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回去把事情捅出來，咱們弟兄就糟了。」
心一橫，看著周圍山林。
「把銀子搶走，再放一把火，除了咱們誰也不知道。」
一旁的四人，明顯有些猶豫，平時只是打劫一些錢財，還從未傷過人性命。
「你怕什麼，這裡就咱們幾個，在這裡動手，誰也不知道！」
明顯是想要拖人下水，都成了一根繩上的螞蚱，回頭不怕被出賣。
聽到這一切的白蛇，徹底凶性大發。
不僅要搶藥，還要放火。
人可忍，蛇不可忍。
嘶！
白蛇緩緩遊走。
「你……我……」
「我什麼我，你到底動不動手，過了這村，可就沒有這店了！」
精瘦男子不耐煩。
「是你身後！蛇啊！」
精瘦男子習慣性的回頭，卻看到一抹白影，兩顆毒牙精準的，刺入脖頸之中，下意識注射毒液。
白蛇的爆發速度十分快，尤其是五米長的白蛇。
只能看見一道殘影，精瘦男子便脖子一疼，隨後天旋地轉。
重重倒在地上，張口劇烈喘息，發出破風箱聲。
兩顆毒牙，疊放在嘴裡，只在需要時彈出，其中儲藏著毒液。
白蛇並不知道自己的毒性強弱，總不能咬自己一口。
從剛才的表現來看，應該是不弱，哪怕就算毒性不強，白蛇也有辦法捕獵這幾個。
五米長的白蛇，哪怕毒性不強，咬一口也足夠致命了。
眼睛瞪得像銅鈴，在地上抽搐了一會兒，幾個呼吸之後，就失去了生機。
毒液順著血脈，已入五臟六腑，藥石無醫。
松嘴後，白蛇再次盤起，然後蛇頭竄出來。
咬上已經嚇傻的另一人，幾個呼吸之後，幾具沒有溫度的屍體，倒在溪水旁。
白蛇可不會，讓他活著回去。
對於人而言，自己這麼大一條蛇，可是行走的寶貝。
蛇膽能入藥，蛇羹能滋補，蛇皮可以做劍鞘。
骨頭還能放在大廳展覽。
說不定幾千年後，還能被擺進博物館。
看著個地上的屍體，白蛇陷入沉默。
以前捕獵都是為了果腹，這個吃不吃？
思索了片刻後，白蛇放棄了吃人，除開這兩個人身上沒肉，全是骨頭不說，還穿著衣服，蛇只有兩顆毒牙，沒有爪子撕不開衣服。
吃進肚子裡，搞不好要消化不良。
第一次殺人，白蛇的心中，並沒有多餘的感情，就跟捕獵一樣。
見眼開，口無憑，舌亂擾，手好閒，心欲思，機緣造化之下，五毒皆除白蛇落個一身清靜。
……
男人身中一刀，又驚嚇過度，竟然暈了過去，恍惚間看見兩個官差，一人穿黑袍，一人穿白袍……
迷迷糊糊的，便跟著兩個官差走去，走到樹下時，卻見一條白蛇。
白蛇張嘴吞雲吐霧，兩顆尖牙閃閃發光。
嘶！
白蛇望著男人，發出一聲嘶鳴，男人一個機靈清醒過來。
眼前只有條白蛇，哪還有官差？尤其是一想到，兩位官差黑袍白袍，像極了傳說中的無常鬼，男人嚇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不是白蛇將自己嚇醒，恐就跟兩人去了。
屆時家中妻兒……
一想到別人摟著自己媳婦，還要打自己的娃，男人打一激靈。
連忙朝著山中磕頭，承諾回去一定給白蛇蓋廟，過節供奉起來。
絮絮叨叨個不停，這人太囉嗦了，白蛇聽不下去，幸虧蛇沒有外耳，不然得被磨出繭子來，一扭回山。
盤在老銀杏樹上的白蛇，搖了搖圓潤的蛇頭，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有著慧根的白蛇，心中尚有善念，今日機緣巧合，卻走上一條正道。
太多妖孽，就是因為凶性太重、妖性入骨，惡念壓過善性，不知不覺間走了魔道，在天劫之下身死道消。
白蛇倒是沒有太多感觸，多年的蛇生，早已磨滅了前世。
如今救人，除了時不時蹦出的人性善念作祟，還有就是想報答一下救命之恩。
……
白蛇不知道的事，才不到幾日，山下都傳開了，山中有位白蛇仙，保佑劉家男人過了鬼門關。
不光如此，那家日子也越來越好，置辦了兩頭羊，養了一窩蠶，還打算讓小女兒識字。
抱著寧可信其有的心態，村民都開始在小廟許願。
大多都是求生兒子，男人發財，風調雨順，家長里短。
一念善心起，白蛇靈台清明，蛇身靈動婉轉，也有了小功德。
莫名有一種預感，白蛇覺得自己，又好像快蛻皮了。
……
轉瞬數年已過。
每天吞雲吐霧，蛇鱗更加潔白光滑，更像是玉石了，不但不滲人，反而有種別樣的美感。
農曆二月，正值春季，是一個令蛇煩躁的季節，即使周圍有瘴氣，都不能阻止山中同類，湊到白蛇面前狂扭，導致白蛇這幾日連吞雲吐霧的心思都少了。
鬱悶間一吐蛇信子，氣味感到熟悉，頰窩看到一團，火紅色的小個子。
白蛇歪腦袋，又是個人？
人小丫頭？
氣味有點熟悉。
「白蛇仙！你在嗎？白蛇仙！你在嗎？」
白蛇大驚，怎麼連人都來找自己了。
白蛇決定聽聽，這小丫頭說什麼，反正也沒事可干。
蛇瞳之中，露出一抹人性化的壞笑，向小丫頭拐去。
小丫頭感覺後背起風，一回頭卻見，一條巨大白蛇，昂首挺胸吞雲吐霧……蛇鱗在陽光下潔白如玉身姿靈動。
小丫頭大眼睛中，滿是好奇之色，不帶一點雜質。
小丫頭驚訝，小嘴大張開。
「好漂亮～」
見小丫頭沒有嚇跑，白舌一吐蛇信子，當真無趣。
「你是爹爹說的白蛇仙嗎？」
白蛇搖搖頭，自己只是一條蛇。
「你能聽懂我說話？」
白蛇又點頭。
小丫頭咯咯笑地來。
換一個稍大點的人類幼崽，哪還能跟白蛇說這些話，早就跑了。
「你會吃掉我嗎？爹爹不讓我進山，我是偷偷來的，爹爹說山裡有妖怪，還會吃人呢。」
白蛇吐了吐信子。
嘶～
單純是無聊，想嚇一嚇這丫頭。
這隻小丫頭一點都不怕，反而上前摸了摸，白蛇如玉的鱗片。
「你一定是嚇我，我可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