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ARRRR......RRRRR......!」
狂戰士從喉嚨深處擠出了夾雜著暴怒與不甘的嗚咽。
緊接著,魁梧的身軀在煙塵的掩護下連續向後踏出幾個急速的跳躍,隨後整具軀體在半空中迅速由實體轉化為靈體,融入了碼頭邊緣濃郁的夜色深處。
地上的三十九個小盜賊們原本正叫罵得起勁,看到大塊頭突然消失,紛紛舉著彎刀愣在原地,嘴裡還在不依不饒地吵嚷著。
「喂!大塊頭!怎麼跑了?!」
「膽小鬼!沒膽子的東西!!」
站在貨櫃上的拉特拜爾,看著蘭斯洛特逃遁消失的方向,眉頭挑起,眼底深處掠過了一抹遺憾。
他真的很想就在剛才那個節點,直接把這騎狂戰士當場做掉!
這或許就是一個抽取機會!
只要能讓蘭斯洛特倒在今晚的碼頭上,系統很大概率會再次結算出豐厚的獎勵。
可是......
拉特拜爾轉過頭,視線掃過碼頭四周。
這群傢伙,全都在看戲!
沒有一個人願意出手!
每一個從者都各懷鬼胎,而他們身後的御主都在權衡利弊。
在這種氛圍之下,根本找不到願意主動出手把蘭斯洛特留下的盟友!
更關鍵的是,拉特拜爾想要把一心遁逃的蘭斯洛特斬殺在此地,就必須動用壓箱底的殺招。
可是,一旦他這麼做了......
後果不堪設想!
只要自己的底牌在今夜曝光,他此前苦心經營的偽裝就會在瞬間瓦解!
全場所有的英靈與御主都會在瞬間意識到這個Caster根本不是什麼被召喚錯職階的三流從者!
為了貪一次獎勵導致自己成為全場集火的靶子,這種高風險的買賣嚴重違背了拉特拜爾的生存準則。
他是一個貪圖利益的人,但他絕不是煞筆。
在收益與致命風險之間,他會毫不猶豫地選擇保全自身的隱秘與安全。
拉特拜爾壓制住了那股想要追擊的衝動,打了個響指,下方空地上那跳腳叫罵的小盜賊以及那位粉發少女頭目在魔力光霧中迅速解構,化作微弱的光塵消散在夜空之中。
雖然今晚不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強殺蘭斯洛特......
拉特拜爾緩緩直起身子,目光看似不經意地朝著深山町的方向掃了一眼。
放你走,不代表放過你。
拉特拜爾很清楚,間桐雁夜在透支了魔力之後已經淪為了一個半廢的廢人。
那個被刻印蟲折磨得奄奄一息的男人,除了像條喪家之犬一樣狼狽地爬回深山町那座陰森破敗的間桐宅邸、倒在間桐髒硯那個老蟲子的腳邊苟延殘喘之外,在這座冬木市里根本沒有其他地方可以容身!
而那個地方在哪兒,拉特拜爾一清二楚!
打定了主意,拉特拜爾原本鬱悶的心緒瞬間一掃而空,臉上的神情在瞬間切換成了副扼腕嘆息的模樣。
他單手叉腰,另一隻手有些懊惱地在自己寬大的燈籠褲上拍打了一下,隨後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哎......真是太可惜了。」
拉特拜爾搖晃著腦袋,語氣中充滿了遺憾與埋怨。
「居然就這麼讓那個連腦子都沒有的黑皮罐頭給跑掉了!明明差一點點就能把那傢伙給拿下了。」
說話間,拉特拜爾還讓胸膛產生些許起伏,做出一副由於剛才的高強度交鋒與連續施法而導致魔力消耗過甚的疲憊表象。
雖然也確實耗費了不少魔力,畢竟驅使使魔和使用雷電消耗的都是他的魔力。
這番表演自然全都落在了周圍那些暗中窺探與正面圍觀者的眼裡。
站在神威車輪上的伊斯坎達爾上下打量著貨櫃上的青年:「哈哈哈哈!小哥,剛才那一手確實幹得漂亮!」
伊斯坎達爾抓了抓自己滿是紅色鋼針短須的下巴,語氣中帶著審視般的品評:
「雖然那些圓頭圓腦的小傢伙看起來滑稽可笑,但能夠憑牽制力把那陷入狂化的騎士拖在原地動彈不得......作為Caster職階的使魔,這已經算得上亮眼了哦。」
不過嘛......雖然使魔的數量確實不少,但在真正的軍勢面前,這種打鬧般的小把戲終究還是上不得台面啊。
伊斯坎達爾對此有著絕對的自信。
在他看來,這群小盜賊確實敏捷難纏,用來對付單打獨鬥的狂化戰士能夠起到出其不意的牽制效果。
但是,若是面對他那支由數萬精銳勇士與名留青史的將領所共同匯聚而成的【王之軍勢】,這種由幾十個小人拼湊而成的隊伍,在鋪天蓋地的鐵蹄洪流衝撞之下,連阻擋大軍推進的資格都沒有。
【剩下的下午發,來張所長,嘿嘿嘿,我已經是沒有所長就打不了愛撫機歐的飛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