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盛夏,荷花開的正好,葉也青翠。
亭亭如蓋,像似一張大傘,給水面撐一片陰涼。蓮子還尚未成,腦袋大小的蓮蓬,微微壓彎枝徑。
蛇蟲小道,螞蟻搬家,蛤蟆不戳不蹦噠,惹人煩的蟬鳴聲依舊。
夕陽透過荷葉縫隙,入水散開……
忽然!
蛇瞳睜開,得益於眼睛長在兩旁,蛇類的視野寬闊,腦袋高高揚起看著周圍,幽暗的水裡,有幾道從荷葉縫隙里,照進來的光柱。
「嘶!」
開動起許久不曾動用的腦筋。
記得叫什麼效應來著,反正很好看。
晃晃腦袋活動活動身體,呆頭魚的蛇前大搖大擺,魚腥味刺激蛇信子。
送上門的食物,哪有不吃的道理?
身體像彈簧,直接竄出老遠,橢圓形的蛇頭,不會在水中形成太大阻力。
兩顆鋒利的尖牙,咬住一條巨大的鲶魚,鲶魚沒有鱗,容易吞下還好消化,肉質很鮮美,喉嚨處的鱗片一聳,整條鲶魚已經進入蛇肚。
隨後張嘴一吸,攝取天賦發動,小魚小蝦各種水產,飛向那張大嘴。
花了半天時間,吃飽喝足之後,肚皮向上甩巴一甩,兩顆蛇瞳木愣。
突然感覺,自己是一條咸蛇……
嘩啦!
細長的蛇身浮出水面,腰部以上變做人形,杏眼微微眯起,彎而細的柳葉眉似蹙非蹙起,瓊鼻小巧,朱唇皓齒。
如綢緞般青絲在水中鋪開,與潔白的鱗片相得益彰。
朦朧水霧,荷花映天,人身蛇尾並不嚇人,反而有種異樣美感,空靈精俏,不似人間。
身姿嬌俏,玲瓏出落,書里標準的妖精美人。
陽光有些刺眼,小手抬起遮住臉龐,幾縷陽光順著指縫,照在嬌嫩的面龐上,體溫上升後,香腮微微泛起紅暈。
水下的尾巴時不時一甩,就跟船槳一樣撥水前進。
順手摺下蓮蓬,也不管熟沒熟,直接塞入小口。
「吱吱吱~」
稍微嚼食兩口,一股清香從口中溢位來。
「呸呸呸……苦的。」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 讀好書上 101 看書網,101𝖐𝖐𝖘.𝖈𝖔𝖒超省心 】
吐出來,引來呆頭魚搶食,白淨小手一擦嘴角,靜靜飄在湖面上。
如果從上方看去,青山層巒疊嶂,夕陽餘霞眏千里,水面如鏡倒映天穹。
嬌小少女便躺在如鏡水面,蛇尾巴時不時在水下攪動,平添一抹妖異感。
入夜。
河水波光粼粼,游到岸上變回人形,回頭看了一眼長安,是時候繼續上路了。
小手拽過片柳葉,放在小嘴邊,氣沉丹田用力一吹。
「噗~」
白瑜舒沉默了,看著手中柳葉,一把將其捏碎。
蛤蟆靜靜的看著白瑜舒,良久才叫一聲。
「呱!」
白瑜舒面無表情,又摘下片柳葉,放著小嘴用力吹。
「噗!」
「呱!」
「噗~」
「呱~」
白瑜舒一腳把蛤蟆踢飛,露出兩顆尖牙窮凶極惡。
「滾!今天我不餓,不想吃蛤蟆。」
「郭清那小子,就是這麼做的啊,怎麼會不靈了?」
苦惱的一敲腦袋,一頭青絲飛舞,看上去很是可愛。
「噗!」
「噗!」
「……」
靜謐月光下,有位白裙絕色伊人,順著官道一步一步行走。
另一條路上,兩兄妹揹負長劍,向著關外趕去。
……
走了大概幾個時辰,白瑜舒索性加快速度,腳尖在地上一點,再次出現便是十幾丈開外。
剛從外面鬼混回來的潑皮,見一位美貌姑娘,把持不住上前,想上前耍刁。
卻見那位姑娘腳尖一點,又出現在十幾丈外,一身酒氣的潑皮,想起山中精怪喜好健壯男子,瞬間酒醒了,打一個寒顫。
「有妖精啊!」
白瑜舒大驚,詫異之下回頭,他是的怎知曉的?
小插曲過後,白瑜舒白天休息,晚上用來趕路,順手練習柳葉琴,持續了足足一個半月。
看到一處炊煙,有炊煙就說明有人家,提起裙擺腳步加快。
露宿野外不要緊,主要是精緻糕點吃完了,荒郊野嶺的又沒地兒買,有銀子也沒地方花。
走上前去,卻是個山神廟,白瑜舒靈動的大眼睛中露出疑惑之色。
廟中有火爐,火上有濁米酒,卻唯獨沒有見人。
瓊鼻子可愛的聳動嗅氣味。
「嘶?奇了怪了,也沒有人味?」
人想遮掩氣味,除了布置一些味道濃郁的藥粉之外,就只能等隨著時間推移,氣味慢慢消散。
要是真等氣味消散,黃花菜都涼了,何況這火爐尚暖,要是撒了藥粉,絕對瞞不過蛇鼻子。
「真是奇怪了!」
搖了搖頭,抱腿坐在小火爐邊上,濁米酒加熱後香味十足。
小手扇扇酒氣,瓊鼻子聳動。
「嘶!沒有毒,這放這的?」
白瑜舒小舌頭舔了舔嘴唇,伸頭伸腦的張望,時不時鬆動瓊鼻。
「沒人?真的沒人嗎?浪費食物的習慣可不好,不回應,咱就當你同意了啊?可別找咱來要。」
濁米酒一旁,還放著分酒用的觥,是種頸部細長,漏斗形狀的器具。
在隨身攜帶的書箱中,翻出一個瓷碗,把濁米酒倒進瓷碗,捧起來小口小口喝著。
入口很香甜,爐火照映的嬌俏面龐上,暈開兩坨紅潤。
根本不擔心下毒,堂堂一條毒蛇,會害怕毒藥?
毒蛇會被蛇毒毒死嗎?
白瑜舒不知道,畢竟沒有試過。
幾碗濁米酒下肚,感覺有些頭暈,伸手去拿觥斟酒,卻不小心弄掉在地上。
「唉!這碗怎麼自己會跑啊?」
俯身去撿觥,餘光瞥見貢桌上的兩尊神像。
「坐那麼高幹什麼?下來喝酒啊。你不下來?那我上去了。」
小手扒住台面,小腳用力蹬,整隻掛在上面,兩隻腳不斷翻騰,終於翻上了供桌。
「啊!好睏啊!」
奉桌並不大,還放著兩尊神像,揉了揉眼睛,帶著酒氣的俏臉貼近。
「山神娘娘神位?那你肯定是山神爺爺了?」
眼珠子滴溜溜轉壞壞一笑,把山神爺爺神像,從供桌搬下去。
供桌寬敞的許多,從書箱中拿出涼蓆抖了抖鋪好,做完這些白瑜舒拍拍手。
「完事,床鋪好了。」
伸懶腰打哈欠,頭枕著山娘娘娘腿閉眼睡著。
慵懶的躺在涼蓆上呼吸均勻,嘴角淺淺勾起。
睡夢之中白瑜舒聽到有些無奈的聲音。
「醉了?」
另一道委婉溫和聲音響起。
「是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