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的漢子,連問都沒問,就放白瑜舒進去了,如果是個黑廝大漢,定要好好盤問番,
可換一個站著還沒腰高的小姑娘,那有什麼好盤問的。
竹箱傳出一聲輕嘆,離長安越近,楊秋心情越忐忑。
白瑜舒翻個白眼,那杜郎又不能吃,天天念叨著作甚。
「別念叨了,來吃點東西。」
「哦!抱歉了,我忘了你吃不了,還是我幫你吃,真是搞不明白……」
楊秋荷唉氣,語氣柔和。
「白姑娘不懂好,不懂好啊。」
「得,又開始發神經了。」
白瑜舒翻白眼。
郭靈是很想跟白瑜舒來玩,只不過被郭清強行拽走了,說是要去租三匹好馬。
所以,兩兄妹去租馬了。
這些美食,只能白瑜舒一條蛇享用了。
「這可不是吃獨食……」
才吃了幾家,郭清、郭靈就找過來。
在一處角落,找到了白瑜舒,正在乖巧坐下,吃著糯米糕,上面粘了紅糖,紅彤彤的很是誘人。朝兩兄妹揮手,又另外要了兩份。
「打聽清楚了,從官道出發,今晚就能到長安……」
白瑜舒吞下嘴裡的食物,從袖子中排出幾十文大錢,細細數了兩遍。
「好!」
兩人一蛇打算騎馬去,兩兄妹行走江湖,騎馬自然不在話下,利索的翻上馬背。
馬匹毛髮柔順,馬蹄踩踏地面,濺起細小浮灰。
「噗~」
看著眼前小不點,高頭大馬打個響鼻,細長馬臉滿是不屑。
白瑜舒還沒有馬高……
歪頭皺眉,微微展露蛇味,走獸感知高過人,高頭大馬表現乖巧。
從一張馬臉上,甚至能看出諂媚。
「表現的還行,比那隻駱駝強,那駱駝純屬於傻大個。」
高頭大馬點頭,說什麼它聽不懂,反正點頭就對……
這是跟給他上草料的人學的。
高頭大馬主動趴下,好讓白瑜舒方便騎上。
這一幕看著養馬漢子嘖嘖稱奇,說著馬也懂得看人,見姑娘都會獻殷勤。
不得不說,騎馬很好玩,白瑜舒是這麼的感覺。
耳旁的風呼嘯而過,白瑜舒體型嬌小,馬背倒也不算太巔,馬蹄踏過一騎絕塵。
一切都很有趣,除了大黑馬了無生趣。
白瑜舒摸了摸下巴,感覺忘了什麼。
馬棚之中,老書生在於驢夫在價還價……
臨近傍晚,兩人一蛇終於到長安。
果然不負其名,官道行人絡繹不絕車水馬龍,城牆高大雄偉。
長安大道斜連狹,青牛白馬七香車。
蘭陵美酒鬱金香,玉碗盛來琥珀光。
其中不乏金髮碧眼的異邦人,偷偷嗅一口,氣味果然不同凡響,反正很複雜,下次不嗅了。
除了金髮碧眼的異邦人,還有外國使臣,操著一口彆扭的中原話……
商隊更是一眼望不到頭,牽著幾十頭駱駝,頭上戴著別致的小帽子。
駝鈴聲陣陣,一派盛世氣象,世上各國人都見得到。
車隊緩緩行進,兩人一蛇也走入長安城。
迎面而來的,就是人間繁華,當真一片盛景。
吆喝聲,叫賣聲,聲聲不絕於耳。
東到西,南到北,到到眼花繚亂。
兩旁店鋪旗幟高高掛起,小二招攬客人。
古屋青瓦斑駁,圓滾滾的麻雀,呆呆的看著人。
姑娘嬉笑打鬧,討論著城南胭脂城北口脂。
書生攜幾位好友,共論夫子經典。
他們談論的夫子經典,並不包含那些亂七八糟的玩意兒,而是講究一個達者為先,天下為公。
至於三教九流什麼的,更是無從談起。
小孩放學回來,歡快跑過街道去放紙鳶……
大唐開國不到二百載,幾代皇帝勵精圖治,有這番盛世景象,也實屬正常。
何況那皇宮上方,那人道氣運所形成的金龍,金燦燦的實在嚇蛇。
好在不主動犯事,人道氣運就不會動。
白瑜舒敢打賭,哪個邪魔敢來長安,人道氣運保准給他收拾的服服帖帖。
至於那些清修之人,躲還來不及呢,都忙著舉霞飛升,哪有功夫管破事。
……
長安很大,尤其是入夜,千盞明燈亮起,整夜不熄。
按照大唐皇帝的話來說,就是讓那外邦之人,好好見識一下,我大唐不夜城盛景。
外邦有沒有見識到不重要,白瑜舒見識到了。
確實很美!
是不同於另一個世界,那種光污染的美。
一位身穿絲綢的官員,帶著幾位明顯異域特色的人,在晚上閒逛。
北方的蠻族人,頭戴面紗露出肚臍的西域人,外邦而來一口奇怪口音的金髮人……
舉手投足之間,都是自豪神情,腰挺的直溜溜。
街道上更不缺小吃、娛樂。
社火、戲法、賣藝、說書、戲曲……
郭靈、白瑜舒兩隻手裝滿點心,郭靈的說法是,吃糕點撞的是另一個肚子。
白瑜舒搞不懂,乾脆一股腦全部吞下肚,意猶未盡的嗦了嗦手指。
「瑜舒!咱們等會兒幹什麼?」
白瑜舒回過神來,眼睛滴溜溜一轉,有一個壞主意。
「記得咱以前說過,也得讓滾滾紅塵,好好腐蝕一下。傳聞長安花魁更是一絕……不如……」
當即決定,帶著郭靈去逛青樓。
莫要多想,這個世界的青樓,更像是高階點的戲院,可不提供特殊服務。
姑娘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身段柔美一開口,能讓人心都酥了。
郭靈眼睛一亮,對青樓也感興趣的很。
看著滿臉興奮的郭靈,白瑜舒莫名的負罪感。
「我好像那個老鴇,在誘騙良家姑娘……」
一人一蛇,愉快的決定了,等會兒去逛青樓。
郭靈古靈精怪,眉間有一抹,江湖兒女的英氣。
白瑜舒自不用多說,妖精一詞可不光形容的是身份。
隨意找了個藉口,支開了郭清。
……
青樓畫廊上,姑娘爭奇鬥豔,一雙素手舞的飛起,大紅水袖翩翩舞。
素兒姑娘便是花魁,這長安盛景,她早就看膩了,款款走到窗邊。
人是在房中,心卻早就飄到外面了。
恍然之間,卻看到房頂上,趴了兩個人?
「你們是誰?為什麼不去雅座?」
雅間自然是指畫廊上,能近距離觀賞的座位了。
「這個……我等非常人,自然不走尋常路。」
臉不紅心不跳,之所以不去雅間,是因為白瑜舒不捨得掏銀子。
一個座位幾十兩,簡直是搶劫。
不,比搶劫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