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兒姑娘似懂非懂,女子來青樓,雖然少見但不是沒有,就有不少女先生,會前來逛逛呢。
「你們是江湖中人吧?江湖是什麼樣子?聽說書先生講可熱鬧了,騎馬仗劍走天涯!」
翻下屋頂,白瑜舒自來熟的走進素兒姑娘房間,屋子有股淡淡的香味。
郭靈緊跟其後,揹著老哥逛青樓,感覺很刺激。
「想不到今天,能來兩位姑娘呢~」
見都是女兒家,自然熟路的快。郭靈本就大大咧咧,白瑜舒更是另類。
白瑜舒則是東瞧西看,聞言回過頭,十分認真的想了想。
「江湖沒那麼有意思……」
白瑜舒又補了一句。
「現在才是最好的!」
這一句話不光素兒姑娘沒聽懂,郭靈也沒有聽懂。
……
倘若大唐由盛轉衰,人道氣運四分五裂,世上就會大亂。
白骨露於野,千里無雞鳴。
妖魔橫行世間,到處十室九空。
好在大唐正值盛世,白瑜舒看來,在昌盛的幾百年,沒什麼問題。
如果真的亂了,自己就往山里一躲,人間大亂不關蛇的事,沒什麼可擔心的。
可有些事情,註定是躲不掉的。
……
城外一處山谷,周圍長滿樹木,清澈小溪流過,頗有世外桃源之感。
面相富貴的男人,卻跪在茅草屋前,雙手不斷作揖。
「唉!你已經整整享了三年人間富貴,若是就此收心,未嘗不是壞事……」
跪在茅草屋前,不停的磕響頭。周圍很安靜,甚至有些詭異。
過了半晌,房門終於開了,是一位身穿麻衣的老者。
老者一條腿瘸著,拄著一根桃木拐棍,看著有點邋遢。
一縷鬍鬚,卻輕笑一聲。
「你已經替那太傅,享了三年榮華富貴,難道還不知足嗎?」
人人都道神仙好,榮華富貴忘不了。
經歷過榮華富貴,又能甘心放棄?
良久,麻衣老者嘆了一口氣。
「罷了,你回去吧!」
一夜無事。
買了早飯端回房間,美滋滋享用,與楊秋荷交談。
「你那個什麼杜朗,他叫什麼名字,我也好去找。」
楊秋荷聲音淒淒。
「杜光蕊,叫杜光蕊。」
白瑜舒大咬口燒餅,又喝一口面片湯,裡面放的酸菜,喝起來很開胃。
「杜光蕊?還是狀元,又是駙馬,應該很好找……吃完了我帶你在長安轉轉。」
呲溜溜光面片湯,隨便一抹嘴,就上街去轉。
長安還是那麼熱鬧。
杜光蕊是新科狀元,又被皇帝老兒賜婚,在長安有府邸,按理說好找的很。
往最貴的地方找准沒錯,可經過仔細打問,長安中沒有一位狀元姓杜。
「秋小娘子,你確定沒有記錯?」
白瑜舒揉了揉額頭。
朱紅門匾高掛,青磚牆琉璃瓦,獅子威風凜凜。
整座宅邸坐落考究,屋內雕樑畫棟,院中景色別致,假山錯落有序,池中錦鯉暢遊。
「太傅府?秋娘子你沒有記錯?」
「都轉了一天了,根本沒有那個狀元姓杜,這明明是太傅府。先別管這麼多了,晚上進去看看。」
白天不好動手,主要是楊秋荷不能現身。
白瑜舒打算等到晚上,乾脆坐在樹上,蛇爬樹天經地義……
臨近傍晚,白瑜舒迷迷糊糊間,差點從樹上被震下來。
轎子落下,美髯其胸的男子,從轎子中走出,一身綾羅綢緞,滿身富貴氣。
從大門之中,跑出一個小男孩,一樣的綾羅綢緞,大約五六歲。
接著女子款步而出,女子雍雅華貴,一看便知出身非富即貴。
男人抱起孩童,跟女子走進府中,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白姑娘……我……我能……」
白瑜舒有點搞不清楚狀況,蛇腦仁一團亂麻。
確定自己沒有找錯,可眼前的人不姓杜,也不是狀元。
在長安打聽了一圈,根本沒有哪個狀元姓壯。
「嘶?怪了,秋小娘子,告訴你一個壞訊息,你的如意郎君人間蒸發了。」
這一句,讓楊秋荷不知所措的看著白瑜舒。
「白姑娘!小女絕對沒有撒謊,小女敢發誓……」
「停停!這事有點複雜了,讓我想想怎麼跟你說。這人……不是你的杜郎……甚至這裡不是狀元府。」
思來想去了半天,白瑜舒決定進去看看,除了替秋小娘子找郎君,還有就是這麼好的房子,有點想劫富濟貧了。
……
起身一躍,靈巧的翻進院子,院子景色別致,白瑜舒目光亂瞅,秀眉卻輕輕蹙起。
院子裡很香,到處都是香油味,就連筒燈里的油,都是上等的香油。
雖然味道很香,但是干擾嗅覺,白瑜舒感覺很不習慣。
「有人來了。」
單薄身體貼在假山上,整條蛇躲入陰影中,侍女手持宮燈,踏著小碎步路過。
估摸著有七八個,前兩個後兩個分別掌燈,中間的幾位端著盤子,上面落著幾個,巴掌大小的玉壺。
「都小心一點,把老爺要的香油打了,我們都要挨罰。」
「是!」
假山之後,白瑜舒眨眨眼,不免感到疑惑。
「香油?天天要這麼多香油幹什麼,難不成細細煎肉吃?」
身影飛上房屋,落在瓦片上,沒發出一點聲,小手扒開兩塊青瓦,好奇的瞅進去。
四周燈火透明,美髯齊胸的男人,坐在高堂大椅上,挑出一顆葡萄,高高的甩出,張口一把叼住,一咬汁水迸濺。
「吱吱吱!好受用,好受用,人間的富貴好受用啊,吱吱……」
卻將那兩隻腳,一同放的上椅去,在大椅上左右翻騰。
白瑜舒看著一抹小臉。
就在此刻,門外傳來輕輕叩動。
「老爺,這是您吩咐過的香油。」
椅子上的男人,更是正襟危坐,用一捋鬍鬚。
「好!」
幾名侍女退依次退出,最後兩名帶上房門。
男人閉著的眼,偷偷睜開一條縫,見四下無人,雙手捧住香油,從玉壺口倒下幾滴,舌頭一卷露出享受之色。
一切都被白瑜舒收在眼中,小手一摸下巴。
「這愛好有點特殊啊。秋小娘子,這人可是你的杜郎?」
白瑜舒故意捏起嗓子,語氣有些嬌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