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白眉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這小畜生分明是在故意羞辱他！
但是他還未開口，肚子又開始作起了怪，臉色也跟著變差了。
沈重連忙往後退了兩步。
「白供奉，您這是又怎麼了？要不先去茅房，別耽誤了祭禮。」
「沈重！老夫要殺了你！」
「夠了！」
姬承曜的怒喝聲傳來，白眉頓時僵在原地。
皇帝臉色鐵青地看著他。
「先帝陵前，鬧成這副模樣，你還有臉在這裡大呼小叫？朕已經下了旨意，你還想抗旨不成？」
白眉心頭一顫，連忙跪下。
「陛下，臣絕無冒犯先帝之意！只是沈重此人心懷叵測，今日之事必定與他有關，還請陛下明察！」
沈重立刻拱手。
「陛下，臣冤枉啊！臣不過是關心白供奉的身體，誰能想到他會當眾失儀？如今他反倒咬定是臣下藥，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顧清瑤站在旁邊，嘴角抽了抽。
老實人？
這三個字跟你沾邊嗎？
白眉聽完後，氣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見過無恥的，沒見過這麼無恥的。
這還是人麼？
「你放屁！」
沈重臉色一沉。
「白供奉，您自己剛剛才……」
「閉嘴！」
姬承曜額角青筋直跳。
祭禮還沒結束，這兩個人倒先吵起來了。
「來人！」
兩名侍衛立即上前。
姬承曜指著白眉冷冷的說：「先把白眉押到陵外駐地看管，等祭禮結束之後再押回宮中受罰！沒有朕的命令，不得擅自離開。」
「遵旨！」
兩名侍衛一左一右架住白眉。
白眉臉色驟變。
「陛下！臣冤枉啊！」
但是姬承曜並沒有理會他，轉而向祭台走去。
白眉想掙扎，但是肚子又響了起來。
他一下就愣住了，馬上把雙腿夾得緊緊的，臉也漲得通紅。
兩個侍衛互相看了看，誰也不敢多說什麼，只好把人架著走。
沈重站在那裡看著白眉遠去，不禁搖了搖頭。
「唉，年紀大了，就該服老嘛。」
劉全湊了過去，壓低聲音說：「老沈，你這張嘴真是夠損的。白眉都要氣瘋了，你還在這裡添油加醋。」
「我怎麼會添油加醋呢？我說的哪一句話不是為了他的好？」
「行行行，你說什麼都有理。」
劉全懶得和他爭，朝白眉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
「但是老傢伙被帶走了，接下來應該可以安靜一段時間了？」
沈重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
「不要多說，要盯著你的人。祭禮還沒有結束，不能因為發生了一件事情就放鬆警惕。」
「知道了。」
劉全收起玩笑，轉而查看外面的護衛情況。
沈重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目光在祭台前的文武百官身上一掃而過，最後停在了姬承曜身上。
……
陵外駐地。
白眉被押到一個臨時搭建起來的房間裡面去，兩個侍衛站在門口，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好不容易才緩過神來，臉色非常難看。
「沈重，老夫與你勢不兩立！」
罵歸罵，但是現在讓他最難受的不是自己狼狽的樣子，而是原本計劃好的事情。
他已經和刺客取得了聯繫，在皇帝返回的時候進行一次襲擊。
到時候自己出手擊退刺客，既可以救駕立功，又可以藉此機會重新獲得皇帝的信任。
誰知道偏偏出了這種事。
更麻煩的是，那些刺客不知道他已經被人帶走了。
雙方事先約定了行動時機。
若是遲遲等不到他出現，接下來會發生什麼，連他也不敢保證。
白眉越想越煩躁，猛地一掌拍在桌上。
「該死！」
門外的侍衛聽見動靜，立即推門看了一眼。
「白供奉，您有什麼吩咐？」
白眉胸口一堵，硬生生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他現在連自己都顧不上，哪裡還敢讓人知道其他事情？
「滾出去！」
侍衛皺了皺眉，重新關上房門。
白眉坐在椅子上，臉色陰晴不定。
只希望那些人能按原定的計劃行事。
否則，事情一旦失控，他就算有十張嘴，也未必解釋得清楚。
……
皇陵祭台前，祭禮重新開始。
姬承曜上香行禮，顧清瑤跟在他身後，一舉一動都沒有半點差錯。
沈重站在外圍，時不時掃一眼周圍的侍衛。
劉全檢查完一圈，回來低聲道：「暫時沒發現什麼異常。」
「嗯，繼續盯著，我總感覺要出事兒。」
「您想多了吧，這是皇帝出行，守備森嚴，就算是屠龍會也沒膽子過來。」
沈重白了他一眼，屠龍會要是那麼膽小，早就被剿滅了。
不過眼下不是多解釋的時候。
他將目光一直鎖定在周圍，隨時準備出手。
半個時辰後，祭祀儀式算是徹底結束了。
姬承曜帶著隨從們回到駐地休息了一會兒後，就出發回宮了。
白眉不在，護衛隊伍重新調整了位置。
沈重帶著劉全巡視了隊伍，就在他準備下令前行的時候。
前面探路的侍衛突然慌慌張張地跑了回來了。
「沈副統領！」
那人翻身下馬，神色有些緊張。
「怎麼了？」
那人快速說道：「前面山路上有可疑的人影，路邊還有幾根被折斷的新枝，以及腳印，腳印的尺寸不是我們的人，應該是有人事先埋伏在那裡！」
聞言，沈重的臉色頓時難堪至極。
「草！這是有人要行刺皇上！」
沈重板著臉下達命令，「傳令下去，大家提高警惕，保護好御攆，任何人不得擅自離開隊伍！」
「是！」
侍衛領命而去。
沈重神色凝重地朝前面走了幾步，眼睛四處張望。
這山路上兩邊都是樹木，前面的道路很窄。
如果有人躲在樹林裡，在隊伍經過之後突然襲擊，就會瞬間把隊伍分成兩部分。
屆時侍衛隊收尾不能相顧，對方只要派出一名氣海境九重的高手，便可直接要了皇帝的小命。
媽的！早知道不坑白眉了！
真要來個氣海境九重，自己可沒把握把護住那小皇帝。
想到這，沈重趕緊抬手招來兩個侍衛。
「你們兩個人去前面查看一下，其他人就在兩邊的樹林裡守著，一旦有陌生人靠近，直接殺。」
「得令！」
那倆侍衛正要走的時候，沈重又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