖某定當請帝君親自指點道友修行!」
宋凌臉現一抹譏諷,心內冷笑。
他也不搭話,轉身便走。
「道友如何能助廖某,還請直言!」廖姓男子當即大急,疾聲道。
宋凌沉聲半晌,而後緩聲說道:「宋某想一見帝君。」
宋凌心中卻是有著一道想法。
凝嬰丹,他需要,但他更想快速回到內陸,回到請仙宗!
宋凌不相信,此處沒有快速回到內陸之法!
「好!」廖姓男子忙不迭地答應,此事對他來說,不難。
「那便現在前去。」宋凌又道。
廖姓男子點了點頭,二人身形一晃,消失在場中。
半空之中疾速飛行的宋凌忽然發現了什麼,順勢停下了遁光。
一旁的廖姓男子見狀,亦是停下身形,不疑惑道:「宋道友,怎麼了?」
宋凌並沒有回答,而是緩緩降下身形。
廖姓男子不解,亦是跟隨在後。好不容易找到了水系金丹修士,說什麼也要籠絡住此人,在帝君面前討個好。
宋凌降落之處,是一座破舊的小院。
他曾經在此處當了四十年的「夫子」,宋凌望著這熟悉的一切,心中泛起點點溫暖。
宋凌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裡面的格局,沒變。
但物仍在,人卻非。
宋凌忽然想起了張翠兒,這個有著雙重人格,為其默默送了四十年飯菜的女子。
她的感情,宋凌知道,宋凌卻不敢接受。
就好似華清國的華菲兒。
宋凌禁不住心中思念,再次拔身而起,化為青芒,直衝天際。
其身後,有一個小尾巴在尾隨著宋凌。
宋凌落腳在張翠兒處,進得屋中,卻發現房屋之中,空蕩蕩的,乾乾淨淨。
只是其牆壁之上,掛著幾幅白綾,還有一張畫像。
「原來,你也去了。」宋凌的嘴角現出一抹苦澀,他望著畫像之中含笑而逝的容顏,一點清淚滑出眼角。
「下個輪迴,莫要再遇到一個叫宋凌的男子。」宋凌嘴角喃喃,「祝你,幸福。」
宋凌抬起頭,望向那湛藍的天空,閃身而去。
逝者已逝,生者節哀。
宋某和廖姓男子的遁速極快,不一會,便趕到了中央神域。
說也可笑,這中央神域說是「域」,其實不過是一座高聳如雲的山峰。
此峰山巔之處,似有一座青竹小屋。
「帝君,屬下已尋到水系金丹修士,特來稟告。」廖姓男子停在山腳之下,覆手躬身,恭敬行禮。
「上來吧。」不急不緩的聲音傳入了宋凌和廖姓男子的耳中。柔和,平淡,讓人難以生出厭惡之意。
廖姓男子聞言,帶著宋凌,飛上山巔。
宋凌一邊飛行,一邊細細打量著此處。
此山不及請仙宗主峰險僻,卻勝在雄壯。這瀰漫在山間的靈氣,也比請仙宗主峰濃郁得多。
不過盞茶的功夫,二人便到達山頂。
出現在宋凌眼前的是一位中年男子。
此人衣冠博帶,髮髻高聳。他緊閉著雙眼,一張國字大臉顯得極為威嚴,其身之上,若有若無地淡淡威壓讓宋凌心有忌憚。
「見過青華帝君。」宋凌連忙抱拳道。
青華帝君聽聞宋凌之言,睜開雙眼。他的眼神極為明朗,便是與天上的日光相比,都不遜色半分。
青華帝君點點頭:「果然是水系金丹修士。」
又轉過頭對廖姓男子道:「廖興,此事你為首功。」
那廖興聞言,當即大喜,連連稱謝。
宋凌眉頭一皺,這廖興神態如此,恐難成大道。
青華帝君看了看宋凌,又看了看廖興,而後道:「我已知曉此事,你等二人便在此處尋得一地住下,不日便會去那潛龍淵破陣。」
廖興聞言,應聲說是。
宋凌見狀,不禁出聲道:「帝君且慢。」
青華帝君臉現不悅之色:「你還有何要事?」
卻是在要事二字上暗暗加重了語氣,威脅之意十足。
宋凌心中一凜,深吸一口氣,道:「帝君,晚輩有些不情之請,還請帝君見諒。」
青華帝君眉頭緊皺,道:「你說。」
宋凌道:「晚輩本不是外海中人,因躲避仇殺逃難在此。近日思忖家園,所以請帝君告知快速離去之法,宋凌感激萬分。」
青華帝君聞言,點點頭:「此事本君卻是知曉。我這後山有一傳送法陣,可以將你迅速傳回內陸。但其消耗甚大,恐怕你負擔不起。」
宋凌拱拱手:「請帝君助我!在下願全力助帝君破去此陣!」
青華帝君思忖了片刻,這才出聲道:「傳送你歸去,可以,但那麼凝嬰丹,權當抵消。」
宋凌一咬牙:「便如帝君所言。」
青華帝君手掌輕輕一拂,二人便感覺一陣微風拂過,再看時,已然到達山腳。
廖興惋惜道:「宋兄,真是可惜。一枚凝嬰丹,比使用那傳送陣,可是金貴許多。」
又道:「宋兄還不如去海邊,雇一艘船隻,自行出海離去。雖耗費些時日,卻也省下凝嬰丹不是?」
宋凌苦笑道:「在下思家心切,出來日久,也顧不得那麼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