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巷口。
聽到有打鬥聲響,居住在周遭的百姓默契地緊閉門窗,吹滅蠟燭,躲在床底下。
這年頭,時不時就有武者在外面打架的,很是危險。
他們只求這些人不殺入他們的屋子裡,避免財產損失和生死危機。
膽大點兒敢戳破窗戶紙偷看,雙手還握得梆硬。
膽小點兒就恨不得把耳朵都塞起來,躲在床底瑟瑟發抖。
李玄瞥了一眼面前合圍起來的四人,發現還有人是使槍的。
所謂一寸長,一寸強。
同等實力下,劍修天生就被使用長兵的武者克制。
所以他瞅准使槍的殺手,舉劍殺去,打算先攻破對自己威脅最大的。
噌棱——
劍出如一道血色閃電,給漆黑的夜帶來狂熱和詭異感。
那用槍殺手發現李玄衝著自己來了,身子不由得發緊,雙手握緊長槍,準備攔拿。
「他的劍並非凡劍,應該是名兵!」
身旁的人提醒了一句,飲血劍刃已經到了。
使槍殺手連忙收槍躲避,逃開三丈之外,不敢直面鋒芒。
雖然匆忙躲開,但仍然被劍風所傷,小腿出現一道血痕!
後面三人見狀認定是個機會,鼓動大筋一起出手,朝著李玄身後破綻攻去。
李玄見一劍落空,壓根不管後面的三人,刺步繼續向前,以戰止戰!
「娘的,我是拿錢殺人的,怎麼被人追著殺?」
使槍的殺手不對勁,要和其他三人前後夾擊,給李玄來個包餃子。
他停步回頭,雙腿猛然發力,體內發出筋骨齊鳴的聲音,來了個回馬槍!
卻見砍來的那劍透著詭譎的紅色,頃刻間破了他的槍勢,極為刁鑽地貼著槍桿刺入他的心口,隨後一攪,將臟腑和肋骨攪碎!
「哇!」
使槍殺手頓時胸襟染紅,吐出一口鮮血,暈死過去。
一擊建功。
李玄倏然回身,在身後三人攻勢剛到的時候,抽劍格擋!
「𪠽——」
火星炸開,四周的空氣都在距離震盪。
三人合擊,力道不可謂不大。
可李玄居然硬生生頂住了,膝蓋都沒有彎一下。
「這人天生神力?」
「僱主不是說是八品武者嗎?」
三人無不吃驚,認為僱主信息不全,害了他們。
他們是從外縣來的殺手,並不算金陵人,沒聽說過李玄的名聲。
要是知道李玄的名聲,或許也不會一口答應了下來。
「滾!」
李玄抖動劍身,恐怖的五千斤巨力將三人震退!
而後怒目看向身後正舉槍刺來的殺手,抬劍一撩,將長槍撥開。
又嘶嘯著橫斬,血刃利索地抹掉了槍修的脖子。
一劍梟首!
被震得手臂發麻的三人心中悚然,相互對視了一眼。
「殺!」
僱主給的價錢很高,三人決定最後一攻。
要是還不行的話,只能撤退了。
三人呈倒三角形狀,前面兩人持刀左右衝來,都使出了壓箱底的手段。
後面一人是個女子,使著毒鏢。
兩人拿刀欺身而至,幾乎毫無破綻。
鐺鐺——
李玄只能先做格擋,刀劍相交,火星四射!
其中一人忽然卸力滾地,從李玄的右側後方襲來,要砍斷李玄的腦袋。
李玄早有防備,單手持劍擋住刀的攻勢,又側身提拳鑿去!
「用血肉拳頭接我的精鐵刀?」
「你到底是沒招了!」
偷襲之人認為這一刀下去,必然砍爛李玄的拳頭!
可真當他對上那拳頭的時候,心中忽然發怵,直覺有莫大的危機。
那拳頭好像不是拳頭,而是迎面撞來的山嶽。
定山拳!
拳如峻峰,意同山嶽!
咔嚓。
刀被拳峰砸碎,去勢仍不減,如鐵錘一般砸在殺手面門。
嘩啦啦——!
定山拳遞去,狂暴的拳風吹得窗欞亂響,近些的窗戶紙更是直接炸開!
砰地一聲,殺手五官全被鑿爛,血肉迷糊地躺在地上,眼看是進氣多出氣少了。
「這是什麼拳法?」
剩餘兩人哪敢繼續僵持,立即補砍一刀,抽身就走。
後方的女殺手咄咄咄從嘴裡射出三枚毒鏢,想藉此拖慢李玄的腳步。
「休走!」
李玄收拳擋刀,又劈飛毒鏢,縱身追上。
刺啦!
他身形如同鬼魅,劍影縱橫,一劍劈翻持刀殺手。
鮮血飆飛!
最後一個女殺手雙腿發軟,回身又從嘴裡吐出幾枚毒鏢。
她是女子,練的內功多些,氣力不過兩千斤,跑不過李玄。
「這人為什麼不躲,不怕我的毒鏢鏢中嗎?」
李玄確實不躲,往他身上襲來的毒鏢,直接砍飛便是。
他殺上頭了,別說是毒鏢,就算是手心雷他也要劈飛。
噗嗤!
最終,李玄一步跨出七八丈,隔空燃燒氣血,揮出一道劍氣,將女子的頭顱摘下。
他又回身補了幾劍,確保幾人死亡。
至此,五人全部死亡,而時間不過二十個呼吸。
「咦?不是天武武館的人?」
李玄扯下五人面罩,發現都很眼熟。
介不是官府懸賞榜上的小卡拉米嗎?
不過這些人雖說是小角色,但作惡多端,一個人頭懸賞一百兩紋銀。
五個就是五百兩,夠一次藥浴了。
沒有任何猶豫,李玄割下了三人的腦袋,又將掉在地上的兩個腦袋一起系在腰間。
其中一個吃了定山拳,已經看不清面目了,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換到銀子……
「好濃重的血腥味兒!」
「有人死那兒了!」
在李玄走了八九個呼吸後,侯府小廝和護院才來到無頭屍體邊上。
「駕駕!」
後面策馬的蕭景也趕上了,面色鐵青。
看情況,雇來的五個七品殺手,連李玄半盞茶的時間都沒擋住!
真是廢物!
「好殘忍,他們都沒有腦袋了!」
「看這具屍體,胸口有個大洞,骨頭都攪碎了!」
「還有女人?身材不錯,可惜沒腦袋了,不知道長得漂不漂亮。」
「……」
大寧所有官府機構、朝廷文署晚上都不幹活。
除了欽天監這個「卷王」機構。
此刻金陵府衙對面,雖然沒有繼續造屋建房了,但還有很多屋子燈火明亮。
「誒,有人來了。」
值守的布衣郎見李玄跑著過來,腰上還別著血淋淋的五個腦袋,瞬間神經緊繃。
「哥們,自己人!」
李玄抬手把令牌拿出來又道:「我來找武備司蕭大人的。」
兩人看清是李玄後,很快放了行。
武備司裡面,蕭軒喝了口濃茶,神情頗為嚴肅。
武備司主官是個文職,負責欽天監的武器,防具,馬匹等等。
現在案板上有一張文書,上面羅列了些武器之類的東西,然後撥了銀子下來。
「這上面的武器,我院子都有多的,要是我自己賣自己買,算中飽私囊嗎?」
正猶豫間,腰間別著五個腦袋的李玄沖了進來。
「少爺,二公子和三公子兩人污衊我,正在追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