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瑜舒還沒有謝過先生呢！」
「我只是一隻小蛇妖，沒有神通法寶，只能用這顆棗子謝先生，之前只是戲言，跟莫先生開個玩笑，莫先生不會怪罪吧？不會吧？」
白瑜舒狡黠一笑，朝著莫城隍拜了拜。
莫城隍沒好氣地瞪了眼白瑜舒，接過棗子嗅一口氣，又立馬喜笑顏開，只覺鮮香之氣四溢，就連香火金身也凝實幾分。
「好個伶牙俐齒，老夫是那么小氣的人嗎？倒也是好果子啊，雖不及靈根，但也足有妙用，白姑娘你那位朋友，可真是大手筆啊。」
天地靈根都有一個特點，那就是產量極低，越是珍貴的靈根越是如此，赤燕給的棗子不是靈根，想來產量絕對高不到那裡去。
「有好果，自然要有好酒了。」
兩者齊齊舉杯，白瑜舒後知後覺。
杯中的瓊漿，只有一小口，色澤晶瑩剔透。小心翼翼伸出舌頭舔食，只覺絲絲清涼，除此之外就沒有其他味道了。
「我吸！」
還是沒有忍住，一口吸入肚，咂了咂嘴巴，還是沒喝出味道來。
杏眼微微低垂，抿了一下嘴唇，委屈的不得了。
「天可憐見啊，只是抿了一口就沒了，連味道都沒有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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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滴溜溜一轉，從椅子上躍下，腳步如同蝴蝶穿花。
見白瑜舒做賊似的，莫城隍不由得嘴角抽搐，不著聲色地一撫須，還沒等白瑜舒開口，率先咳嗽兩聲。
「咳咳！老夫雖然食氣，瓊漿這等天地靈物，老夫卻能飲得。」
「哦！」
無功而返，看了看青瑾，果斷打消了念頭。
走獸護食……
即使龍也不例外。
耷拉著小臉，重新跳上椅子坐好，小手在桌子上畫圈，胳膊撐著下巴。
掃過杯底眼睛一亮，伸出小舌頭，在杯底舔過一圈，小舌頭與杯底接觸，發出沙沙的響聲。
最終又一舔嘴角，半點都捨不得浪費，莫城隍感覺牙根發酸，青瑾更是無語扶額。
「嘶！感覺有些……乏了。」
話還沒說完，就直接趴在桌子上變回本體，蛇頭掛在桌子上，身體掉在地上，無意識盤成一團，時不時還甩甩尾巴。
「嘶～嘶～」
輕微的嘶鳴聲，從喉嚨中發出，許久才呼吸一次。
走獸吃飽都會找一個地方沉睡，消化腹中的食物。
「瑜舒先留在我這吧，他二人就勞煩莫先生了。」
「無妨，出來已有些時了，老夫也該告辭了，順便讓當朝太傅還朝，哈哈！」
青瑾吹出一個大水泡，將兄妹二人包裹進去，水泡一路向上浮去。
……
五月初十六，轉眼已到夏至，周圍蟬鳴不斷。青山一片翠綠，時不時有魚躍出水面，風起吹動柳葉，幾片葉子隨風，旋轉著飛上了天。
朵朵白雲悠閒，蟬鳴清風許許，烏篷小船停靠岸邊。
「船雖小卻別有一番天地，過得閒雲野鶴逍遙快活。如果不是陰司之職，不得擅離職守……」
抬手打出道法決，兩兄妹有了轉醒的跡象，滿意的點頭。站在烏篷船上，樂呵呵的甩下一桿，令人古怪的是，魚線並沒有落入水中，而是離水三尺，魚鉤上更是沒有餌料。
不過一時片刻，兩兄妹悠悠轉醒。
「這是哪？剛才不是在……」
郭靈語氣一頓，先前的事情，居然記不真切，依稀只記得，白瑜舒帶他二人入水。
「對了！瑜舒呢？」
「只隱約記得，好像去了什麼地方，白姑娘也在。」
「先前我們是不是在做夢啊？」
兩兄妹陷入沉默，郭清四下張望，身處烏篷船中，身上衣物乾爽。
先前水下風光，就如一場大夢，如今算是大夢初醒。
郭靈心情低沉，俏皮的瞳子，也暗淡下來。
之前發生的一切，有些太過於離奇古怪了……
「兩位小友可算是醒了，老夫這是江上捕魚，卻見你二人落水，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救上來。」
「這水深千丈，傳聞更是有蛟龍在內，兇險的很啊。」
兩兄妹這才發現，船上竟然還有一位老者，個頭不高不矮身姿挺直，頭戴方冠發須皆長，面龐紅潤聲如洪鐘，尤其是一雙眼睛，帶有三分審查之意。
「老先生，您這樣是釣不到魚的。」
郭靈看著離水三尺，又無魚餌的魚鉤，忍不住出言提醒。
「哈哈，小友又何知釣不到呢？」
「老先生，你這竿不入水，又沒有餌料，怎麼可能釣得了魚？」
郭清隱約覺得，這位老先生氣宇不凡，不像是尋常漁人家，好似在哪見過。
「哈哈！這竿不入水，人可入水啊，二位小友可曾記得水下風光？」
兩兄妹滿臉驚愕，卻見老者輕笑一聲。
「都是老夫戲說而已，兩位小友不必當真。」
同時老者神情一動，只見魚躍水面，咬中凌空三尺的魚鉤，老者手腕抖動，好大一尾鯉魚，被甩進魚簍之中。
「游龍宮、得仙緣、好似大夢一番。」
兩兄妹一愣，突然想起了什麼，隨後看著老先生。
「敢問先生話中玄機？」
「哈哈，緣一字妙不可言，你二人就沒發覺身上的異狀？」
經老者提醒，兩兄妹這才發現，一身的氣力十足增長。由精鐵打造十幾斤重的長劍卻感覺輕巧。
「哈哈哈……看來你二人已經發覺了，這一身本領不可作惡，否則老夫定不輕饒！」
「游龍宮、得仙緣、好似大夢一番。」
說完這句話，水面雲霧漸起，好似煙霞纏身般神奇，再轉一眼烏篷船使出雲霧，船頭再無老者身影，只剩下一尾鮮紅的錦鯉在魚簍之中。
「謝過老先生指點！這一身本事，我等定善加利用。」
烏篷船之上，郭清朗朗出聲，幾片柳葉落在湖，泛起圈圈大小不一的漣漪。
如此，先前並不是夢。
靜靜看著湖水，倒映出人型，如先前水在天般，古靈精怪的郭靈，似乎有所改變，心情有些低落。
「那是不是在也見不到瑜舒了。」
拍了拍自家小妹的腦袋。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我們走吧。」
「如果有緣，還會再遇白姑娘的。」
江湖兒女分別是常事。
與此同時白瑜舒，還沒有睡醒，只是迷迷糊糊的甩甩尾巴。
感覺有些難受，還沒等細想，困意再次襲來。
天性使然，就算成妖，也難以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