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親自去省城和你們談！」
聽見林玄的話，韓立山臉色微白。
這句話聽起來輕，卻比任何威脅都重，他不敢多留，低頭告辭。
韓立山離開後，林振東才看向那三件資源。
「小玄，這些東西真有用？」
「有。」
林玄收起黑色金屬殘片。
「今天先給北辰治腿。」
「其餘的，晚上再煉。」
林振東精神一振。
「我現在讓人準備。」
下午，東山別墅，林北辰坐在房間裡，看著面前一隻巨大的藥浴桶，臉上表情有些複雜。
「玄子。」
「這次又要燉我？」
林玄檢查藥材，頭也沒抬。
「這次不只是燉。」
林北辰心裡忽然發毛。
「還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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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骨重接。」
林北辰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林振東也忍不住皺眉。
「小玄，真要重新打斷？」
林玄點頭。
「他的腿骨當初被人反覆打斷，又被故意接歪。」
「若只是讓他站起來，普通藥液可以做到。」
「但想恢復如初，必須斷開錯骨，重新接。」
林北辰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來。」
「半年前那群王八蛋打斷我的時候，我沒得選。」
「今天你給我接回去，我更沒理由怕。」
林玄看了他一眼，「那開始吧！」
藥浴桶很快被送來，林玄把寒髓玉放入藥浴桶底，又將百年黃精、青靈藤葉、小培元液殘液，以及幾味老藥依次放入，藥水漸漸變成淡青色。
寒髓玉釋放出的寒氣，把藥力壓得溫潤而不散，林玄扶林北辰進入藥桶。
下一刻，七根紫紋銀針懸空。
針尖閃著淡淡紫芒，林北辰深吸一口氣。
「來吧。」
林玄抬手，第一針落下，刺入膝下關節。
林北辰渾身一震，牙關咬得咯咯作響，第二針，第三針。
第四針，七針落完，藥力被強行引入雙腿骨縫，林玄伸手按住林北辰右腿。
「忍住。」
咔！
一聲輕響，錯位的腿骨被他以靈力震開，林北辰額頭瞬間青筋暴起，雙手死死扣住桶沿。
木桶邊緣被他硬生生抓出裂痕。
林玄動作不停，斷骨，歸位。
接脈，引藥，每一步都極快，卻又精準到極點。
若有頂級骨科專家在此，看見這一幕，只怕會當場崩潰。
因為林玄根本不是單純接骨，他是在用靈力重塑骨縫、經脈和氣血通路。
這種手段，已經超出醫學，更像重造一條廢掉的腿！
半小時後，林北辰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一樣，臉色蒼白，嘴唇都咬破了。
但他的眼睛亮得嚇人，因為他能感覺到，腿在重新生長！
經脈在通，那些被人為扭曲、壓住、折斷的地方，正在一點點重新回到正確位置。
又過了半小時，林玄收回銀針，藥桶里的青色藥液，已經變得渾濁發黑，那是林北辰雙腿里多年淤血和暗傷被逼出來的東西。
林玄道：「出來。」
林北辰抬頭。
「現在？」
「嗯。」
林伯連忙想去扶，林玄抬手攔住。
「讓他自己來。」
房間裡一片安靜，林北辰雙手撐住桶沿，慢慢站起。
這一次，他沒有靠輪椅，也沒有靠牆，他的雙腿仍在抖，可抖得不再像之前那樣無力。
他跨出藥桶，第一步落地，膝蓋一軟，差點跪下。
林振東心頭一緊，林北辰卻硬生生撐住了。
他喘著粗氣，抬起另一隻腳，第二步，第三步。
第四步，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可他真的在走，從藥桶走到房門口，短短十幾步，他走了將近兩分鐘，走到最後，他扶住門框，低著頭，肩膀輕輕發抖。
林振東眼睛也紅了，緊緊攥著拳頭。
林北辰忽然笑了，先是低低地笑，然後越笑越大聲。
「老子終於回來了！」
林北辰轉過身，看著林玄。
「玄子。」
「謝了。」
林玄道：「還沒完。」
「七天內，你只能慢走，七天後，開始重鍊氣血。」
「一個月後，我會讓你重回明勁。」
「三個月後，入內勁。」
房間裡幾人再次震住，林北辰也愣了半天，然後他咧嘴笑了。
「行！」
就在這時，林伯手機響起，他接通後，臉色很快變了。
「少爺。」
「出事了。」
林玄看向他。
林伯沉聲道：「林氏藥廠那邊，剛剛收到複查通知。」
「省里醫藥監管組提前到了江州。」
「有人舉報小培元液生產線違規，要求立刻封存所有樣品。」
林振東臉色一沉。
「葉家不是已經退出江州？」
林伯道：「不是葉家名義。」
「帶隊的人姓沈。」
「沈家，省城醫藥監管體系里的人。」
林玄眼神微微一動。
姓沈，他母親，也姓沈！
林伯繼續道：「對方點名要見您。」
「還說，小培元液項目若想繼續，就讓林家把真正負責人交出來。」
林北辰剛恢復的笑意慢慢收住，林振東臉色也凝重起來。
林玄卻只是拿起桌上的黑色金屬殘片，神色平靜。
「剛走了一個葉家，又來一個沈家。」
「也好，一個個來，免得清理不乾淨。」
林氏藥廠在江州東郊，這座廠區建了二十多年，是林氏醫藥最早的根基，當年林長庚接手林氏時，第一件事就是擴建藥廠。
那時的林氏還沒有如今的集團規模，卻靠著幾款老牌中成藥，在江州站穩了腳，如今，小培元液第一批樣品，也是在這裡完成小規模製備。
上午十點，藥廠大門外，幾輛白色公務車停成一排，廠區主樓門口，已經拉起臨時封條，十幾名工作人員正在登記樣品、封存實驗室、檢查生產線。
研發部的人被攔在外面，一個個臉色難看，鄭懷仁站在台階下，手裡攥著檢測報告，聲音都急了。
「沈組長，小培元液目前只是樣品試製階段，所有流程都在備案範圍內。」
「我們沒有公開售賣，也沒有違規流通。」
「你們現在直接封存樣品，暫停生產線，不符合程序！」
他對面，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抬起眼，男人穿著深色夾克，胸前掛著工作證，神情很冷，沈硯。
省城醫藥監管組臨時負責人，他身後還站著兩名專家，以及幾個帶著攝像設備的工作人員，沈硯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鄭老，程序不是你說了算。」
「有人舉報林氏小培元液存在成分不明、誇大宣傳、無審批組織人體試用等問題。」
「我們依法提前介入。」
「在調查結果出來之前，所有樣品封存，所有製備流程暫停。」
鄭懷仁氣得臉色發白。
「公開試藥那天，顧雲州副會長在場！」
「所有志願者都簽了文件，數據全程記錄！」
「我們沒有賣藥，只是研發驗證！」
沈硯淡淡道：「所以我說了，調查。」
「若林氏沒問題，自然會解封。」
旁邊一個年輕工作人員冷笑一聲。
「鄭老，心虛什麼？」
「真沒問題，讓我們查就是了。」
研發部幾個藥師聽不下去。
「你們這不是查，是直接按死項目！」
「小培元液剛拿下渠道預付款，你們就來封樣品，這時間也太巧了吧？」
「葉氏醫藥昨天才被逼退出江州，今天省城監管組就到了，誰看不出來？」
年輕工作人員臉色一沉。
「注意你的言辭！」
「再妨礙執法，就請你出去！」
藥廠工人們圍在遠處，臉上都有怒意。
這些天，小培元液項目讓整個林氏藥廠都重新活了起來，停了半年的生產線開始檢修。
欠發的獎金補上了，第一批訂單已經排到三個月後，所有人都以為林氏終於要翻身。
結果監管組一來，直接貼封條！
這一下，等於把藥廠剛燒起來的火，又硬生生按進水裡。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廠區門口。
車門打開，林玄下車，林伯跟在身後。
整個廠區瞬間安靜下來，工人們下意識讓開一條路。
有人低聲道：「林少來了。」
「林少來了就好了。」
「他們封得太欺負人了。」
林玄走到主樓前，看了一眼被封住的實驗室門。
封條上寫著「待檢封存」。
他神色很淡，看不出喜怒，鄭懷仁連忙上前。
「林少，他們要封小培元液所有樣品，還要帶走完整工藝記錄。」
林玄道：「配方呢？」
鄭懷仁臉色難看。
「他們也要。」
林伯眼神一冷，配方，又是配方。
葉家剛在雲頂山莊低頭，沈家的人就來藥廠要工藝記錄，說是監管，可真正目的是什麼，誰都明白。
沈硯抬頭看向林玄。
「你就是林玄？」
「是。」
「林氏小培元液項目實際負責人？」
「是。」
沈硯點點頭，示意工作人員打開記錄儀。
「既然你來了，那我正式通知你。」
「在監管調查結束前，小培元液不得繼續試製，不得對外宣傳，不得簽署渠道合同，不得轉移樣品和原始數據。」
「同時，請你配合提交完整配方、製備流程、原料來源和所有試藥記錄。」
林玄看著他。
「誰讓你來的？」
沈硯眉頭微皺。
「這是監管工作。」
林玄道：「我問，誰讓你來的。」
沈硯臉色冷了幾分。
「林玄，你最好弄清楚。」
「這裡不是雲頂山莊。」
「你可以用武力壓葉家，壓韓家，但不能壓監管程序。」
「我今天站在這裡，不是和你談生意，也不是和你比武。」
「我是依法調查。」
林玄點頭。
「依法？」
「當然。」
沈硯語氣冷硬，林玄抬手，指向封條。
「那你告訴我，樣品封存依據是哪一條？」
沈硯身後一名專家立刻開口。
「根據藥品研發管理相關規定，存在安全風險或違規試驗嫌疑時，可以進行臨時封存。」
林玄看向他。
「安全風險在哪裡？」
專家皺眉。
「成分不明，藥效異常強烈，這本身就是風險。」
林玄笑了一下。
「藥效好，也是風險？」
專家臉色一僵。
沈硯沉聲道：「林玄，不要偷換概念。」
「問題不在藥效好壞。」
「而在你們是否有能力證明安全。」
林玄看向鄭懷仁，鄭懷仁立刻把一摞報告遞上。
「基礎毒理、急性反應、志願者體徵、血檢、心率、肝腎指標，全部在這裡。」
「顧雲州副會長也簽了意見。」
沈硯接過報告，只翻了幾頁。
「這些只能說明初步觀察。」
「不能證明長期安全。」
林玄道：「所以你要封多久？」
「按程序，至少三十個工作日。」
這話一出，廠區里瞬間炸開。
三十個工作日，小培元液項目剛啟動，渠道合同剛簽，武者版剛打開資源口。
這個時候封一個多月，所有節奏都會斷，生產線、渠道商、武盟、藥園原料，都會被拖住，林伯臉色徹底冷了。
「沈組長，你們這是要讓林氏違約。」
沈硯淡淡道：「若林氏項目本身合法合規，自然不怕查。」
林玄看著他。
「如果我不交配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