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坐遠一些,一會兒開籠別燙著了。」
白瑜舒乖巧的點點頭,挪著小板凳坐到牆邊,絕對不會擋路,望著籠屜吸了吸口水。
看著好笑,這姑娘怎麼都沒吃過飯一樣。
……
一刻後,準時開飯,白瑜舒轉回中堂。
桌上擺滿酒菜,見白瑜舒金大朗上前去迎。
「姑娘來的真巧?內人去尋並未找見,姑娘可是有不滿?」
白瑜舒沒去搭理金大朗,反而坐在桌前,小舌頭舔了舔嘴唇,自從離開長安,可就沒吃過精緻飯食了。
雖然蛇可以吃生肉來著
看著眼前紅燜肘子,小臉露出認真之色,口中浮現出兩顆尖牙,注意力全集中在肘子上,清眸連眨也不眨一下。
莫名其妙的因為一盤肘子……
「可以吃了嗎?」
「請用!請用!」
金大郎坐回去。
白瑜舒從肘子上撕下一小塊肉,又蘸了蘸湯汁,小心放到空碗裡。
在然後將整盤肘子端了過來,張大嘴就是一口。
幸福地眯起眼,油脂在口中化開,還沒等仔細嘗味,就進了蛇肚子。
精緻的小臉,隨後又浮現懊惱之色,都怪咽的太快了。
又咬了一大口連皮帶肉,紅油赤醬粘在嘴唇上,直到兩旁腮幫子鼓鼓才停下來,猛灌一口茶水,仰頭吞下去,再次感慨這肉香茶也好。
「施主還是斯文些好。」
白瑜舒翻個白眼,撇了撇小嘴,進食不積極的腦袋都有問題。
何況你的吃相,比咱也好不了多少。
戒空連筷子都不用,直接上手抓,兩指厚的肉塊全當成饅頭嚼。
金大郎夫妻兩人,臉色都變了,這也太能吃了!
戒空能吃情有可原,但白瑜舒這么小的身板,是怎麼吃進去的?
苟財幾個長工,甚至從門外伸出腦袋。
白瑜舒抱著比自己腦袋還大的盤子,小舌頭舔著盤底,發出沙沙的聲音。
「白姑娘,還有大師傅,可夠了?」
「若是再來幾斤飯,貧僧便滿足了。哈哈……」
白瑜舒放下盤子,露出精緻的小臉,嘴角以及臉蛋上沾著少許的油脂。
「我也一樣。」
夫婦兩人對視一眼。
不愧是活佛!
「苟財,還不趕快上飯!」
「善哉!」
「嘶!」
一人一蛇眼睛發亮。
酒足飯飽後,白瑜舒眯起眼睛,喝了一口茶葉消食,走獸吃飽了,都要找一處地方待著消化。
「阿彌陀佛!貧僧謝過兩位。」
「小子,你是一個好人。」
這一頓光飯就是吃了四桶,金大朗目光古怪,再怎麼說自己年近半百,居然被個小姑娘叫小子。
「唉!」
金大朗唉了一口氣。
「從今日早上,貧僧就看施主愁眉苦臉,莫不是有什麼難處?有難處可以貧僧講來?」
金大朗卻不言語,只是嘆了一口氣。
「施主多慮!」
「施主莫不是嫌棄貧僧吃的太多,大不了貧僧可以給銀子。」
戒空說著就要去拿包袱,金大郎連忙揮手。
「不可、不可啊!」
白瑜舒從椅子上跳下來,仰著小臉一呲牙。
「嘶?那就是嫌棄我吃的多?」
金大朗滿頭大汗,連忙朝著白瑜舒揮手。
「不是、不是啊!姑娘不遠千里送來家書,莫說一頓飯,就是千金也不難啊。」
「那你嘆氣幹什麼?」
白瑜舒反而有了興趣,圍著金大朗轉兩圈,瓊鼻子輕輕鬆動,白嫩小手摩挲著下巴。
「怪哉!你這愁眉苦臉的樣子,咱只見過幾個,都是病入膏肓命不久矣,你看著也不像啊?還是說你有什麼隱疾是咱沒有嗅出來?」
「噗!咳咳!」
金大朗直接一口茶噴出,險些氣沒上來,這姑娘的嘴有些叼。
「在下無病,只是在下的事,就算說出來,兩位也不能解決啊。」
金大朗愁眉苦臉。
「你倒是說說啊,不說怎麼知道我們解決不了?告訴你哦,這戒空大和尚,可是一尊活佛。」
白瑜舒眼珠子亂轉,小臉露出一抹壞笑。
金大郎一哆嗦。
「這……好吧。白姑娘、還有戒空師傅我就說了……」
「說起來……哎!」
金大郎又嘆一口氣,愁眉苦臉不展。
「苟財,你來說!」
「是!」
苟財彎著腰跑進來,朝著白瑜舒、戒空討巧的笑了笑。
「這位姑奶奶,還有戒空活佛,你可一定要幫幫我家老爺啊。」
「就在半月前,老爺的店裡突然來了一群潑皮,回回來搗亂。」
白瑜舒聽著有點上心一指苟財。
「哦!還有這事?你仔細說說?」
「還能是什麼事兒?無非是對門的吳掌柜派人來搗亂。姑娘有所不知,老爺是做藥材生意的,可今年遭了驢瘟,阿膠價錢翻了幾倍……」
「吳掌柜就動了歪心思,用牛皮阿膠沖好,又怕老爺壞了事兒,畢竟藥材行當蒙得了外人可蒙不了內行,怕事兒壞在老爺身上,就想拉老爺入伙,老爺沒同意這才罪了吳掌柜,天天派人來搗亂。」
白瑜舒眼睛一亮。
「這個吳掌柜不算好人?」
「不是!姑娘是不知道啊,這吳掌柜借驢瘟發了橫財,又納了一房小妾。」
苟財在一旁補充。
「不是好人!劫富濟貧!」白瑜舒很高興。
金大郎覺得這姑娘有些怪異。
「施主放心,不過幾個潑皮而已,貧僧去去就回,你們誰來給貧僧帶路!」
那幾個潑皮都是滾刀肉,搞不好要挨一頓拳腳,所以沒人招惹。
「我來!」
苟財昨晚掂量過戒空的禪杖,少說也有百斤,這般身手了得,教訓幾個潑皮還不是手到擒來。
「走!」
戒空左腳剛邁出門,又轉回身對金大朗念了一句佛號。
「阿彌陀佛!施主稍等,貧僧片刻就回。」
……
「哎喲!快給你爺爺滾開,還敢擋爺爺的路。」
「兄弟們,店裡的東西……」
幾個潑皮袒胸肚,言談間咋咋呼呼,儘是粗言穢語。
其中一個賊眉鼠眼、腦袋尖尖,就是這群潑皮的頭頭,人稱毛公雞趙二。
吆喝了半天口感,剛坐下來想喝口水,就感覺天色一黑。
「媽的!誰把門堵住了。」
抬頭就看見一位黑臉頭陀,身高九尺有餘……
「就是你們搗亂!」
毛公雞趙二一使眼色,兩個潑皮抱住戒空左腳,另外兩個抱住右腳,還有兩個抱住腰,發力想要將戒空舉起。
使了半天勁,戒空卻原地不動,念了一聲佛號,這些潑皮卻是搬也不動,腳一踢手一甩,這些潑皮便原地飛出。
「哎喲!你等活動完手腳了,現在貧僧了。」
眾潑皮連忙閃躲,在店內上躥下跳,場面像極了抓雞。
不足半刻鐘,戒空一手四五個,戒空抓著領子將眾潑皮提起。
「師傅!和尚爺爺……我們錯了啊。」
「我們錯了……」
店外圍了不少人,無不稱讚戒空了得,苟財在一邊神氣十足。
「這位佛爺還是我帶來的呢!」
戒空看見街外有槐樹,抬手一甩把幾個潑皮掛在槐樹上。
「阿彌陀佛!自掛東南枝,善哉!」
苟財手撿一根槐樹枝……
「還敢打苟財爺爺的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