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逸解釋得很明白,張子豪聽懂了。
陸巡這是想當老大啊。
那樣作為他的好兄弟,他至少能混個一官半職,最差也是獵殺沙鼠的大隊長。
「巡哥,我贊成你成立另一個什麼新模式的共同體。」
他自告奮勇地說道,「我認識幾個信得過的朋友,要不要現在就把他們拉過來?」
「除了你們幾個,暫時沒人能信得過。」
陸巡搖了搖頭,「你或許信得過他,但他也有信得過的其他人,你怎麼信任那個人?」
「嗯……」
「成立組織還需要幾個必要條件,必須一樣樣解決。」
陸巡接著說道,「首先是卡牌的藏匿地點,這點不解決,再多人願意把卡存在我們這兒也吃不下。」
霍建平調查卡牌消失事件無非會從兩方面入手。
一是人。
分辨誰真的丟了卡,而誰又是假的。
但這很困難。
且不說兩千餘名學生,光南淮中學的教職工就將近兩百人,根本無法在結算的瞬間確認每個人手裡是否有卡牌。
即使勉強做到,也會引發極大的信任危機,尤其是對那些沒有藏牌的人。
二便是卡牌。
除了陸巡之前和老包提過的搜查,霍建平還可能會調查其他人手裡的卡牌總數。
不見的牌,總有去處。
比起第一種方法,朝這個方向顯然會更奏效。
學校穿越不到兩周,即使是零散學生的小頭目,手上的卡牌也不會超過五十張。
張子豪他們手上的卡牌在三十張左右,不僅不能再增加,而且最好在霍建平調查前清理乾淨。
「埋進校外的沙地里怎麼樣?」
張子豪提出一個建議,「沙漠那麼大,沒人能找到。」
「可能不太行。」
陸巡思考過這個問題。
「咱們的牌晚上都鎖在小周床下柜子里,明明距離他最近,可結算時依然算在每個人頭上。
卡牌的歸屬應該和位置無關,無論主動贈予或者被偷、被搶,每張牌必須屬於一個具體的人。
也就是說,如果你扔的牌沒人撿,那還是屬於你的。」
周逸說道:「那我們應該找一個不會出現在積分榜上的人持有這些卡。」
「據說食堂大媽都進榜了,」張子豪人脈通天,「穿越過來的都有那個結算系統。」
「也可以在榜單上,但排名必須特別靠後。」
陸巡分析道,「積分榜停留的時間很短,滑到最後面很難,越靠後越安全。」
可積分排在最後,也同樣意味著這樣的人能力很差或者腦子極蠢。
卡牌交到他們手裡,也是很大的問題。
「巡哥。」
這時,始終沒說話的吳浩忽然開口,「我好像……知道這樣的人,就是不知道行不行?」
張子豪一愣,頓感自己交際花的地位正在被撼動。
而且這個搶他位置的人偏偏還是吳浩,他之前只是個小透明啊,能認識幾個人?
「你知道?」他質疑道。
「嗯……」
吳浩似乎對他的想法不是很確信,有些難為情地說道,「我知道三個人。」
「還三個?」
張子豪簡直難以置信。
而陸巡的眼睛卻亮了,忽然明白了吳浩的意思。
「真是天才的想法。」
他拍拍吳浩的肩膀。
「到底啥想法啊?」張子豪急著問道。
「晚點說吧。」陸巡不懷好意地笑了笑,「這事兒適合天黑了再說。」
張子豪:「?」
……
當晚,陸巡一行人依然選擇在十點半出發狩獵。
張子豪一馬當先,走在最前面,扛在肩上的鐵鏟在月光下泛著白色的光。
當走到布置捕獸夾的沙丘後,他發出一聲驚呼:
「有東西!」
幾人都跑了過去,只見一隻毛茸茸的動物正趴臥在捕獸夾上,看上去已經放棄了掙扎。
又是一隻沙兔。
只是這只比之前捉到的兩隻體型都要大,都快趕上一隻成年土狗了。
膽子嘛,看起來差不多。
小兔縮小團,大兔縮大團。
板夾的力道很大,上面還有鋸齒,沙兔被夾住的小腿還流著血,好在沒吸引沙鼠過來。
「交給我吧。」
張子豪自告奮勇走了上去,一隻手按住沙兔的腦袋,另一隻手去解除獸夾的機關。
他第一次鼓搗這東西,卡扣怎麼也掰不動,只好胡亂用力。
「咔嚓。」
板夾突然鬆開,嚇了他一跳,另一隻手下意識鬆開,到手的沙兔直接飛奔了出去。
「追!」
陸巡說道。
沙兔雖然敏捷,但它現在瘸了一條腿,速度明顯慢了不少,完全追得上。
張子豪打著太陽能手電筒跑在最前面,一路跟著沙兔追過兩座沙丘,直到在第三座沙丘前停住了腳步。
「跟丟了?」
陸巡幾人跟過來問道。
張子豪搖了搖頭:「進窩了。」
「窩?」
陸巡蹲下身看向張子豪電筒打向的地面,果然有一個不小的洞口。
「兔子還會挖洞呢?」
「家兔可以,沙兔不行,它們只會扒沙,巢穴應該很淺。」
周逸接過張子豪手裡的電筒,照向了裡面。
受到強光刺激,坑裡傳來幾聲清晰的響動,像是沙兔在往更深處挪動身子。
但就和周逸說得一樣,沙兔沒有銳利的長爪,這只是個淺坑。
電筒的照射下,陸巡在洞外就看見了它瑟瑟發抖的毛皮。
這東西他養兩天了,清楚不會咬人,於是便直接將手伸了進去。
揪住它微微捲曲起來的耳朵,一把拎了出來。
「真肥啊!」
張子豪不禁稱讚道,「這要是做成一鍋麻辣的……」
話沒說完,陸巡卻把兔子直接扔進了他的懷裡,轉而又將手伸進了淺坑裡。
「還有一隻?」張子豪驚喜道。
陸巡搖了搖頭。
他剛才好像摸到了什麼,不是活物,但也不是沙子。
石子?
他再次摸到了那東西。
比石子軟點,而且觸感更加粗糙。
他抽出手,在電筒的光亮下張開了手掌。
幾顆表面沾著短小根須的淺褐色圓豆,呈現在一行人面前。
張子豪一愣:
「巡哥,你這是把沙兔的糞球子扒拉出來了?」
周逸湊過來,將糞球子拿在手裡,推了推眼鏡說道:
「這應該是油莎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