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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唱曲

2026-10-26 22:16:51 作者: 流螢的鋒刃

  白瑜舒眼睛反射幽幽光芒,又打出一道清氣給楊秋荷,這東西好獲得的很,吞雲吐霧就行。

  時辰還早,睡不著了,索性把楊秋荷陪著說話聊天解悶。

  兩個妖精聊天,也別讓般配,楊秋荷起先不解,看著這位舉止怪異的白姑娘。

  「嘖!水靈靈的小妖精,本大王還有這機緣。」

  白瑜舒搓搓小手怪笑幾聲。

  「秋娘子,你看這圓月可好,本大王今夜睡不著,來唱首小曲聽聽。」

  楊秋荷頗為好笑,這位白姑娘沒點正型。

  夜深人靜,月明當空。

  幽怨曲聲迴蕩……

  悽慘斷人腸。

  「去時陌上花似錦,今日樓頭柳又青。」

  「可憐奴在深閨等,海棠開日我等到如今。」

  「門環偶響疑投信,市語微嘩慮變生。」

  「因何一去無音信,不管我家中腸斷的人。」

  「……」

  趁著天黑出來放水的漢子,脊背一寒腰帶還未解開,褲子就熱乎乎濕漉漉的,趁著天黑一路快跑,嘴裡不停念叨鬧鬼。

  至於船老大,其他幫工的漢子,才聽見梨園曲後,個個沒了睡覺的心思,躲在被窩中叫苦連連。

  靜謐夜晚,清月高掛,樓船沿江而下,兩旁青山飛快後退。

  唯一美中不足,就是樓船之中,時不時傳來梨園曲,清清哀哀,顫顫悠悠,哪是人戲,分明鬼哭。

  月光粼粼,水面波光浪浪,白瑜舒思索,要不要趁著夜色下去玩水?

  蛇喜好陰涼,又是晚上沒人,念頭一起就再也收不住。

  乾脆蹬掉腳上布靴,將束帶解下,在畫女驚恐的目光中,一頭栽進水裡。

  噗通~

  河面泛起漣漪,水花四濺,只看見一條白尾入江。

  ……

  長安。

  太傅府中,富氣男人眉頭緊鎖,夢中天地灰濛濛的,怎麼也走不出去。

  突然,有一條巨蛇,張開血盆大口朝他撲來……

  

  夜中驚醒來,坐床上恍惚片刻,看窗外烏漆抹黑。

  想起巨蛇越發恐慌,連忙起身穿衣,趁著夜色跑到牆角。

  牆角有一個小洞,人是過不去的,大概是有耗子能行。

  跺腳,灰煙瀰漫開,化作一股怪風,一股腦鑽進洞。

  城外有一個老先生,算卦可靈了,幾時有雨,幾刻天晴,何時起風,何時行雲都算的事無巨細。

  得老先生指點,才得太傅高位,享多年錦衣玉食榮華富貴。

  ……

  太陽緩緩升起,白瑜舒眯了眯眼,有些蒼白的小臉,逐漸紅潤起來。

  離澤平縣上船至今已有半月。

  糕點也吃完了,得下船去買,白瑜舒又懶得動。魚倒是好吃,但也架不住頓頓吃。

  白瑜舒感覺張嘴,都是一口魚腥味。朝手心哈口氣,鼻子湊近聞了聞。

  好像……並沒有什麼奇怪的味道。

  小手一扒嘴角,臉上齜牙咧嘴,兩顆毒牙依舊尖銳閃光。

  「算算時間,也該靠岸了。」

  慵懶的伸個大懶腰,玲瓏曲線展露,兩旁青山隨船而行,頗也逍遙自在。

  雖然沒能修成神仙,但也能過過神仙日子,就是不知道一日游遍五湖四海,各大名川又是何等的自在。

  走到船舷邊,雙臂搭在扶手上,下巴枕著雙臂,歪頭看著日出。

  巍峨青山入雲端,幾行白鷺飛上天。

  岸邊白鵝忙戲水,放鵝孩童在偷閒。

  江面風起,樓船行過,清涼的水氣使人精神一振。大山分割江水,樓船行入一片陰涼。

  由此入江,便可一路達長安。商船絡繹不絕,行商南來北往。

  更能看見金髮碧眼的外邦人,與大唐行商共乘一船,天下互通有無。

  從北方小麥馬羊各種山珍船下南方,回來時裝滿南方盛產水稻玉石香料……


  人道氣運昌盛,邪魔歪道不敢作亂,家家豐衣足食,世間一片清朗,頗有盛世之風。

  大唐的威名遠播四海,外邦乘船而來,為一睹大唐盛世。

  很熱鬧就是了,白瑜舒甚至覺得江面有點擠,不是江面不寬,而是船太多了。

  人道氣運昌盛,不想死翹翹的話,有些事情不能做。

  蛇活著才好,死了就變成蛇皮腰帶了。

  白瑜舒突然佩服,那些魔修了,可憐腦袋還沒蛇好。

  「瑜舒!走江湖時就聽說,長安城南有一個老先生,算卦可靈了,咱們要不要去逛逛?」

  郭靈小跑過來,這丫頭大大咧咧,屬於樂天派。

  「出碼頭不到二十里便是長安了,等過了長安,我們便要分別,白姑娘還望有緣再會。」

  郭靈沒好氣的翻個白眼,胳膊一肘自家兄長。

  「淨說喪氣話,又不是見不到了。天下是大,有緣總能見面。我們跟瑜舒這麼投緣,一定能再見。」

  「是我言過了,白姑娘見諒。」

  談笑之間,樓船靠岸了,遠遠能看見碼頭。

  很大,也很忙……

  各號商船滿載而歸,漢子緊鑼密鼓卸貨,商船又再次出發。

  樓船減速,緩慢駛向碼頭,船老大的聲音響起。岸上有專門有人,指揮樓船停在指定位置。

  沒過多久,樓船輕輕一晃,便成功靠岸。

  木板搭在樓船與碼頭間,男女老少下船,白瑜舒、兩兄妹混在人群中。

  碼頭很繁忙,停靠著望不到頭的大船,各種船都有,船帆桅杆密密麻麻,岸上等著搬貨的漢子,三三兩兩的結隊。

  「熱乎乎的炊餅!」

  「香瓜!兩文錢一兩!」

  「你這瓜皮是銀子做的,還是瓜瓤是銀子做的。」

  ……

  距離碼頭不遠,許多人來來往往,其中不乏商駱,各種發色的人,坐在小板凳上,開始用享早飯。

  一旁的駱駝,脖子上戴著銅,站在攤位前,翻白眼反芻。

  叮咚~

  駝鈴響起,駱駝莫名受驚,咳嗽一大坨,反芻過的草料,噴了在吃湯餅的人一臉。

  駱駝主人連連道歉,並承諾這一桌子的帳,由自己買單,才平息的小小騷動。

  尷尬吐舌頭,心虛的收回手,躡手躡腳的溜走。

  純屬蛇的好奇心,下次換成不會反芻的。

  兩人一蛇入城,準確來說不是城,而是一處驛站,曾經快馬加急,往長安送軍情的驛站。

  如今刀槍入庫,馬放南山,天下一片太平,此處又是入長安必經之地,有生意頭腦的人,早就在這裡支起了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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