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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不睡覺就做點別的事

2026-10-26 21:37:06 作者: 羊羊會發財

  一直到身體完全平復下去,霍鳴山才回屋。

  段菡悅正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聽見動靜,她揉了揉眼睛。

  「你終於洗好了。」她等的都要睡著了。

  「嗯,」霍鳴山上前兩步,「怎麼不到床上去睡?」

  「等你。」段菡悅打了個哈欠,圓鈍的眼尾滲出些淚珠。

  夜晚,萬籟俱寂。

  嚴格意義上來講,這是兩人第一次在清醒狀態下躺在一起。

  身邊的人渾身散發著熱意和蓬勃的生命力,黑暗中,段菡悅的臉開始變紅髮燙,平躺著的身體往裡靠了又靠。

  「我擠到你了?」霍鳴山突然開口。

  「沒有沒有。」

  動作被抓包,段菡悅聲音含著點羞,「我不太習慣。」

  「早晚要習慣的。」

  同床共枕這件事,霍鳴山不會讓步。

  說完這句話,他又往段菡悅那邊挪了挪,被子裡的手不容拒絕地抓住了段菡悅的。

  那隻手也是燙的,兩隻手牽在一起,段菡悅仿佛感受到源源不斷的熱意從牽著的地方傳到她身上。

  她試著想轉下手腕,反倒被抓得更緊。

  「不想睡?」男人低啞的聲音在耳畔響起,聽得段菡悅耳朵痒痒的。「那我們做點別的?」

  「什麼?」段菡悅茫然出聲。

  片刻後,聽著霍鳴山舒緩沉穩的聲音一字一句念部隊的紀律守則,段菡悅原本就混沌不清的腦子徹底昏沉,緊繃的神經鬆懈下來,會周公去了。

  耳邊的呼吸聲變得均勻,霍鳴山長舒一口氣,翻了個身,將女孩柔軟馨香的身體扣在懷中,嗅著她髮絲的芳香,也緩緩睡了過去。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穿透窗欞射進屋內,段菡悅揉了揉眼睛,入目是大片刺眼的紅,她這時候才反應過來自己昨日已經搬了家。

  堂屋的桌子上壓著張紙條,字跡蒼勁有力,十分好看。

  「早飯有包子和白粥,在鍋里溫著,醒了先吃飯,覺得無聊就去找夏姨說說話。——霍」

  這人確實體貼細心。

  早飯在灶上溫著,段菡悅拿出來的時候還是溫熱的,她吃了早飯,便想著出去打聽下工作的事情。

  她拿了個布包,將自己昨天畫的作品放進去。

  出了門,剛準備去夏姨家叫上鐵蛋,遠遠就瞧見兩人往這邊來。

  一男一女,男人走在前面,兩手空空,面上帶著不耐和厭惡。

  女人走在後面,穿著藍布褂子,孩子被她用繩子綁在胸前,空著的兩隻手各提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大包。

  「段妹子,你要出門啊?」

  看見段菡悅,馬翠蓮很是高興,她想揮揮手打個招呼,卻礙於沒有空著的手,只能沖她揚起個笑。

  段菡悅清楚看見,在馬翠蓮喊完她以後,那男人抬頭,極快地瞪了她一眼。

  嘖。

  這是在怪她和霍鳴山把馬翠蓮帶到部隊,攪了他的好事?

  段菡悅輕嗤一聲,沒再看楊書仁那張令人噁心的臉。

  「馬大嫂,怎麼就你一個人來搬家,你男人呢?」

  「啊?」馬翠蓮愣了下,然後看向面色鐵青的楊書仁,「怪我,沒和你介紹,這位就是我愛人。」

  「噢,原來他就是你丈夫啊,」段菡悅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我看他插著兜兩手空空的樣子,還以為你倆不認識呢。」

  「怎麼,楊營長是出任務胳膊受傷了,還是手腕不能動?」

  「你……」楊書仁氣結,這女人好端端的竟然詛咒他一個光榮的人民子弟兵。

  他想喝罵出聲,但一想到冷著臉的霍鳴山就害怕,最終只能狠狠剜了段菡悅一眼,用力推了一把馬翠蓮:「瞎聊啥,還不趕緊跟上。」

  「老子可是請了假專門陪你搬家的,你可別蹬鼻子上臉浪費老子的時間!」

  馬翠蓮兩隻手都提著東西,被他這一推險些沒栽倒在地。

  險險穩住身體,胸前掛著的孩子卻被動靜吵醒,嗚嗚哇哇地哭了起來。


  馬翠蓮將東西放到地上,摟著她不住地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她想叫楊書仁來幫幫她,卻發現男人早就打開了門,自顧自進了院子,外頭哪還有他的身影?

  風卷著落葉在地上打了個旋,落到她的腳面。

  她苦澀地笑了下,沖段菡悅扯了扯嘴角:「不好意思啊妹子,我男人他脾氣不好,你別見怪。」

  段菡悅沒吱聲。

  冷著臉大步走到馬翠蓮身邊,替她將東西拿到門口,然後道:「我今天還有事,先不陪你說話了。」

  「好好,你忙你的去。」馬翠蓮一邊抱著孩子搖晃,一邊連連點頭。

  直到進了夏敏家的門,段菡悅心口堵著的那股鬱氣才消散些。

  寬敞的院子內,鐵蛋正捂著臉在地上打滾,臉上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看起來相當可憐。

  段菡悅愣了下,看向老神在在坐著納鞋底的夏敏,「他這是咋了?」

  瞧那眼睛又紅又腫的,沒一個小時都哭不出來這效果。

  「別管他,他該的。」

  夏敏翻了個白眼,招呼段菡悅坐下。

  「明知道自己長了蛀牙還偷偷吃糖,他不疼誰疼?」

  看鐵蛋還在地上打著滾哭,夏敏恨鐵不成鋼,手指用力戳在他的額頭上:「行了,別掉你那貓尿了,這麼大的人還哭,也不嫌丟人。」

  鐵蛋抽抽噎噎,說話嗚咽不清:「娘,我牙疼……有蟲子在吃我的牙……」

  「活該!」

  夏敏把他從地上提溜起來,語氣嚴肅,「來,告訴娘,你從哪弄的糖?是不是你爹又偷偷給你錢了?」

  家裡的糖她嚴格把控,都在柜子里鎖著,唯一的一把鑰匙她不離身,鐵蛋窮得響叮噹,從哪弄的糖?

  鐵蛋不說話,依舊捂著嘴巴哭個不停。

  不能把悅悅姐供出來,不然他以後就再也吃不著糖了。

  是以,他梗著脖子倔強地看向夏敏,一副寧死不屈的樣子。

  他黃黃的臉上淚痕交錯,夏敏看得太陽穴突突直跳,又想伸手戳他腦門子。

  半道過來的段菡悅這會搞明白了事情緣由,趕忙去抓夏敏的手,「姨,姨,好好說話別動手。」

  「悅悅啊,這事你別管,小樹不修不直溜,他不聽話偷著吃甜食,打一頓就老實了。」

  眼瞅著夏敏的大巴掌就要落到鐵蛋的屁股蛋上,段菡悅慌忙開口:「那糖是我給他的!您別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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