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眾人全都震驚的看著林玄,鄭懷仁可是集團頂級認證藥師,他都看錯的藥,竟然被林玄隨口指了出來!
林玄沒有在意,看了林建鴻一眼,語氣平靜,「若我沒猜錯,這株藥是準備給林子昂補氣血用的吧。」
林建鴻眼神驟然一凝。
大廳里氣氛頓時變得古怪。
林子昂服用龍虎丹衝擊明勁九段,本就需要大量補藥調和氣血。
這株所謂紫葉寒蘭,確實在名單之中。
若林玄說的是真的,一旦林子昂服下,輕則心脈受損,重則三日後的發布會當場出事。
鄭懷仁額頭冒汗。
林玄掃了鄭懷仁一眼,淡淡道:「連噬心草都認不出,你也配叫藥師?」
「你!」鄭懷仁臉色漲紅。
林玄沒有理會他,轉頭看向林建鴻,「現在,我可以進去了嗎?」
林建鴻臉色陰沉。
他當然不想放林玄進去。
可剛才這一幕,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發生,林玄指出毒藥,避免了一場意外。
現在要是還繼續阻攔,未免顯得太刻意了,難以服眾。
沉默片刻,林建鴻冷聲道:「可以。不過你只能取三株老藥!」
林玄道:「十株。」
「最多五株!」
「十五株。」
林建鴻臉色一黑,沒想到林玄這麼不按常理出牌,「你這麼跟我討價還價?」
林玄看著他,語氣平淡。
「我不是跟你討價還價,我是在通知你。別忘了,這是我父親攢下的藥庫!」
空氣陡然一靜。
林建鴻死死盯著林玄,臉色變了又變。
最終,他冷哼一聲:「讓他進去!」
地下藥庫大門打開。
一股濃郁藥香撲面而來。
林玄走進去,只掃了一眼,便已經將所有藥材品質看得七七八八。
百年野參!
赤靈芝!
紫血藤!
烏骨蓮!
地火根!
還有幾塊蘊著微弱靈氣的黑色礦石。
這些東西在仙域不值一提。
但對如今的林玄而言,卻正是雪中送炭。
林伯跟在後面,心中激動。
少爺不但能煉藥,還能一眼辨出連鄭懷仁都認錯的奇藥。
這哪裡是什麼被囚了三年的人!
林玄挑出十五樣藥材,又取了那幾塊黑色礦石。
林建鴻在一旁看得眼角直跳,「林玄,那幾塊不是藥材。」
「我知道。」
「那你拿它做什麼?」
林玄淡淡道:「煉藥。」
林建鴻差點被噎住。
拿礦石煉藥?
這簡直荒唐。
不過,他也懶得嘲諷,反正這麼幾塊石頭也不值錢。
林玄讓人把藥材裝箱,臨走前,又停下腳步。
他看向藥庫最深處,眉頭微皺。
那裡有一扇厚重金屬門。
門後,隱約傳來一絲極淡的波動。
不是藥材,恐怕是靈器碎片!
黑金戒指對裡面的東西,有所感應。
林玄眼神微動,「那裡面是什麼?」
林建鴻臉色驟變,幾乎下意識擋在前面。
「那裡不是你能看的。」
林玄看著他。
林建鴻強行鎮定,道:「那是林氏最高級別的封存區,只有長房董事長和董事會聯合授權才能打開。」
林玄沒有繼續問。
他剛回來,還不是時候。
現在已經拿到足夠藥材,沒必要再節外生枝。
至於那扇門後的東西,他早晚會拿到手。
回程車上,林伯忍不住道:「少爺,您剛才說那株是噬心草,是真的?」
「嗯。」
「那林子昂若服下……」
「短時間會血氣暴沖,然後會傷心脈。」
林伯臉色複雜,「那少爺為何提醒他們?」
林玄看著窗外,語氣平靜。
「他若吃了毒藥,三日後敗了,他們會說我勝之不武。」
「我要讓他用最強的狀態上台。」
「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面敗下去。讓他們輸得心服口服!」
林伯心頭一震。
回到東山別墅時,已經是下午。
兩輛商務車停在小院門外,後備箱裡裝滿了從林氏藥庫取來的藥材。
林伯親自盯著人把東西搬進來,連一株藥,一塊礦石都不讓別人碰。
林北辰坐在輪椅上,遠遠看著那幾個沉重藥箱,眼神複雜。
「玄子,你這是把藥庫搬空了?」
林玄淡淡道:「隨便拿了點。」
林北辰嘴角一抽。
十五株老藥,幾塊林氏藥庫壓箱底的黑色礦石。
這些東西拿出去,少說也價值數千萬。
到了林玄嘴裡,竟然只是輕飄飄的一句隨便拿了點。
若是以前,林北辰肯定要笑罵他裝。
可現在,他罵不出來。
從昨晚那杯小培元液開始,他就知道,自己這個堂弟已經不能用常理衡量。
林玄打開藥箱,一股濃郁藥香頓時散開。
赤靈芝如血,紫血藤如蛇,百年野參根須完整,地火根表面還帶著淡淡灼熱。
這些東西在普通人眼中都是珍寶。
可林玄只是隨意掃了一眼,很快便將它們分成三份。
一份煉藥浴!
一份煉聚氣丸!
一份留作後手!
林伯在旁邊看著,忍不住問:「少爺,要不要請幾個醫藥部的人過來幫忙處理?這些老藥藥性複雜,若是處理不好,怕是會損了藥效。」
林玄看了他一眼,「不必。」
他屈指一彈。
一株紫血藤懸空而起,像被無形刀刃切開,根莖、皮層、藥髓瞬間分離。
林伯眼睛猛地瞪大。
林北辰也怔住了。
那株紫血藤沒有落地,也沒有接觸任何工具,卻被處理得乾乾淨淨,每一部分都像被最精密的機器剝離出來。
林玄又抬手,赤靈芝自動裂成數片,百年野參的根須一根根散開,地火根表面的雜質被靈力震成粉末。
整個過程安靜,精準,每個動作都行雲流水般流暢,自然!
林伯咽了口唾沫,徹底不說話了。
林玄處理完藥材,轉頭道:「林伯,準備木桶。」
「木桶?」
「越大越好。」
林伯連忙去安排。
不到半個小時,一隻舊式楠木浴桶被人抬進小院。
這浴桶原本是林老爺子當年泡藥浴用的,後來閒置多年,沒想到今日又被翻了出來。
林玄讓人注滿熱水,又把處理好的藥材按順序放入桶中。
赤靈芝入水,水色泛紅。
紫血藤落下,水面浮起一道淡淡紫氣。
地火根剛接觸熱水,整隻木桶都輕輕震了一下,水面像煮沸一般翻滾起來,咕隆咕隆冒著氣泡,熱浪習習。
林北辰坐在旁邊,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玄子。」
「嗯?」
「你確定這是藥浴?不是想把我煮了?」
林伯原本緊張得不行,聽見這話差點沒繃住。
林玄看了林北辰一眼。
「差不多吧。」
林北辰臉色一黑,「什麼叫差不多?」
「你的經脈封得太死,普通藥力進不去,只能用熱藥硬沖。」林玄語氣平靜,「會很痛,比昨晚痛十倍。」
林北辰舔了舔嘴唇,看了一下木桶里翻滾的藥液,忽然笑了。
「行!只要能重新站起來!煮就煮!」
他雙手撐著輪椅扶手,想自己站起來。
可他剛一用力,雙腿便劇烈顫抖,整個人差點栽倒。
林玄伸手扶住他。
林北辰臉色有些難看。
半年前,他還是江州才俊,能一個人打趴三五個保鏢。
如今,連進一個木桶都要人扶……
林玄沒有說安慰的話,只是把他扶進藥桶。
熱水沒過腰腹的一瞬間,林北辰臉色驟變。
「嘶——」
他猛地抓住木桶邊緣,指節瞬間發白。
藥力像無數燒紅的鋼針,從毛孔里鑽進身體。
尤其是雙腿,像被架在火上烤,又像有千萬隻蟲子在骨頭裡啃咬。
林北辰額頭冷汗滾落,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林伯看得心驚肉跳,「少爺,北辰少爺他……」
「放心,死不了。」
林玄站在木桶旁,右手按在林北辰背後。
一縷靈力渡入。
藥力原本狂暴散亂,被這股靈力一引,立刻沿著經脈緩緩下沉,朝雙腿那幾處暗勁釘衝去。
林北辰身體猛地一震,喉嚨里發出一聲既舒暢又壓抑的低吼。
「別忍著。」
林玄淡淡道:「痛就喊。」
林北辰咬牙道:「靠!喊個屁!」
「老子又不是娘們!」
話音剛落,一股藥力撞在膝蓋斷脈處。
林北辰痛得渾身一震,整個人差點從木桶里彈起來。
「我操!這麼痛!」
林伯滿臉緊張。
林玄卻神色不變,繼續引導藥力沖刷經脈。
一次!
兩次!
三次!
木桶里的藥水顏色越來越深,林北辰的臉色也越來越白。
可他的眼神,卻越來越亮。
因為他感覺到了。
不是昨夜那種模糊的痛覺。
而是真正有熱流衝進腿里,撞開那些堵塞在經脈里的死結!
他的腳趾,竟然輕輕抽動了一下!
幅度很小。
可林北辰看見了。
林伯也看見了。
老人眼眶一下紅了!
「動了……北辰少爺!你的腳動了!」
「我看見了!」
林北辰低頭看著水面下那隻微微顫動的腳,大聲笑了起來,臉上卻流下了淚。
「玄子。」
他把住林玄手腕,聲音發顫,緊張又期待。
「老子真的還能站起來?」
林玄收回手,「不止是站起來,這只是第一步。」
林玄語氣平靜:「三次藥浴後,我會替你重接錯骨。到那時,你不僅能站起來,還能重新練武。」
「重新練武!」
林北辰眼神一震,深深吸一口氣,眼中那股死氣終於散了不少。
「好!」
「我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