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子?」張子豪詫異道。
「只是這麼叫,其實是莎草埋在沙地里的根莖。」
周逸解釋道,「這是極少能在沙漠裡生長的植物之一。」
「能吃嗎?」
「能,磨粉可以做餅,打碎可以喝漿,也可以生吃。」
周逸頓了頓,還是補充了一句,「不過在這片沙漠裡,也有可能有毒。」
畢竟原本無毒的沙鼠在這裡都變異了。
「沙兔把這東XZ窩裡,說明應該能吃。」
陸巡邊說邊把一顆油莎豆放到沙兔嘴邊,那傢伙嗅都沒嗅,直接將豆子吞進嘴裡,快速咀嚼起來。
看著比那些吃播解壓多了。
「媽的,給我看饞了。」
張子豪也想拿一顆嘗嘗鹹淡,卻被陸巡攔住了。
「雖然大概率沒毒,但不到實在沒食物的地步,我還是不建議嘗試。」陸巡說道。
「哦。」
張子豪接著問道,「小周,你剛才說的那個什麼莎草……是什麼玩意兒?植物嗎?」
「是,屬於草本植物。」
「綠的?」
「綠的。」
張子豪朝遠處望了望,夜色籠罩著整片沙漠,淺褐色的沙地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這他媽哪兒有一點綠?」
「沙漠裡的植物通常聚集在沙丘間的窪地里,那是主要的匯水區,地表更加濕潤。」
周逸解釋道,「窪地地勢很低,遠望很難發現。」
「原來沙漠裡不全是沙子啊?」張子豪驚訝道。
「不光全是沙子,還有傻子。」陸巡笑著說道,「全是沙子的話,生態系統根本無法循環,哪來的這些野獸?」
「不過,既然沙兔能把油莎豆帶到這裡……」
他接著看向周逸,「是不是說明不遠的地方可能就有窪地?」
「理論上是這樣。」周逸點點頭。
窪地擁有植物和水,是非常值得探索的目標點。
如果擁有抵禦野獸的能力,甚至是搭建校外庇護所的極佳地點。
「我們往前走走吧。」
陸巡說道,「小周記錄一下路線,最好能繪製個簡易地圖。」
「好。」
周逸隨身帶著紙筆,這是學霸最基本的素養。
吳浩走在最前面,用稀有卡兌現的指南針辨別方向,朝南向行進。
周逸跟在後面記錄路線,陸巡拎著棍子走在中間。
張子豪抱著沙兔跟在最後面。
「咱四個跟他媽去西天取經似的,就是少了個坐騎。」張子豪說道。
「哦,孟超不是沒來嘛。」陸巡笑著應道。
……
「阿嚏!」
孟超嗷的一嗓子,打了個噴嚏。
秦征轉過頭瞪了他一眼,隨即又扭回粗壯的脖頸,敲響了他面前的辦公室大門。
「咚咚咚!」
「誰啊?」
門裡傳來腳步聲,一個略微禿頂的中年男人打開了門。
看到秦征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他明顯錯愕了一下。
「你……找我有什麼事?」他邊說邊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秦征則踩著剛硬的馬丁靴邁前一步,抵住了門。
「趙老師,我按共同體要求,對你的房間進行臨時搜查。」
他鋼鉗般的手掌按在趙方舟的肩膀上,「希望你,不要妨礙。」
「進、進來吧。」
趙方舟讓開位置,秦征邁步走進房間,跟在他身後的二十餘名體育生跟著魚貫而入。
「老趙,這是怎麼回事……」
學校穿越後,兩到四名教師同住一間辦公室。
趙方舟的室友看到秦征的瞬間往後退了幾步,瞬間閉上了嘴。
而秦征根本沒看他一眼,只問向趙方舟:
「哪邊是你的區域?」
「這邊。」趙方舟指了指房間右側由兩張辦公桌拼成的床鋪。
「搜!」
秦征揮了揮手,體育生門開始翻箱倒櫃。
他本人則走到趙方舟面前,依然面無表情地說道:
「胳膊抬起來,配合一下。」
趙方舟沒說話,默默地照他說的做了。
秦徵結實的手掌在他略微顫抖的身上仔細摸了一遍。
「衣服脫掉。」
「秦征……這不太合適吧?」
「脫掉!」
趙方舟開始顫顫巍巍脫掉上身短袖。
就在這時,一個體育生喊了句:「秦哥!找到了!」
趙方舟的動作瞬間停滯,全身開始劇烈顫抖起來。
而那個體育生一手舉著枕頭,一手舉著卡牌,邀功般說道:
「秦哥你真神了!真在枕芯里!」
秦征邁著緩慢的步子走過去,拿過那兩張灰藍色的卡牌,哼笑一聲:「小把戲。」
「趙老師,你能解釋一下嗎?」
他漫不經心地說道。
「我、我也不知道啊。」趙方舟一個字一個字擠著似地說道。
「共同體不允許私藏卡牌,尤其你還是老師,這樣怎麼為學生做出表率?」
秦征毫無徵兆地從腰間拔槍,將黑洞洞的槍口直接對準了趙方舟,大拇指熟練地壓開保險。
「不、不只我這麼幹了啊!」
趙方舟立刻大喊道,半蹲在地上:
「還有他!張國春他也藏了牌!很多老師都藏了!」
另一邊的張國春幾乎靠到了牆角,瘋狂地喊道。
秦征卻根本沒搭理這茬。
「既然做不了好的表率,那就當個反面教材吧。」
話音剛落。
「砰!」
硝煙味瞬間充滿整個房間,而龜縮在牆角的趙方舟已然倒在了地上。
上一秒還顫抖的身體,此時再沒了一點動靜。
「啊……啊!」
張國春眼看著同事倒在了槍口下,難以抑制地大喊起來。
而站在辦公桌周圍的體育生門也呆愣在了原地,一動不敢動。
不是……
這就死了?
不是說來搜查房間嗎?
怎麼還殺人了!
其中的孟超更是不斷往喉嚨里壓著唾沫,生怕再意外打出個噴嚏。
本想今晚回去用結算的卡再加個餐,現在看來……
算了吧。
秦征將那把伯萊塔92F收回腰間,依然沒什麼表情,只轉過頭說了句:
「撤了。」
隨後,他便帶著一群錯愕的體育生離開了辦公室。
霍建平在校長室冥思苦想了一整天,最後選擇了一個超出了陸巡預期的解決方式。
他既沒調查人,也沒大規模搜查卡牌。
震懾。
這才是他最喜歡,也是最擅長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