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厚德的速度很快,畢竟是築基初期的修士,雖然年紀大了,但是施法的速度還是不慢的。
他知道,今天這件事已經敗露了,王虎被廢,血煞門標記被發現,他肯定脫不了干係。
他必須逃,只要逃出青木門,逃到王奎那裡,他才可能安全。
但是他剛欲施法遁逃,就感覺到一股勁風,從側面朝著他的腿砸了過來。
他下意識地想要躲,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砰!
一聲悶響。
緊接著,就是一聲悽厲的慘叫。
啊——!
王厚德的身體,猛地一歪,然後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他的右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曲著,顯然是斷了。
鮮血,從他的腿上流了出來,染紅了地上的青石板。
他抱著自己的右腿躺在地上,痛苦地哀嚎著,臉上滿是冷汗。
誰?是誰?
他抬起頭,朝著勁風傳來的方向看去。
只見石頭站在那裡,手裡拎著他那把大刀,一臉的憨厚笑容。
嘿嘿,俺早就防著你逃跑的。
石頭撓了撓頭,一臉的無辜,大哥說了,讓俺維持秩序,不許任何人離開。
你剛才想逃跑,俺就只能動手了,俺已經留手了,本來想直接砸死你的。
王厚德躺在地上,看著石頭那副憨厚的樣子,氣得差點暈過去。
這哪裡是憨厚,這分明是個煞星啊!
他的腿,就這麼被砸斷了?
那可是築基初期的修士啊,就算不如王虎的鐵掌硬,也不是能隨便砸斷的。
這石頭,到底是什麼怪物?
周圍的弟子們,也都在心裡暗暗想著,以後可不能惹這個看起來憨厚的大個子。
周圍的弟子們,也都驚呆了。
他們看著石頭,又看了看躺在地上哀嚎的王厚德,眼神里滿是震驚。
石頭這一下子,也太狠了吧?
直接就把王長老的腿砸斷了?
不過,沒人同情王厚德。
畢竟,王厚德勾結血煞門的人,想要奪掌門位,這可是通敵的大罪。
被砸斷腿,也是活該。
林塵走了過來,看著躺在地上哀嚎的王厚德,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他蹲下身,看著王厚德,平靜地開口,王長老,你跑什麼?
王厚德看著林塵,眼神里滿是恐懼,沒說話。
林塵冷冷地看著他。
不說?
他站起身,看向陳默,陳默。
陳默推了推眼鏡,走了過來,掌門。
林塵看著他,之前你在王長老院子裡發現的那塊新翻的土,挖了嗎?
陳默點了點頭,挖了,就在剛才比斗開始之前,我讓人偷偷挖開了。
他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個用油紙包著的東西,遞給了林塵。
這是從裡面挖出來的。
林塵接過來,開啟油紙包,裡面是一疊信紙,還有一塊黑色的令牌。
他拿起信紙,看了幾眼,然後抬起頭,看著王厚德,眼神里的冷意更盛了。
王長老,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王厚德躺在地上,看著林塵手裡的信紙,臉色一下子就變得更加難看了。
他的身體,顫抖得更加厲害了。
那是他寫給王奎的信!
他本來以為,藏在院子裡,不會有人發現的。
沒想到,居然被陳默挖出來了。
林塵拿起信紙,對著周圍的弟子們,平靜地開口,大家都聽聽,這上面寫的是什麼。
他清了清嗓子,念了起來。
王奎長老親啟:
青木門近況,一切盡在掌握之中。趙青山已走,林塵小兒不過是個十八歲的娃娃,修為低微,不足為懼。我已聯絡張遠山、劉松二人,約定三日後逼宮,迫其交出掌門印。
另,我已書信於我侄王虎,讓他前來相助。王虎現為築基中期,一手鐵砂掌威力無窮,定能將林塵小兒拿下。待我奪得掌門之位,便將青木門雙手奉上,迎長老回歸。到時候,我等皆是功臣,富貴榮華,享之不盡。
王厚德親筆
林塵念完,把信紙收了起來,看著周圍的弟子們。
整個演武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躺在地上的王厚德,眼神里滿是憤怒和鄙夷。
原來,王長老真的和王奎勾結了!
他居然想把青木門獻給血煞門!
太過分了!
這種人,就該打死!
各種憤怒的議論聲,此起彼伏地響了起來。
之前還有些弟子覺得,三位長老逼宮只是內部權力鬥爭,但是現在他們才知道,王厚德居然勾結血煞門,想把整個青木門都賣了!
血煞門可是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的魔道宗門,要是青木門真的被獻出去,他們這些弟子還有活路嗎?
想到這裡,所有人都憤怒了,看著王厚德的眼神里只剩下了憤怒和鄙夷。
王厚德躺在地上,聽著周圍弟子們的憤怒議論聲,臉色白得像紙一樣。
他知道,他完了。
徹底完了。
證據確鑿,他就算再怎麼狡辯,也沒用了。
就在這時候,張遠山和劉松,突然\"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掌門!饒命啊!
張遠山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額頭上都磕出血來了。
掌門,這件事和我們沒關係啊!都是王厚德逼我們的!他說要是我們不幫他,他就告訴王奎,讓王奎回來殺了我們全家!我們也是被逼的啊!
劉松也跪在地上,不停地轉著佛珠,嘴裡念念有詞,掌門,饒命啊,我等一時糊塗,被王厚德蒙蔽了,還請掌門網開一面啊!
兩個人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求饒,臉上滿是恐懼。
他們知道,王厚德完了,他們要是不趕緊和王厚德劃清界限,他們也完了。
林塵看著跪在地上的兩個人,眼神里閃過一絲冷意。
他沒有立刻說話,而是靜靜地看著他們。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你們說,是王厚德逼你們的?
張遠山和劉松連忙點頭,是是是!都是他逼我們的!
林塵看著他們,平靜地開口,那你們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兩個人愣住了,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林塵看著他們,眼神里的冷意更盛了。
王奎打上山的時候,你們躲了起來。
王厚德逼宮的時候,你們跟著起鬨。
現在證據確鑿了,你們才說是被逼的?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是落在兩個人的耳朵里,卻像是死神的宣判一樣。
兩個人的身體,顫抖得更加厲害了。
掌門,我們……我們錯了……
張遠山趴在地上,聲音裡帶著哭腔,我們以後再也不敢了,求掌門饒我們一命啊!
劉松也趴在地上,不停地念佛號,掌門,饒命啊……
林塵看著他們,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知道,這兩個人,雖然跟著王厚德逼宮,但是他們和王厚德不一樣。
王厚德是主動勾結血煞門,想把青木門賣了。
而張遠山和劉松,更多的是被裹挾,是膽小怕事,是牆頭草。
這種人,雖然可恨,但是還沒到不可救藥的地步。
而且,宗門現在正是用人之際,要是把三個長老都廢了,宗門裡就真的沒人了。
留著他們,至少還能做點事。
但懲罰是必須的,不懲罰,不足以立威。
林塵想了想,緩緩開口,按照門規,通敵叛宗當廢去修為,逐出宗門。
王厚德,你可知罪?
王厚德躺在地上,看著林塵,眼神里滿是恐懼,但是他還是咬著牙,沒說話。
林塵看著他,眼神里閃過一絲冷意。
既然你不說話,那就當你預設了。
他抬起手,對著王厚德的丹田,輕輕一拍。
噗——
王厚德猛地吐出一口鮮血,眼神里滿是絕望。
他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靈氣,正在飛速地流失。
他的丹田,被廢了。
他築基初期的修為,就這麼沒了。
他想喊,想罵,但是喉嚨里像是堵了什麼東西一樣,一個字都喊不出來。
王厚德躺在地上,眼神里滿是絕望和不甘,但是他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林塵看著周圍的弟子們,平靜地開口,王厚德勾結血煞門,意圖出賣宗門,按門規,廢去修為,逐出宗門。
他頓了頓,又加了一句,扔下山去,不許他再踏入青木門半步。
兩個弟子走了過來,架起王厚德,朝著山門外走去。
王厚德被架著,像一條死狗一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處理完王厚德,林塵又看向跪在地上的張遠山和劉松。
你們兩個,雖然是被王厚德裹挾,但是助紂為虐,也是事實。
張遠山和劉松連忙磕頭,掌門饒命啊!
林塵看著他們,平靜地開口,按門規,本該廢去修為,但是念在你們是初犯,而且是被人裹挾,從輕發落。剝奪你二人長老之外,罰你們去後山守靈三年,三年之內,不許離開後山半步。三年之後,看你們的表現,再決定要不要恢復你們的長老之位。
張遠山和劉松愣了一下,然後臉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他們本來以為,自己也會被廢了修為逐出宗門。
沒想到,林塵居然從輕發落,只是罰他們去守靈三年。
這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
謝謝掌門!謝謝掌門!
兩個人不停地磕頭,額頭上都磕出血來了,但是臉上卻滿是感激。
他們知道,林塵這是給了他們一條活路。
三年守靈,雖然苦了點,但是至少保住了修為,保住了性命。
三年之後,說不定還能恢復長老之位。
他們在心裡暗暗發誓,以後一定要好好表現,再也不敢有二心了。
尤其是張遠山,他活了這麼大年紀,見過的掌門也不少了,但是像林塵這樣年輕又有魄力的,還是第一個。
林塵看著他們,點了點頭,起來吧。
兩個人這才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退到了一邊,不敢再說話。
處理完三個長老,林塵轉過身,看著周圍的弟子們。
整個演武場,安靜得落針可聞。
所有弟子都看著林塵,眼神里滿是敬畏和崇拜。
之前,他們還有些懷疑,林塵太年輕了,不配當掌門。
但是現在,他們再也沒有絲毫懷疑了。
林塵不但實力強大,一掌廢了鐵掌王虎,而且處事果斷,賞罰分明。
王厚德通敵叛宗,直接廢了修為逐出宗門。
張遠山和劉松被裹挾,從輕發落,罰去守靈三年。
這樣的處置,既立了威,又留了情,讓人不得不服。
掌門!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
緊接著,所有弟子都跪了下來,齊聲大喊。
掌門!掌門!掌門!
聲音震耳欲聾,在整個演武場上空迴蕩。
蘇婉清站在人群中,看著林塵,眼神里滿是溫柔和驕傲。
趙磊也跪在地上,臉上滿是激動的笑容。
石頭站在林塵旁邊,撓了撓頭,一臉的憨厚笑容。
陳默推了推眼鏡,嘴角微微上揚。
林塵看著跪在地上的弟子們,臉上還是那副平靜的表情,但是眼神里,卻閃過一絲欣慰。
他知道,從今天起,他這個掌門,才算真正坐穩了。
都起來吧。
他平靜地開口,聲音不大,但是整個演武場,卻都聽得清清楚楚。
弟子們這才站了起來,但是看著林塵的眼神,還是滿是敬畏。
林塵看著他們,緩緩開口道,從今天起,青木門,就是一個新的開始。以前的恩恩怨怨,一筆勾銷。只要你們好好修煉,忠於宗門,我林塵,絕對不會虧待你們。但是要是有人敢像王厚德一樣,勾結外敵,出賣宗門,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是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所有弟子都齊聲大喊,我等遵命!
林塵點了點頭,好。
他看向趙磊,趙磊。
趙磊立刻走了出來,掌門。
林塵看著他,你去把大殿的掌門印取來。
趙磊愣了一下,然後臉上露出了激動的笑容,是!
他轉身跑了出去,沒過多久,就捧著一個金色的盒子,跑了回來。
他把盒子遞給林塵,掌門,掌門印。
林塵接過盒子,開啟,裡面是一枚青色的玉印,上面刻著\"青木門印\"四個大字。
這就是青木門的掌門印,是青木門權力的象徵。
之前,趙青山走的時候,把掌門印交給了林塵,但是林塵一直沒有正式接印。
今天,他要正式接印了。
林塵拿起掌門印,高高舉了起來。
陽光照在玉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所有弟子都再次跪了下來,齊聲大喊,參見掌門!
聲音震耳欲聾,在整個青木門上空迴蕩。
林塵舉著掌門印,看著跪在地上的弟子們,眼神里閃過一絲堅定。
從今天起,他就是青木門真正的掌門了。
他要帶著青木門,走出末法時代,走向新的輝煌。
林塵把掌門印收了起來,看著弟子們,平靜地開口,都起來吧。
弟子們站了起來。
林塵看著弟子們,平靜地開口,好了,今天的事就到這裡,大家都散了吧,該幹什麼幹什麼去。陳默你幫忙草擬一下新門規。
陳默和弟子們齊聲應是,然後三三兩兩地散去了。
但是他們的臉上,都帶著一絲興奮和期待。
他們知道,從今天起,青木門不一樣了。
有林塵這樣的掌門,青木門,一定會越來越好的。
演武場上的人慢慢散去了,林塵站在原地,看著遠處的群山,眼神很深。
他知道,今天只是一個開始,王奎還在外面,血煞門還在外面,未來的路還很長。
但是他不怕,因為他已經準備好了。
風吹過,吹起他身上的道袍,獵獵作響。
新的時代,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