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安全，如果遇到任何異常情況就退出來，不要繼續深入樹林。」
侍衛點頭之後就帶著幾個人向前走去。
御輦那邊很快也有了動靜。
姬承曜皺眉問道：「前面發生了什麼事？」
太監過去打探了一番，隨即回來稟報。
「回稟皇上，侍衛所的沈副統領在山路上發現了一些不正常的情況，已經派人去調查了。」
姬承曜眉頭緊鎖：「讓他過來。」
太監很快就把沈重帶了過來。
「臣沈重，參見皇上！」
沈重單膝下跪行禮。
姬承耀皺著眉頭問道：「起來吧，沈副統領，前面有沒有什麼不正常的地方？」
沈重站起來之後，嚴肅道：「皇上，前面有一根新的折斷的樹枝，還有人留下的腳印，根據尺寸來看，並不是我們的人。」
「臣認為有埋伏，不能貿然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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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埋伏？」
姬承曜的臉色沉了下來。
這裡距離皇陵不過數十里，誰敢在天子經過的地方動手？
沈重道：「臣還沒有查清來路，不過御駕安危要緊，寧可多耽擱一會兒，也不能貿然拿陛下的安危冒險。」
姬承曜沉吟片刻，倒是沒有反對，而是吩咐了一句。
「傳令下去，全隊戒備。若查不到異常，繼續趕路。」
「遵旨！」
沈重領命退下。
結果他剛走出幾步，前方樹林裡便傳來一聲慘叫。
「不好，有刺客！」
喊聲未落，幾支箭矢已經穿過枝葉，直奔御輦射來。
「保護陛下！」
沈重腳下一動，凌波微步隨之展開。
他掠過幾名侍衛，右掌拍出，掌風捲起落葉，將迎面而來的箭矢震偏。
叮叮幾聲，箭矢落在地上。
另有兩支擦過車廂，釘入後方木架。
林中黑影接連衝出，足有二十多人。
他們蒙著面，刀劍在手，出招直奔要害，顯然不是來虛張聲勢的。
「屠龍會眾人聽令，殺了姬承曜！」
為首的黑衣人一聲暴喝，提刀沖向御輦。
沈重迎了上去。
長刀當頭劈落，他側身避開，右手兩指點在對方腕上。
那人手臂一麻，長刀脫手。
沈重順勢一掌拍中他的胸口，將人撞向樹幹。
「都別管旁人，先殺皇帝！」
另一名刺客繞開沈重，朝御輦撲去。
沈重腳步一轉，已經擋在他面前。
「想動陛下，問過老子沒有？」
一招亢龍有悔打出，龍吟聲響徹天地，那人還沒反應過來，就連人帶刀飛出數丈，落地後掙扎兩下，便沒了動靜。
此時，劉全帶人趕了回來。
「老沈，前面還有人，至少二十多個！」
「護住御輦，別讓他們靠近！」
「明白！」
劉全抽刀迎上兩名刺客，侍衛迅速向御輦收攏。
刺客們卻沒有硬沖，而是分成幾隊，一邊拖住侍衛，一邊從兩側逼近車廂。
他們配合嚴密，目標也只有一個。
沈重掃過戰局，心裡已經有了判斷。
屠龍會的這些人，是專門衝著姬承曜來的。
為首刺客見遲遲無法突破，從懷中取出一枚黑色圓球，朝地上一摔。
濃煙立刻散開，山道上的視線被遮住。
幾名侍衛猝不及防，咳嗽著向後退去。
一道黑影借著煙霧脫離隊伍，手持短劍，直奔御輦。
沈重剛擊退兩人，距離車廂還有數丈。
等他發現那人的時候，短劍已經刺向車簾。
「陛下小心！」
他催動凌波微步，身形貼著煙霧掠過。
就在劍尖即將刺入車廂時，一隻手從旁邊伸出，扣住了刺客的手腕。
「抓到你了。」
沈重五指收緊。
骨骼錯動的聲音傳來，刺客慘叫一聲，短劍落地。
沈重抬腳將他踹翻，膝蓋壓住他的肩背，反手把他的雙臂扭到身後。
「還敢刺殺皇帝？膽子不小啊。」
刺客疼得滿頭冷汗，仍在掙扎：「放開我！」
「剛才不是很有本事嗎？繼續跑啊。」
沈重抬手在他後腦拍了一下，刺客眼前發黑，總算安靜下來。
另一邊，劉全已經帶人穩住局面。
幾名刺客見勢不妙，想往樹林裡逃，卻被外圍侍衛攔住。
仍有幾道黑影借著煙霧退向遠處，沈重沒有追趕。
「別追太遠！先抓活口，保護陛下！」
劉全應了一聲，帶人將剩餘刺客圍住。
山道上的廝殺很快停了下來。
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名刺客，有人已經斷氣，有人捂著傷口呻吟，還有幾人被侍衛按在地上。
沈重起身拍掉衣擺上的塵土，來到御輦前。
「陛下，刺客已經控制住了，您可有受傷？」
車簾掀開，姬承曜走了出來，臉色陰沉得嚇人。
「朕沒事。」
他看了眼地上的屍體，又望向被沈重擒住的刺客。
「他們是什麼來路？」
沈重拱手道：「臣暫時還不清楚，不過他們目標明確，招式也經過配合。若不是提前發現山道異常，後果難料。」
姬承曜眼中寒意凝聚。
顧清瑤也從御輦中走了下來。
她剛才看得清楚，若不是沈重及時趕到，那柄短劍已經刺進車廂。
沈重察覺她的目光，回頭沖她眨了下眼。
顧清瑤臉色微沉。
這都什麼時候了，他還有心思招惹自己。
姬承曜沒有留意兩人的小動作，沉聲道：「沈重聽旨！」
沈重單膝跪下：「臣在。」
「今日護駕有功，朕記你一功。將活口全部押回宮中，嚴加審訊，朕倒要看看，究竟是誰指使他們行刺！」
「臣遵旨！」
沈重領命起身，走到刺客頭目面前，扯下他臉上的黑布。
那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左臉有一道刀疤。
沈重看了兩眼，朝劉全招手。
「這些人交給你，路上看緊些，誰要是死了，我唯你是問。」
「放心，我親自盯著。」
劉全招呼侍衛將刺客押走。
刀疤頭目卻忽然掙紮起來。
「等等！老子有話說！」
沈重回頭：「回宮再說。」
「回個屁！」
刀疤頭目氣得破口大罵：「老子今天讓人坑慘了！說好只是做個樣子，等皇帝陷入險境，自然有人出手救駕。結果那個人連影子都沒露！」
沈重的腳步停住。
「做個樣子？」
「要不是白供奉答應我們，只要把皇帝逼到絕境，他就會出手救駕，把我們逼退，老子才不會接這趟活！」
劉全臉色一變，握刀的手也收緊了。
沈重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重新走到刺客頭目面前。
「你說的白供奉，是不是叫白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