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這麼想的，下個月我們二隊不是有個K杯要打嘛。我已經打算好了，回去就找教練要個首發位置去打比賽，然後……」
「等一下。」
程澈話還沒說完，坐在對面的張元英直接就給打斷了。
「大哥，你現在都十八歲了！這幾年你連一次正式的比賽都沒打過，教練憑什麼相信你？他憑什麼把首發位置給你？就算你真的拿到首發，繼續待在二隊混日子，能有什麼未來？」
餐桌上眾人似乎都被張元英這一番話給震撼到了，齊刷刷地看向了她。
程澈坐在那兒，內心有些汗顏。
神特麼都十八歲了，怎麼十八歲在英子嘴裡像成了老幫菜似的？
不過，這聲「大哥」倒是給程澈聽爽了，要是以後她能喊自己歐巴或者哥哥是不是會更爽一些？
程澈戰術性喝了一口水，補充道：「你看，你又急。我這樣說吧，今年要是不能進一隊，我就收拾包袱回家念書行了吧？」
這一番話他並不是用來糊弄張元英的。
自己都有系統加持了，要是還窩囊在二隊，哪怕是能穩定首發，那基本上能找個地方挖好坑，自個把自個給埋了。
聽到這話最高興的自然是在場的長輩了，這簡直就是秦始皇抱扶蘇——雙贏。
今年就剩一個多月了，再怎麼折騰也就這點時間了。
程父已經在心底默默盤算著，明天去打聽打聽首爾哪家私立高中的教學質量好，就算多花點錢也無所謂啊。
張元英見狀還想說點什麼，卻被姐姐張真英給拉住了。
她是生怕張元英再說出什麼咄咄逼人的話語了。
人家程澈都下軍令狀了，妹妹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難不成真要程叔叔用繩子把他捆在家裡，綁著去上學才行？
張母一見大女兒的動作，立馬笑著站起身，給張元英夾了好幾筷子的菜。
「元英，快嘗嘗這個，味道可好了。多吃點，排練那麼辛苦得補補。」
張元英看著碗裡的菜，又看了看姐姐警告的眼神，只能把到了嘴邊的話憋了回去。
她不滿地瞪了程澈一眼，似乎是在說你最好說到做到。
程澈撇了撇嘴。
小樣兒，就這還想拿捏我？要不是你程哥早有準備，今天還真就被你坑進去了。
後半頓飯，因為程澈的一句保證，氣氛變得相當融洽。
兩家長輩聊著家常，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張真英放下筷子，拿紙巾擦了擦嘴，主動站起身來。
「好了好了，飯吃得差不多了，是不是該進入正題了？壽星該許願了！」
她一邊說，一邊熟門熟路地走向廚房，打開冰箱把蛋糕提了出來。
「來，搭把手。」張真英把蛋糕盒放在桌子中央，衝著程澈招手。
程澈老老實實站起來，幫忙拆包裝。
張真英把插在蛋糕上的十八歲數字蠟燭點燃，然後順手關掉了餐廳的頂燈。
「快許願，別磨蹭，等蠟燭燒完就不靈了。」張真英在一旁看熱鬧般催促道。
張元英坐在對面，雙手托著下巴，嘴裡哼著變調的生日快樂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程澈。
程澈閉上眼睛，雙手合十。
願望很簡單。
進一隊、打上首發、衝進世界賽、奪冠捧杯、拿個FMVP，最後成為名副其實的世界第一上單。
雖然有點多吧，但是人要是沒夢想那跟鹹魚有什麼區別？
就算真的要做鹹魚，他程澈也要做最鹹的那一條。
要是規定上單只能用四姐妹，李哥十七歲才奪冠，他程小澈十五歲就是世界第一了。
許完願，程澈睜開眼睛，一口氣吹滅了蠟燭。
「呼——」
餐廳的燈重新亮起，眾人鼓掌歡呼，分蛋糕的環節順利進行。
熱鬧的時光總是過得很快。
吃完蛋糕，兩家人又坐著喝了會兒茶，張家父母便起身告辭了。
「時間不早了，元英明天還得早起去公司排練，我們就先回去了。」張父笑著穿上外套。
「行，路上慢點，有空常來啊。」程父程母一直把人送到大門口。
趁著其他人走在前面，張父故意落後兩步，伸手攬住程澈的肩膀，把他拉到了一邊。
「小澈啊。」
「張叔，怎麼了？」程澈問。
張父拍了拍他的後背，低聲叮囑：「元英今天在桌上說話是沖了點，你別往心裡去。她就是這個脾氣。不過你既然下了保證，那接下來這段時間就好好干。」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認真起來。
「不管最後能不能進一隊，起碼在這個過程中拼盡全力。別讓自己看著像個遇到困難就跑的逃兵，懂嗎？」
張父笑了笑，衝著前面的張元英努了努嘴，「干出點成績來，讓元英那丫頭也高看你一眼，男人嘛，面子還得自己掙。」
程澈看著張父那充滿鼓勵的視線，認真點了點頭。
「張叔你放心，我都明白。這次絕對不當逃兵。」
「好小子，有志氣。」張父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大步走出了門。
……
夜色漸深。
張家的車行駛在首爾的街道上。
姐妹倆坐在汽車後排。前排的父母正放著車載音樂，小聲聊著天。
張真英靠在座椅上，偏過頭看著一直盯著窗外發呆的妹妹，忍不住開了口。
「元英吶，你今天這是怎麼了？」
她其實還蠻疑惑的。
就算妹妹私下再怎麼鬧騰，那也不至於在長輩面前當眾犯難的。
張元英看了一眼姐姐，倔強道：「我又沒說錯什麼，明明就是他一直在執迷不悟好不好？」
張真英比張元英大了幾歲，品味著妹妹的語氣，再回想今天的表現，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可以啊，程澈這小子。
悶聲不響的，現在都讓自己妹妹芳心暗許了。
長得帥、懂禮貌，又是從小認識的，確實是個不錯的妹夫人選哦。
想到這，張真英眼珠子一轉，壞心思一下子就冒出來了。
她故意嘆了口氣，「其實想想也是哈，程澈一直待在電競基地那個男人堆里，確實不行。連個女孩子都見不到。」
張元英愣了一下，沒明白姐姐為什麼突然順著自己的話。
「就是啊，本來就該早點回來的。」
「所以我覺得吧，他要是真能早點回學校上學，那是件大好事。」張真英憋著笑，繼續下套。
「學校里女孩子多啊，他長得也不差，早點回去多談幾個女朋友，積累積累經驗也好。」
聽到這話，張元英一下子就急眼了。
「談戀愛？還多談幾個？」
前排的父母被嚇了一跳。
張母回過頭詢問道：「怎麼了這是？一驚一乍的。」
「沒事，有隻蚊子。」張真英趕緊打起了圓場。
張元英盯著姐姐，惡狠狠地開口。
「他敢！他要是敢背著我去談好幾個女朋友，看我不把他的腿給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