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軒望著一身血氣沖天、腰間掛著五個人頭的李玄,心臟都漏了一拍。
很快她鎮定心神:「蕭遠和蕭景?」
「他們污衊你什麼,追殺到何處了?」
說這話的時候,蕭軒頗有一副我的人也敢動的氣勢,拔出了架子上的寶劍。
「少爺且慢,你在外界並不會武功……」
李玄小聲提醒了一句,腰邊的五個腦袋還在滴血。
蕭軒覺得無妨,把劍收住:「說來聽聽。」
於是李玄就把事情說了出來。
說完之後,還不等蕭軒說話,梅大統領不知何時也來了公房。
「我聽聞外頭說有個布衣郎腰上別著五個腦袋,原來是你。」
李玄轉身拱手,肅然道:「梅大人。」
「這些全是江湖殺手,也是朝廷懸賞的惡徒,我割下他們的人頭是用來領賞的。」
梅傲霜聽完也沒走,一圓臀坐在了蕭軒的辦公椅上。
一口氣殺了五個殺手,肯定不會有那麼湊巧的事情,這裡面該有什麼故事。
她反正閒著沒事,也不急著睡覺,就當聽睡前故事。
李玄看梅傲霜沒走,想著多一人幫自己絕對是好事,繼續道:
「公子...」
「在欽天監要稱職務。」蕭軒打斷話語,坐到了另外一個椅子上。
「是,蕭大人。」
李玄有些無奈:「二公子和三公子說我偽造銅魚符,給我扣了頂意圖謀反的帽子!」
「你偽造銅魚符了?」兩女都不由地一呆。
「我自然是沒有,他們在書房裡搜出來的假銅魚符,怕是早就準備好了,用來栽贓我的。」
「兩位大人想想看,我一介小廝,拿著銅魚符也調不動侯府兵馬。」
李玄竭力為自己辯解。
梅傲霜搖了搖腦袋,不那麼認為。
「侯府府兵只認符,不認人,即便是乞丐,他們也會聽從號令的。」
「不過你一介小廝,確實沒有必要偽造銅魚符,你都沒見過銅魚符,偽造它幹嘛?」
「咳咳,他見過。」蕭軒補充了一句,氣氛瞬間凝固了起來。
李玄:?
這兩個女的不會不信自己的話吧?
「梅大人,李玄到底是我們欽天監的人。」
「我們欽天監的人都是秉公執法,良善和藹之輩,定不會是偽造銅魚符的謀逆之人,對吧?」
蕭軒想了一會兒,給了梅傲霜一個無法拒絕的理由。
「嗯,有道理。」
梅傲霜起身,紅梅長袍在罡氣下獵獵作響。
「金陵欽天監暫時有我坐鎮,初期不得有任何名譽上的損失。」
「那兩人現在在哪,我來對付他們!」
聽聞此言,李玄心中吐出一口濁氣。
官官相衛...哦不,秉公執法就是好啊。
這個欽天監沒白加入。
「他們還在後面追著我,不知道敢不敢追來欽天監。」
「要說那二位公子也真是可惡,我說我是欽天監的布衣郎,又是朝廷認證的八品武夫,他們還是二話不說就要殺我!」
「若非我閃躲得及時,可能兩位大人就只能見到我的屍首了。」
李玄故意添了幾句,讓蕭軒和梅傲霜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蕭軒不用多說,兩人幾乎綁定在一塊,是命運共同體。
而梅傲霜這個大統領,身為領導,新人進入欽天監的第一天就被欺負了,肯定要幫忙出氣的。
「哼,真是無法無天了!」
梅傲霜衝出公房,稍微感知,便知道追殺來的一行人就在欽天監官署不遠處。
「跟上!」
蕭軒也想借梅傲霜的威風來挫挫蕭遠、蕭景的氣焰,讓兩人知道,誰才是定遠侯府的大公子。
「好嘞。」
不僅三人往外邊走去,連夜裡辦公值守的山河郎們也一起湊了過去。
「公子,前面就是欽天監的地盤了,我們還追嗎?」
騎在馬上的蕭景目光陰沉,知曉錯過了這次,李玄恐怕是殺不得了。
他看向了後邊,蕭遠還沒跟過來,明顯是慫包了。
正欲說話的時候,忽然一陣清冽的梅香襲來,反應過來後,冷艷美人梅傲霜已經站在眾人身前。
她周身浮動數十朵血紅梅花,仔細看去,梅花花蕾處都有一根極細的銀針。
這便是梅花針!壓縮傲梅霜氣為針,是門真罡神通,極為厲害。
「蕭景,你好大的膽子,敢污衊我欽天監的人!」
蕭景立即下馬,行禮道:「梅大人明鑑,我們是從李玄的住所處搜得了假銅魚符,並非污衊......」
梅傲霜是一品武者,又是欽天監的四大統領之一,乃是正四品的官員,蕭景自然不敢怠慢。
「哦,那你說說假符是何人找到的,你又是怎麼知道他偽造了假符的?」
後面跟上的蕭軒哼了一聲,目光灼灼地盯著蕭景。
她就知道,蕭遠沒這個膽量敢偽造銅魚符,果然是蕭景幹的事情。
「這......」
蕭景一時語塞。
他想到了該怎麼就地格殺李玄,李玄逃走後怎麼追擊買殺手...
可他沒有去想誰傳的消息給自己。
因為壓根就沒想過事情會敗露。
「假的銅魚符是此人搜出來的。」
於是乎,蕭景指向了原本就想好的背黑鍋之人——陳吉。
陳吉一下子成了眾矢之的,還沒搞清楚情況,拿出了假銅魚符:
「大...大人,銅魚符是在李玄的榻下發現的...」
「那是誰告訴你假符在他榻下的呢?」梅傲霜繼續追問。
「是小的搜出來的,不是誰告訴我的...哦,不對...」
陳吉明顯慌了神,自知鑽進了對方的言語圈套。
沒人告訴你,你怎麼知道假符在榻下。
有人告訴你,那人是誰?
眼瞅陳吉回答得漏洞百出,蕭景也是靈機一動。
「原來是你個狗奴才誤導了本少!」
「我早該想到了,你之前便跟李玄鬧得不愉快,現在想借假符的事情弄死李玄!」
「呵,這假銅魚符怕也是你找人造出來的吧!」
陳吉瞬間瞪大眼睛,知道蕭景是想把事情全部推搡在自己身上。
「少爺,不是你...」
話音未落,蕭景猛然拔劍,劍光閃爍,直接將陳吉當場攔腰斬斷,鮮血噴涌一地。
「我......」
上下分離的陳吉嘴裡吐出血沫子,怨恨地看著蕭景,眼皮不肯合上。
「想來是個誤會,都怪這該死的死奴才!」
「我倒要給李...李大人賠個不是,方才拔劍相向,是我被奸人所迷惑了。」
「在下願意出一枚龍虎丹賠罪。」
見蕭景都是如此低下的態度,又看到了陳吉的下場,後方的小廝和護院連連跪在地上,請求李玄的原諒。
「玄哥,我們也是被逼的啊,都怪陳吉這個畜生啊。」
「沒錯,我壓根就不想看玄哥你的人頭落地,只想看陳吉的人頭落地。」
「玄哥,我上有老下有小的,你饒過我這一次吧。」
「玄哥,你要老婆不要,我家裡還有個小妾,臉蛋嫩出水的那種,還沒來得及洞房呢,送給你成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