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不敢了苟財爺爺……」
「大師傅,小人有眼無珠衝撞了佛爺,放我們下來吧?」
這幾個潑皮無賴,見了戒空就好比霜打的茄子,等到戒空靠近前來,個個縮著脖子討饒。
「是誰指使……」
趙二哭喪著一張臉,被掛在槐樹上扎的很,還挨了苟財兩下槐樹枝鞭,身上都有幾道紅印子。
「是吳掌柜差我等來的。」
……
白瑜舒翹著小腳,悠哉悠哉的喝茶消食,金大朗則是來回踱步。
「不知道大師傅那……」
將口中茶水咽下,小手撐著臉頰調皮的眨眨眼。
「放心好了!過來喝杯茶,別愁眉苦臉的,我有事情要問你。」
金大朗唉聲嘆氣,愁眉苦臉的坐到了白瑜舒對面,一摸茶盞還燙手,心情就跟這茶水,略有上火。
「我……」
白瑜舒揮揮手,可沒興趣聽這人講閒話。
「吳掌柜很有錢嗎?」
「嗯?姑娘何出此言,吳掌柜經商多年……」
翻個白眼,誰問這了?這小老兒東拉西扯什麼?
白瑜舒眼珠子滴溜轉圈,在椅子上稍稍扭動身體反騎在上面,一張俏臉靠近金大朗。
「別廢話了!你和吳掌柜誰有錢?」
「當然是吳掌柜,姑娘問這個做什麼?」
白瑜舒眼睛頓時一亮,朝著金大朗揮了揮手。
「好了,現在沒你事了,繼續愁你的吧。」
金大朗一臉古怪,這姑娘處處透著怪異,舉止不像正常人家閨女。
白瑜舒則是樂開的花,那個吳掌柜有錢,還不是好人,多好的肥羊啊,就適合劫富濟貧。
心情好對金大朗露個大笑臉,眼睛如月牙彎彎。
……
突然間。
門外喊聲傳來。
「老爺!」
「老爺!」
第一聲尚在門外,第二聲便在院子裡。
原來是苟財風風火火地跑進來。
門外苟財高喊,倒是把金大郎嚇了個激靈老臉發燙,自己一大把年紀盯人家姑娘算什麼。
「你這個狗奴才!」
轉身剛想罵,就看見苟財小跑進來,一臉的委屈。
「您又誤會我了,那大師傅三下兩下就把那幾個潑皮解決了,全部跟風箏一樣,掛在老槐樹上,我還每人賞了幾下呢。」
「你這狗奴才,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脾性,怕不是仗著戒空師傅的威,好好神氣了一把。」
金大郎指著苟財沒有好氣,去門口迎戒空雙手合十一拜。
「多虧了戒空師傅啊!剛才已經聽這狗奴才說了,戒空師傅真是神力啊。」
「哈哈……」
戒空和尚聲如洪鐘。
「幾個潑皮無賴而已,他們不禁打,經不起貧僧的禪杖,貧僧索性就全掛在樹上了。」
「哦!師傅真是活佛啊!」
苟財匆匆跑進來,嘴裡不停嘟囔著……
「我說您就不信……」
……
白瑜舒騎在椅子上,想到一個好玩的,小手朝戒空揮了揮,臉上滿滿的壞笑。
「苟財?你之前說那個吳掌柜,又新納了一房小妾?」
「是啊!」
入了夜,四下寂靜無人,就連打更的也有氣無力。
兩道身影,其中一個短打裝扮,腰間懸有配劍。
另一個膀大腰圓,身上並無兵器,可砂鍋大小的拳頭,卻讓人心泛嘀咕。
鬼鬼祟祟的來到牆角,一人向上指了指,隨後腳尖在地上一點,身影翩翩而起。
落在院中後,下意識嗅氣味,瓊鼻子微微聳動。
「嘶!果真不是個好鳥。」
院裡不光有牛皮,還有水牛角,這些以次充好的藥材,不知賺了多少黑心銀子。
「和尚,等會兒銀子咱們對半分,你可不能光出工不出力,小心損你修行。」
砰!
戒空從牆上躍下灰塵四濺,白嫩的小手揮了揮。
「阿彌陀佛!白施主儘管放心……」
白瑜舒歪頭看著戒空,總感覺哪裡有點不對勁,這戒空算是個和尚吧,這樣真的好嗎?
蛇腦袋有點轉不過彎,瞅了一眼戒空。
「阿彌陀佛……佛祖菩薩在上,這和尚打家劫舍,可不關蛇的事啊,也不是蛇教的。」
又想起念誦過的道家經文,又立馬補了幾句。
「玉皇爺爺保佑!無量那個天尊……」
一嗅氣味,摸到吳掌柜房間,還沒等推門就聽見嗚嗚咽咽的哭聲。
白瑜舒小手放在牆邊,震動順著牆壁傳來,裡面的動靜聽個真切。
「娘……我好想我娘……」
白瑜舒清眸一眨,變回了蛇眸,甚至有細小鱗片浮現。
「哼!貧僧這就打爛門鎖把姑娘救出來。」
白瑜舒小手捏住門鎖用力,黃銅門鎖咔嚓斷成。
小廂房之中的姑娘,聽見門被開啟連忙躲在床邊,看見有人影進來,手邊有什麼就向人影扔什麼。
「你肯定受了天大的委屈?不如跟我說說?」
聽見了聲音,那姑娘滿目疑惑,小心翼翼探出頭,卻看見一張近在咫尺的俏臉。
白瑜舒彎腰歪頭微笑……
「這位姐姐?你是?」
白瑜舒心中大感滿足,不禁挺胸抬頭。
瞧瞧這姑娘,多麼會說話啊,蛇怎麼這麼喜歡聽呢?
「姐姐你快走,不然吳掌柜……」
姑娘後知後覺,不忍這位漂亮姐姐與自己一樣蒙遭惡難。
白瑜舒溫柔淺笑,耳朵動了動,心頭好一番滋味。
「放心好了!我就是天上派來救你的,你家住哪?我送你回去!」
姑娘只是怯生生的看了一眼白瑜舒。
「得~」
白瑜舒搖搖頭,細密的鱗片攀上臉頰。
如水月光之下,鱗片宛如上品美玉,點綴在臉頰脖頸處,現出妖像的白瑜舒不但不嚇人反而神秀俊美。
那姑娘呆了。
「現在可以說住在那了吧?」
「我……我住在離此五十里外的榆鎮……我……嗚嗚嗚嗚……」
白瑜舒點點頭,拿起絹布蓋在姑娘頭上。
「閉上眼睛數三個數,就能見到爹娘了,沒數到可不准睜開哦。」
貼在那姑娘耳邊小聲道,那姑娘呆呆點頭。
「榆鎮,記得有一片大榆樹林來著。」
「三……二……一……」
「走你!」
白瑜舒小手一掐訣,運起遁地法,同時吹出口清氣給那姑娘做護身用。
……
「阿彌陀佛,施主這神通罕見啊。」
戒空走進來。
白瑜舒嘴角上揚,露出兩個小酒窩。
「姑娘心善,怎能不救?」
「善哉!」
「接下來就跟料理吳掌柜了,戒空和尚你的機會來了!」
白瑜舒小手一指空空如也的床邊,清眸中閃過一絲狡黠。
「阿彌陀佛!貧僧也進回洞房。」
戒空當即心領神會跨坐上床,又將床幔合攏。
白瑜舒小嘴一吹,將房中燭火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