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單巡遊手上判官。」
隨著判官站動身,一條不知通向何方的路,出現在白瑜舒與戒空面前。
路不知通向何方,只見遠處有漫片花海,花瓣開合與花葉永不相見,透過漫天花海,只能隱約看見一座巨橋。
本想觀黃泉路氣象,真當看去時,白瑜舒心頭莫名驚慌。
低眉順眼做出乖巧狀。
陰司地府可不是好看……
「咳咳!白姑娘與戒空師傅跟著在下就好,切記不可亂走亂闖,萬萬不可踏方前方鬼門中!」
白瑜舒忙不迭乖巧點頭應諾。
只是跟著判官和戒空,一同踏入黃泉路上。
乖巧的跟著判官,一雙清眸又到處亂瞅。
在世人口中聽過黃泉路,卻沒真的見過。
只見無常鬼,牛頭與馬面,帶領著許多冥魂,陳列在路上走過。
男女老少各有,鳥蟲走獸也在,四周黑壓壓唯有彼岸大片大片的花海,散發瑩瑩光華。
以及陰差手中點燃的冥燈。
正值此時。
陰差引亡魂路過,白瑜舒見引路判官不注意,好奇扭頭觀望。
「陰間真不一樣?也是顛倒過來了,讓老頭走得快,小人腳卻邁不開。」
引路的判官莞爾一笑,用幡子一指。
「並不是陰間顛倒過來,白姑娘可聽聞過,黃泉路上無老少?」
白瑜舒乖巧順眉。
「哈哈……此人年過七旬,雖然清苦貧困,可無害人之舉,也無傷人之心,時常接濟左右鄰里,故無罪孽加身,所以在黃泉路上健步如飛。」
判官又一指,隊伍摸頭的小胖子。
「此子弱冠之年,生的富貴卻囂張跋扈,作惡數不勝數,溺水而亡踏進黃泉路,便身有千斤擔,叫此子邁不開步。」
白瑜舒收回脖子,搖了搖小腦袋,一頭青絲隨著擺動。
「那要是走不去鬼門關呢?」
「走不去就讓他在這黃泉路,當一個孤魂野鬼,也不必去投胎了!」
引路判官直言不諱。
「真是法理森嚴啊!」
「切莫的閒談了,白姑娘還有戒空大師還是跟緊在下,單巡遊恐怕等急了。」
「還有就是,此行日後切不可向外談起,萬一被閻君知道,我等免不了苦楚。」
白瑜舒大驚,連忙捂住嘴,口中的兩顆尖牙都有彈出的跡象。
「哈哈!黃泉路生人勿入。」
見白瑜舒這模樣,引路判官莞爾,卻是話鋒又一轉。
「法理不外乎人情,加上又是特殊行事,白姑娘不必太擔憂。」
「這陰司地府的事情,怎能瞞得過閻君耳目?不過閻君沒有明說,自然不打算追究了。」
「退一萬步講,就算事後閻君追究下來……」
「用單巡遊的話講,叫虱子多了不癢。」
「在下只能送白姑娘、戒空大師到此了,再往前走七步就能重返陽間,單巡遊就在那邊恭候。」
白瑜舒乖巧點頭,心裡默數著邁出七步,第七步還沒落下,才想起還不知這位判官名諱,還沒謝過人家呢。
回頭臉上露出可愛笑容,對引路判官揮手。
「多謝判官大人了,等回去定給您供上香燭元寶。」
「也不必如此。」
引路判官輕笑一聲。
「若是有心,並且在下吃一杯酒便好。」
「哈哈,一定!」
第七步踏出,只覺天地顛倒過來,隨之撲面而來的便是青天正午氣。
「白姑娘!戒空大師!可找到降服此魔之法!」
單中迫不及待地迎上來,戒空念誦一句佛號。
唵、嘛、呢、叭、哞、吽!
沙是一道金光浮現,丈八金身化作金剛護法,又搖身一變,似有干光金般高。
八隻手臂各結法印,戒空怒目圓睜,最初的兩隻手,只是握著水磨禪杖。
白瑜舒搖搖腦袋,陰陽顛倒還有些不適應。
再說陰間的路與陽間真不同,此去台山寺,少說也走了一月余,可回來借陰間路,不足片盞茶的功夫。
朝單中豎大拇指,白瑜舒小臉露出燦爛笑容。
「放心!這和尚不知有什麼緣法,竟然修成了丈八金身,降魔不在話下。」
單中鬆一口氣,只見齊眉棍在地上,重重地杵下。
啵!
啵!
啵!
三個相貌各異,面容古怪的精妖,從地上鑽出來。
「你等降魔有功,我會如實稟告閻君,現在要你等再出一把力,助戒空大師除魔!至於你等擅自調動山脈水土的罪名,在下一人擔之!」
「諾!」
三個精怪唱了聲諾,白瑜舒見狀,滿眼羨慕的看著單中。
羨慕的自然是這驅神之術。
「咳咳!」
即使與白瑜舒相熟,也知道這位姑娘非人,可還是吃不消白瑜舒這眼神。
「白姑娘此行勞苦功高,這驅神之法也不是什么正道法門,只是一個偏方術,就交給白姑娘當做酬勞吧。」
……
干光山地動山搖,合攏的山脈,又隱隱有裂開之象。
「哼!定是那魔胎感到了危險,又從中作妖,企圖提前出世,看我等助戒空大師一臂之力。」
咚!
咚!
……
放眼看過去,只見山坡涌動,一聲沉悶的響聲傳來。
白瑜舒眉頭輕皺,抬頭見干光山從中間裂開,那巨響就是從裂縫中傳出。
魔胎端坐在里,捻著訣,縱起拳頭來,錘的干光山裂壁。
咚!
又是一聲,干光山石震動,樹木亂滾。
「哼!魔胎定是感到危機,所以借山脫殼,妄想提前出世,且看我前去!」
一節齊眉棍探出,就是結實的砸在魔胎上,棍舞的生風,那棍花如狂風驟雨,又似霹靂流星,漫天棍影宛如一片瓢潑雲。
鬼兵陰差又是上前助陣,牙旗前後迎風,口喝渾字助威。
其餘哪裡還不明白,趁魔胎尚未出世,一舉剷除才是正理。
另外三個精怪,也是搬運法力,調動干光山地脈水土,重壓在魔胎上。
干光山少說延綿十里,這一山之重全壓在魔胎身上,沒有擔山之能,只能乖乖認栽。
「戒空大師?此時不出手,又待何時。」
戒空點頭,金身初修成,尚使得不如意,故而耽擱了片刻。
唵、嘛、呢、叭、哞、吽!
忽然。
蒼穹之上好似起漣漪,漫天瑞光氣雲時疏時密。
戒空金身好似比干光山還高,口誦六字真言,同那水磨禪杖齊落下。
漫天氣雲讓水磨禪杖鑿穿,好像被煮沸一般,劇烈翻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