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頭眼睛放光，絲毫不懼大白蛇，甚至有走上來，手摸蛇鱗的趨勢。
白蛇到被嚇了一跳，心道這人丫頭，莫不是腦袋有問題……
山里可是很危險，毒蟲猛獸暫且不提，就是那口瘴氣，吸了也絕不好受，本想嚇一嚇這小丫頭的，最後白蛇放棄了打算。
山中連個好友都無，白蛇也曾想，交幾蛇中好友，奈何那些大蛇，一見到白蛇就想貼上來舞。
都跟有大病似的，不停的扭動，至少這小丫頭，不會在自己面前扭。
於是白蛇也沒動作，吐氣吐蛇信子，小丫頭的氣味相熟，白蛇不禁想到，那年進山彎弓射白鶴，無意中幫了自己一把的獵戶。
蛇住子輕輕觸碰，小丫身頭上，只有一股瘴氣，瘴氣是天地濁氣，屬於污穢之氣，反正染上沒好處。
恐怕要不了幾日，這小丫頭也會病倒。
白蛇歪著腦袋，吸入一口雲霧，在腹中三轉之後，張嘴朝小丫頭吐出一口清氣。
白蛇已開靈智，每日吞雲吐霧，又無孽障纏身，雖然捕獵吃肉。
但無意間修了天地正道，自是一口清氣。
一口清氣生出了三分奧妙。
做完這一切，白蛇又歪著腦袋，看著小丫頭。
「哈哈哈……好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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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蛇，村裡有妖怪，爹爹晚上都不敢出門，爹爹李叔商量著，湊點錢去找法師。」
「我給爹爹說，不用去請法師，去山裡找白蛇仙，可爹爹李叔都不聽我的，所以我就進山了。」
「嘶！」
白蛇心道，這小丫頭運氣真好、膽子真大。
小丫頭眼睛一亮，聽見白蛇嘶鳴。
「白蛇你同意了？」
白蛇歪了歪腦袋，清澈的舌頭中露出疑惑。
什麼時候答應了？
何況蛇又不會說話。
「嘶？」
「嗯嗯，我該下山了，不然爹爹會著急，白蛇你一定要來哦！」
小丫頭點點頭，煞有其事的說道。
……
松柏枝頭雪水融化，緩緩滴落湖中，泛起一陣陣漣漪，山間雲開霧散，同蒼莽大蛇過江，碾過山脊而去。
老榆樹尚未發新芽，只是枝頭融化的雪水，浸潤了粗糙樹皮。
白蛇昂頭吞雲吐霧，冥冥之中有感覺，這樣做有好處。
直到雲霧散開，白蛇又合上了嘴，歪著腦袋輕吐蛇信子。
小丫頭身上的濁氣，與白蛇在山，見過的不同，想的就是那妖怪所為。
說起妖怪來，白蛇就有一些頭疼，按理說鬧妖怪，是不歸蛇管的，但萬一有人把屎盆子扣到蛇頭上。
引起那些高人注意，一道飛劍將自己斬了，可是天大的冤枉。
雖然白蛇並沒見過高人，可架不住高人都愛降妖除魔啊。
白蛇覺得這事兒不行，吐了吐蛇信子，白蛇朝著人味，最重的那條小道扭去。
……
山中危機四伏，白蛇決定跟上去看看。
來到這個世界，還沒有見過人類村子。
除此之外，便是春天到了，這是一個令白蛇討厭的季節。
白蛇不禁想到了，那些圍繞著自己，瘋狂扭動的同族。
真是令蛇恐怖。
除此之外……白蛇有些不放心小丫頭。
望著出山的方向，白蛇吐了吐蛇信子，仔細感知空氣中的味道。
人的味道越來越多，也越來越重。
白蛇也看到了很多，人活動的跡象。
熄滅的篝火，石頭圍成的灶台，以及茅草搭成的帳篷。
還有一些刀斧劈砍的痕跡，有一些簡單的陷阱。
歪腦袋，吐信子。
村子很窮，低矮破爛土房，房前種菜，屋後養雞。
村子中破舊的水井，用一塊石頭壓著，田種麥草高高堆砌，里還住著幾窩老鼠。
白蛇吐信子的頻率，不禁加快了。
無精打采的老狗，平躺在地里曬太陽，只是尾巴偶爾一甩。
白蛇也認為，曬太陽很舒服。
村子坐落山下，小的不能再小，幾畝難以供養人口，到了季節便會進山採藥。
白蛇很容易，就能分辨出小丫頭的家，因為味道一樣。
白蛇遊走帶風，一身的清氣，算山中有精靈，所到之處有福澤。
小村子濁氣退散，長久居住下，筋骨強健能少生病。
因為有一條大蛇在暗，老鼠竟然是成群結隊的逃命。
白蛇也懶得去管，這些老鼠太瘦太小，遠不如山裡的大田鼠，去追還浪費體力。
「真是奇了個怪，昨天我回來，那些短命耗子，一窩一窩的往外逃，老狗也時不時的叫一下。」
漢子剛打算搭腔，就看見一個小丫頭，蹦蹦跳跳的跑來。
「他李叔，你看那丫頭，是不是劉老么的閨女？」
抽著旱菸的小老頭，吐出一口煙，眯著眼睛看了半天。
「就是這丫頭，劉老么都快急死了，這丫頭跑哪裡去了。」
小老頭將漢煙別在後腰，大踏步的向小丫頭走去。
「你跑哪裡去了，都不知道你爹快急死了嗎？」
同時向村子高聲吆喝。
「劉老么，你閨女回來了！」
一群人烏泱泱的鑽出來，圍著小丫頭。
「你跑哪裡去了，可急死娘了。」
女人衝出來，緊緊抱住小丫頭，女人的頭髮乾枯瘦黃，手上全是老繭。
一個男人時不時咳嗽兩聲，拄著拐費力走出。
「咳咳！」
男人印堂發黑，胸部塌陷下去，走兩步都喘的厲害。
「去哪裡了？知不知道你娘多擔心？誰送你回來的？」
劉老么不停咳嗽，自從前些年，被傷到肺腑，就落個癆病。
「爹爹！我去山裡找白蛇仙了，白蛇仙答應給咱們降妖了。」
小丫頭一句話，讓眾人愣住，山中有條白蛇，足足有幾丈長哩，這事還是聽劉老么說的。
「胡鬧！山里那麼危險，下次不許再進山了。」劉老么想起，多年前見過的那條白蛇。
「不！白蛇仙來了！」
小丫頭很倔強，小手向山邊一指。
白蛇很是無語，這小丫頭居然真信一條蛇。
扭動到小丫頭身邊，蛇舌子一吐。
所有人都看見了，一丈多長的白蛇，蛇身的鱗片潔白如玉。
不嚇人，反而有種美感。
劉老么二話不說，拉著妻兒在白蛇面前跪下，不停的磕頭。
白蛇腹部的鱗片，能夠清楚的感覺到，地面微微顫抖。
看著不停磕頭的劉老么，白蛇甚至擔心，怕他磕死在蛇面前，讓老天給蛇記上一筆業障。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