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當苦力不好啊,當苦力可太好了。」
白瑜舒眯著眼睛,搖了搖腦袋,如玉般的瓊漿,緩緩的滴落下來。
小手伸出以清氣托住,俏臉湊近前,瓊漿晶瑩剔透,從另一邊能夠看見。白瑜舒好看的大眼睛還眨啊眨。
珊瑚散發瑩瑩光芒,直接連成一片,好似置身星海,月華透過水麵斑點波濤漣漪。
蹲下來小手併攏,乖巧的捧著一滴瓊漿,俏臉湊近前,輕輕聳了聳小鼻子,骨子裡的貪吃本性,想張大嘴巴,一口吞下去。
調皮的小舌頭,舔了舔嘴唇。
「嘶~嘶~」
嘴角淌出晶瑩口水,「呲溜」一下吸回去,看了看周圍,眼睛滴溜溜一轉。
「瓊漿現在吃不得,但是周圍的水,應該能喝吧。」
張大嘴巴,小嘴露出兩顆尖牙,等水灌滿嘴巴後,又仰頭吞下。
「咕嚕~咕嚕~」
涼絲絲的,也沒有什麼特別味道,就跟平常水一樣。
青瑾回過頭,不禁一揉額頭,有些哭笑不得。
記得蛇是吃肉的吧?
「瑜舒?你……很餓嗎?」
「餓?」
白瑜舒回想起,自打進入長安,就沒有好好吃過飯,花銀子買的那不叫飯,自己一條六丈長的大蛇,可不能光喝水活著。
得去找為非作歹的妖精,掏心臟大吃一頓。
「蛇吃飽一回,能管好長時間呢,在沒進長安前,剛吃了一隻不長眼的。」
青瑾的目光更柔和了,關切的看著白瑜舒,不斷打量著。
難怪這麼一個小不點,天天吃不飽,真可憐。
「瑜舒,這條水脈屬我管,魚蝦也有不少,可放開肚皮暢吃……」
「哈哈哈,那太好了。」
總歸還是走獸,聚在一起無非討論食物。
一路迴轉水府。
「青龍君可算迴轉了,玉珊瑚可是靈根,從上接承瓊漿老夫可是念念不忘啊。」
莫城隍大笑一聲,與郭清、郭靈上前來迎接,素袍長須就如有普通老者。
白瑜舒偷偷朝著兩兄妹,眨了一下眼睛,搖了搖手中用來接承瓊漿,不知道什麼材質的酒壺。
「這瓊漿雖然是靈物,但生性陰寒,凡人品嘗反而會傷到臟腑,這卻也是難辦。」
青瑾語氣有些歉意,並不是她小氣,兩個凡人而已,瓊漿再少也能勻此出來。
可瓊漿足足一甲子,都不曾見過天日,所積累的陰寒之氣,遠不是凡人可承受。
白瑜舒跳下椅子,邁起小碎步走到青瑾身邊,仰頭看著青瑾,露出大笑臉。
「青瑾姐姐,這兩位都是我的好友,品嘗不得,也給一點其他寶貝吧,不然傳出去,倒說青瑾姐姐這龍宮水府小氣。實在不行,可以把我的那杯勻給他們?」
沒好氣的看了眼白瑜舒,手指在白淨的額頭輕彈。
「你這小嘴倒是會說的很,真想把你留下來陪我,這瓊漿給他們二人,也只會害了性命,去除了陰寒之氣,卻沒了妙用。」
「也罷,你二人可在我水府中,一人挑選件寶物。」
白瑜舒揉了揉額頭,對著兩兄妹擠眉弄眼。
郭清、郭靈哭笑不得,心中更是感慨萬千。
「龍君怎麼忘卻了食氣之法?就算品嘗不得,也能用來食氣!這三杯瓊漿讓他二人聞上一聞,也是莫大的仙緣。」
瓊漿是少見的靈物,一甲子才出半盞,聞一聞也有妙用。
傳聞中,那些混沌未開時,便存在的靈根,凡人聞上一口,便可延壽三百六。
說話之間,青瑾屈指一彈,三道清氣從瓊漿中取出,朝著兩兄妹一指,便飛入鼻中。
「這食氣之法,只可用一回,坐好不要亂動。」
「謝過龍君!」
輕輕一吸,頓時感覺口齒生津,異香撲鼻而來,胸中有一團涼氣,向全身經脈蔓延。
只感覺小腹丹田有些燥熱,全身氣血旺盛,縱使使用人參等大藥,也不及這一口清氣。
兩兄妹面色通紅,磅礴氣血向丹田匯聚,身上的力氣大增,周身汗如雨下,五臟六腑隱隱有雷鳴之聲。
「龍君然賜他二仙緣,何不做到底呢?」
青瑾含笑點頭。
「既然莫先生開口,那我便再摧動他二人氣血,至於結果如何,就看他二人造化。」
吹出一口氣,落入兩人身上,使氣血下沉丹田。以氣血迴圈淬養肉身。
氣血遊走經脈,集中在小腹丹田,便是所謂氣血燒丹。
想要做到這一步,除了像郭清、郭靈這樣身有福澤,便是苦練打熬筋骨。
「希望兩人不辜負這場仙緣,龍君親自推動氣血,助兩人燒丹。此後一身氣力足可舉鼎,堪稱萬軍不當啊!」
莫城隍摸著鬍子,笑呵呵的說道。
想了一下,白瑜舒決定還是殷勤點好,畢竟人家分自己一杯瓊漿,又幫兩兄妹摧動氣血。
小手在胸前一摸,口袋裡除了金豆子外,還有三顆棗子。
突然間想起,這三顆棗子,還是赤燕道人,分別的時候送的。
「青瑾姐姐嘗嘗這顆棗子,是我一個朋友送的,說是好寶貝,我一直都沒捨得吃哩。」
莫城隍轉過頭,見棗子晶瑩圓潤,看上去水靈靈的,咬一口特別甜的那種,不禁饞蟲被勾起來。
「咳咳!白姑娘這棗可甜?」
白瑜舒壞壞一笑,又拿出一顆棗子。
「包甜的!可惜莫先生是陰司正神,只能食氣品嘗不到滋味。」
白嫩小手一拋,棗子被扔向高空,白瑜舒張開小嘴接住,「咯吱咯吱」嚼個不停,口齒一陣清香,莫城隍有些急了,幾欲抓耳撓腮。
自己堂堂長安城隍,陰司正神,總不能去搶一個,小丫頭的吃食吧。
見兩人逗趣,青瑾搖頭輕笑,捻起棗子來。
「這棗子倒是罕見,可還有多的哩,一顆恐怕不太夠呀。」看眼莫城隍,青瑾將棗子嚼食。
一旁幾欲抓耳撓腮的莫城隍,眼睛一亮。
「贈棗子的這位朋友身處何方?」
白瑜舒忍不住一笑,這老頭還挺嘴饞,不好意思向咱討要,卻打起樹的主意。
「我那位朋友是道門高人,那日一別之後就不知去向了,這棗子還有一顆,莫先生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