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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五花八門,江湖切口

2026-10-26 22:21:56 作者: 流螢的鋒刃

  「不清楚,不清楚,這瞌睡蟲是撿到的。」

  白瑜舒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得道的晚,出生低微,沒有好師傅,也沒好法寶……」

  「更習不得神通術法,清霄的瞌睡蟲,可羨慕得緊呢。幸好天不負蛇,果真撿到了,就是還沒用過,老前輩……」

  白瑜舒語氣輕柔,語氣委屈巴巴,俏臉上卻浮現一絲壞笑。

  「好個,好個……滑頭的小妖。」

  老叫花話卡一半,語氣中竟是無奈之情。

  「你且附耳過來,法不可傳六耳,將這點金術傳於你便是。」

  「但你可切記,此法點金,卻不同世俗金銀,不可人前賣弄。」

  「這金點的乃是性命之物……」

  罷了,老叫花解下腰間葫蘆,猛灌一口酒水,然後含住朝著天邊吐出。

  當即一道彩虹掛在天邊,老叫花跨步邁上彩虹,晃晃悠悠的走到天盡頭。

  「龍虎金丹不假物,水火陰陽可通玄。」

  「點金本是性命物,不須外在求萬千。」

  「若是不為形所困,何借劍杖了火劫。」

  「此中另外有真意,習得便是大羅仙。」

  猛地聽到了金丹,白瑜舒耳朵動了動,只是金與性命有何干?

  老叫花話只說一半,真是不爽利,而老叫花已經踏霞去,想要問個真切來,也沒個告知處。

  白瑜舒搖搖頭,學清霄舉動,將瞌睡蟲藏在髮鬢之間。

  瞌睡蟲狀若針尖細如微塵,放在髮鬢就沒了蹤影,蹦蹦跳跳躍到水邊,水中映出一張俏臉,搖搖頭,抬抬手,水中的女孩跟著搖頭抬手。

  張開小嘴,彈出兩顆尖牙,故扮作兇相。

  嘶!

  水中亦是如此。

  「不錯,真是好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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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滿意足,折出紙馬,手指點點嘴唇,粘在紙馬眼睛上。

  「唏律律!」

  青鬃大馬搖頭晃腦,大小眼盯著白瑜舒,打了一聲響鼻。

  白瑜舒敲了一下青鬃馬腦瓜,騎著馬慢悠悠離去。

  「龍虎金丹不假物,水火陰陽可通玄。」

  「點金本是性命物,不須外在求萬千。」

  「若是不為形所困,何借劍杖了火劫。」

  「此中另外有真意,習得便是大羅仙。」

  白瑜舒只感神清氣爽,深吸一口朝氣,胸腹中三轉又吐出,這才眉開眼笑。

  「當不當得大羅仙另說,小妖精不也有逍遙。」

  ……

  白瑜舒行官在道,淺草浸滿晨露,橫在眼前的是兩座大山,山不厭高,水不厭深,道路崎嶇,蜿蜒難行。

  拿出輿圖,瞪眼雖然瞧得仔細,可實際上屬狗看星星,不知道稀稠。

  行至月底已過了梅雨季節,可天氣依舊不定,才又見放晴,轉眼卻是一場急雨,行路腳店從不缺乏,一場急雨將來往行人都困在里。

  不過一間茅屋棚子,用柵欄與竹蓆圍擋,再擺上三四個長桌,土灶上煨著火,大鍋冒著熱氣。

  長桌上十來個人,擠得是滿滿當當,精壯漢子分著茶水,大聲說著笑。

  「擺金子,擺銀子,不如黃點子。」

  「金菊花,木棉花,好金皮彩掛。」

  行走江湖,自有五花八門,臨窗坐著兩貨郎,臉皮抖了抖,排出幾文錢。

  幾人對是切口,紛紛擾擾,語間罵罵咧咧,聽懂的搭幾句腔,聽不懂的滿頭霧水。

  突兀。

  竹簾掀開,細稠雨絲湧入。

  來者是個書生,衣袍被雨水浸濕,卻沒急忙進屋,而是將草鞋在門檻上用力刮,左腳右腳一邊一下,刮下兩大灘黃泥巴。

  刮完左腳右腳泥,書生還沒進屋,拽著一隻大青驢,就這麼幾進店裡。

  書生文質彬彬,可頭巾衣物卻像許久未曾打理,頭髮亂如雜草,身上還帶著一股酸味,尤其是和大青驢往店裡一鑽,擠走不少空間,這下酸臭味尤為刺鼻。


  尋常,店家就該趕了,可能書生腰間,就跨了一柄長劍。

  精鐵鑄造,寒光如秋水,攝的人心惶惶,誰也不想多一事。

  「小生叨擾,叨擾。」

  「店家,熱水。」

  店主剛要應聲,一陣寒雨又吹開竹簾,滿屋的目光立馬轉去。

  片刻後,竟是詫異。

  來人將傘合上,竟是位姑娘,幾位走江湖的漢子,自覺挪到一旁,硬是讓出半張桌面,好讓前腳來的書生,後腳來的姑娘入座。

  風雨來急,山高林密,兩人來不尋常,滿屋客人皆人心惶惶。

  「除去熱湯,還有吃的?」

  白瑜舒落座,掛起油傘,掏出幾枚大錢。

  「啊?打千小店,沒有酒食,若是有食材,倒可……」

  漢子擠作一團,兩位貨郎也不再言語,只是用眼神交流。

  熱湯剛端上桌,一張黑乎乎的大驢臉,突兀的冒出來。

  「啊~呀~」

  大驢打個響鼻,咧著嘴伸著舌頭,往湯碗裡舔,書生也不阻攔,只是拍了拍驢的腦袋。

  大驢晃著腦袋,伸長舌頭舔碗,竟如酒鬼一樣,露出陶醉的神色。

  「那書生這驢是你什麼?」

  白瑜舒只感有趣。

  書生倒也不避諱,而是從短道長。

  「……」

  「行太行天昏地暗,道路崎嶇難,又到了江邊,不肯上船,兩耳卓朔,四蹄拳攣,我自前方拽韁繩,船人後方棍棒驅趕。」

  「爛韁繩一拽拽斷,窮罈子一壇壇翻,把船掀翻,把板踏爛,弄多人大笑,多多小寒酸。」

  「好言相許,報汝勤勞,同汝向朱門,同以受榮華,豈料途染疾,路途且茫茫。」

  「若汝生來做人,還近我。」

  「若汝生還為驢,莫在貧賤衰書生。莫托官人將軍家,莫托驢夫田舍家。」

  「……」

  白瑜舒小口喝著熱湯,其餘人面面相覷,一種古怪的氣氛,緩慢在周圍彌散。

  店中只有雨打窗簾書生聲。

  良久。

  「咦?書生你倒是個性情人啊,這文章叫什麼?」

  白瑜舒端起碗,將碗底熱湯吞入腹,只覺一根筋舒坦。

  「就叫祭驢文吧。」

  用寬大袖袍擦了擦濕潤眼眶,小店裡,一漢子有些不自在。

  嫌書生多愁善感,一隻畜生至於嗎?

  花這麼大功夫,專門寫個祭驢文章。

  畢竟是人家的事,人家願意寫,經過這麼一打岔,氣氛倒是緩和了許多。

  再加上這書生,還有那姑娘,不像是妖孽歹人,漢子壓抑不住好奇,上前追問:「五花八門,金皮彩掛,平團調柳?」

  賣貨郎中緊跟著。

  「風馬燕雀,橫蘭榮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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