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白瑜舒精緻的耳垂動了動,感到一股莫名的驚恐,在眾多鬼差陰兵的目光下,溜身躲進一塊石頭後,乖巧蹲下來,雙手抱著腦袋,下巴抵著膝蓋。
砰!
就好似重錘天邊落下,在山上一擂,兩耳全是轟鳴。
陰兵鬼差也是如葫蘆瓢一樣,差點在地上滾個圓。
不曉得過了多久,白瑜舒感覺腦袋暈乎乎的,用力甩了甩才緩過神來。
「山呢?那麼大一座干光山呢?」
漆黑的眸子,在眼眶裡轉了轉,手臂張開踮腳挺胸比劃,腰肢更顯纖細。
白瑜舒四顧茫然,但見干光山處,被硬生生鑿成兩半,分別向左右倒塌。
先是愣了愣,白瑜舒才意識到,干光山裂開了!
此刻。
耳邊的轟鳴聲稍減,就能聽見干光山神等的狂吼。
「不好!引地龍翻身了,趕快調地氣水土!」
只見,地陷水澤,鳥獸皆驚,氣拍長空,風捲雲涌……
諸多陰兵鬼差,也是高舉牙旗,圍成一個圈來。
而在干光山上空,氣雲壓地而來,緩慢逼近著,其中風不絕耳雷不覺鼓,不見那尊魔胎,也不見戒空和尚。
「咳咳!白姑娘?」
熟悉的聲音響起,白瑜舒扭頭看去,單中杵著齊眉棍站在一旁,身影飄忽不定,如同陣煙絮,風吹便會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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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白瑜舒看過來,單中咧嘴一笑,胡亂抹了把臉。
「白姑娘你說那魔胎除了沒有?」
白瑜舒清眸一眨,變回兩顆蛇瞳,觀察周圍氣象,可惜半天也看不出名堂,點頭又搖頭。
「戒空和尚呢?」
「在下不知,戒空大師有神通護體,想來不會有大事,只不過……我與這一干兄弟免不了苦楚。」
鬼兵陰差緊繃的精氣神放鬆,高舉牙旗換貨,就連三個精怪也是跌坐在地。
白瑜舒卻總有種不舒服的感覺。
危機感不曾褪去。
戒空呢?
魔胎呢?
白瑜舒搖了搖腦袋,正想開口時,莫名的危機感大作。
清眸瞬間變回蛇瞳,細密晶瑩的鱗片從臉頰脖頸處快速生出。
「嘶!」
眨眼間變回蛇相,口中兩顆尖牙彈出,發出一聲嘶鳴。
「白姑娘?」
單中疑惑不解,正欲開口詢問,卻又聽見一道沉悶的轟隆聲。
隨即便是地陷水澤,只見雲氣之中,方才的霞光瑞氣轉消,魔氣沖入青冥之中。
但隨後,漫天氣雲一卷,露出個妖魔輪廓,隱約能瞧出有三足,以及長舌頭。
「嘶!」
白瑜舒素手長藤游出持槍而望。
「好妖魔!」
氣雲之中,又傳來聲怒吼,漫天氣雲翻騰,緩慢的圍繞著干光山旋轉。
單中臉色更是難看,只見左右倒塌的干光山中,卻有一個與石魔胎,別無二致的石殼。
「終是遲了一步,魔胎提前出世了!」
……
地面上,白瑜舒只感到惶恐,有些茫然無措。
這種規模的鬥法,豈是一個小蛇精能夠摻和的?
「阿彌陀佛!」
白瑜舒精緻耳垂動了動,又輕嗅周圍氣味,終於在口袋裡,找到了一枚佛珠。
白瑜舒歪腦袋,小手掂量著佛珠,小臉露出一抹驚訝。
什麼時候帶身上的,怎麼沒有印象?
不過……
「別裝神弄鬼,趕快出來,不然咱就吃了你!」
白瑜舒齜牙咧嘴,一陣煙絮飄動,浮現老僧鬼的身影。
「白施主許久不見了。」
「老和尚?你是不是有辦法除魔?」
「白施主,老衲早先說過了,剩一道殘魂沒有除魔之能。」
「那你來做什麼?」
白瑜舒翻個大白眼。
「魔胎不顧天時,強行脫殼而出,魔威太盛,光憑戒空恐怕難以降服。」
「老和尚讓你在說風涼話,信不信咱拿你磨牙!」
「白施主少安毋躁,老衲先前也說過,老衲沒有除魔之能,卻有除魔之法,魔胎罔顧天時強行出世,雖然魔威大盛,但先天不足……」
老僧鬼笑而不語,目光落在了白瑜舒身上。
白瑜舒摸了摸臉蛋,觸覺有些冰涼。
「老和尚你盯著本蛇作甚?」
「呵呵!白施主先前有言,魔胎靈性未滿,有妖人使個屍解法,元神入駐才有此禍。」
白瑜舒點了點小腦袋,一陣愁眉苦臉。
「魔胎罔顧天時強行出世,那道元神與魔胎還未徹底合一,只要前去除滅那道元神,屆時魔胎就是凶威再強,也是沒有靈智死物。」
白瑜舒聞言,狐疑地看著老色鬼。
「你去?」
老色鬼雙手合十,看著白瑜舒笑而不語。
「我?」
白瑜舒用蔥白玉指指著自己,俏臉滿是不可置信。
「阿彌陀佛,白施主冰雪聰明。這位施主是陰司之身,不方便御風駕雷,老衲只是一介殘魂,此重任非白施主莫屬。」
御風駕雷,只是說來簡單,尋常手段算不得御風,只能稱一聲弄風……
而且在場上的,能勉強弄點風玩的,也只有白瑜舒了。
「不去不去!那石魔胎厲害的緊,咱小胳膊小腿的……」
白瑜舒的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樣。
有多大的本事?白瑜舒自個兒門清的很。
「白施主勿怕,老衲還有一件錦瀾玉袈裟,披上水火不侵風雷不懼,動有八佛隨身,坐有金剛護持,有了此法寶,白施主可敢上去?」
倒是讓白瑜舒詫異,一雙清眸上下打量著老僧鬼,僧袍補了又補,活著窮的叮噹響,還能有這種寶貝?
扭頭看上雲氣,又見單中等陰差鬼兵殷切目光。
「嘶!」
長藤在手,刃綻寒光。
「話說到這份上了,老和尚你可別誆咱!」
「阿彌陀佛!出家人不打妄語!」
老僧鬼輕笑一聲,直接丟出件僧衣。
僧衣破破爛爛,上面還全是補丁,整個破爛溜丟一口鐘。
白瑜舒差點給老僧鬼一口蛇毒,看著所謂的錦斕玉袈裟,感覺毒牙根疼。
分明是件爛僧衣,丟在地上都沒人撿的那種,淨是粗布針腳,是要多寒酸,就有多寒酸。
「老和尚!」
剛想和老僧鬼算帳,隨後感覺一道無形之物,披掛在身上。
白瑜舒抬起袖子左右翻看,竟然是一道道香火善信之力。
「阿彌陀佛!此僧衣比得上錦瀾玉袈裟。」
老僧鬼的破爛溜丟一口鐘,不知多少善男信女縫補,早已成為件百衲衣。
正如老僧鬼所說,比得上錦斕玉袈裟。
白瑜舒弄來一陣清風,圍繞身體周圍,青絲白裙獵獵,動無常則,若危若安。
櫻口彈出小小尖牙,臉頰耳後零星白鱗,飄忽若神,氣若幽蘭。
「風來!」
清脆圓潤,珠落玉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