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朱雀觀待了兩日,先前被袁達投派駐到通道的黑斑小隊,也在這裡掛機了兩日。
袁達投一個指令下達,獨臂大俠黑斑老兄,就乖巧的帶著他那兩百名紫僵的隊伍,開始朝石棺鎮返回而去。
而袁達投也嫌大部分弟子速度太慢,讓黑斑小隊當了一次專人專車的運輸任務。
抵達庫房邊的築基室後,一百名弟子便開始分批次的無痛築基。
這不單是時間在大量流逝,袁達投的靈石,也同樣在大量的流逝著。
一次性讓這麼多人築基,那一庫房近萬方的靈石,也遭不住這樣造,等到他們全都完成築基,就直接少了近半之多。
昧嶗子作為多次享受無痛晉升的第一人,這會也在觀看的過程中,進行起了詳細計算。
單純從鍊氣到築基,其實需要的靈石並不多,平均下來,一個人也只需花費不到兩方的靈石量。
但光是築基沒有用,袁達投的計劃是一次性拉到半步金丹。
這樣一來,要的靈石可不少,一個人平均下來也需要起碼四十方左右的靈石量。
這種用資源換修為的流水線,僅僅靠目前已不足兩萬方的靈石存量,是滿足不了所有人都完成築基的。
畢竟,靈石也有其他的用處嘛,還得去做資源置換,購買大量儲物袋來裝備弟子,以及各種煉器時需要的,己方又沒有來源的材料。
昧嶗子也十分心痛那些化作粉末的靈石,卻也沒有辦法,只能走開到了另一間庫房,感受著碼放得整整齊齊,用來作為兜底的靈石所散發出的,撲面而來的濃郁靈氣。
袁達投可沒有昧嶗子的那種情緒,在他看來這些就是現有資源的投資,以後這些人都是能起到重要作用的弟子。
他還指望這些人,為他創造更大的利益呢!
十分開心的袁達投,簡短的發表了一番鼓勵演講後,就給那五十名忠心於溫道士的弟子安排了一個隔間,讓他們去自由發揮。
當然了,說是自由發揮,並不是放任不管,他們也需要儘快熟練從昧嶗子那學到的新功法,以及特意為他們挑選的技法。
剩下的人,則是繼續跟隨袁達投,前往石棺鎮。
昧衍子領取到了一筆新的活動經費,整整四袋滿裝的靈石,還有三十條可供支配的殭屍犬!
在做好了交待後,袁達投一聲令下,他們就全都動了起來,分散向了八個方向的重要地點。
在執行情報任務時,一邊暗中修煉昧衍子的同款功法與技能,一邊開展各種情報資訊的收集,同時慢慢挑選收買各地的眼線。
昧衍子作為小隊隊長,利用虎符帶著三十條狗子,出發先去適合隱蔽的地點,慢慢掌握操控狗子協助的戰術。
接下來,袁達投親自為邱老道挑選一批聽話的大力僵,以秘法下達了絕對服從命令的洗腦,匯聚到了一個空著的石屋內,只等邱老道回來後,帶領他們出去到處挖礦。
為什麼是等他回來,他要去哪呢?
他和昧嶗子被袁達投安排前往了附近的大城,去各個商鋪掃貨。
一來是作為資源主管,怎麼能沒有相應的法器在手,另外是需要大量儲物袋,滿足他單獨外出幹活時儲存各種資源。
二嘛,是鍾老道的煉器小組,還缺少一些重要的材料和器物,來組建一間位於地下通道的煉器流水線。
打發走了幾波人後,就是袁達投兌現答應了鍾老道的承諾,幫他們小組的部分人,先完成無痛金丹。
鍾老道跟著袁達投,到了專門為無痛金丹開闢的那間石屋時,還是有種不太真實的感受。
他怎麼都沒想到,袁達投真要給他們實現無痛金丹!
只是他看著在那布置的袁達投,把靈石堆滿了半個房間,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老祖……會不會……」
袁達投知道他想說什麼,頭都沒抬就打斷了話頭。
「別廢話,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到時候出不了業績,完不成我的要求,我就把你來個抽筋扒皮!」
剛才從庫房裝走了大量靈石,現在拿出來堆滿了半個房間,一次也只夠滿足三個人同時結丹。
如果說築基到半步金丹的用量,平均在四十方左右的消耗,那麼僅僅只是結丹,一個人就需要消耗掉四倍之數。
為鍾老道,連同那三十名弟子結丹,一次性就需要花費掉袁達投近五千多方的靈石儲量。
「現在知道為了讓你們完成流水線的組建,到底花費了多大的心思吧?」
聽完了計算所需的用量後,別說鍾老道了,就是那三十個弟子,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他們互相看了看後,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全都撲通一聲,當場跪下去連磕三個響頭,紛紛開口感謝袁達投的青睞。
袁達投自然受得起他們這一拜,樂呵呵的看著眾人拜完後,才輕輕一抬手。
「都起來吧,可沒那麼多時間浪費,抓緊完成結丹!」
雖然整個過程是無痛的,但人一多,要的時間就不少,還必須由袁達投親自守著操作,的確是非常得耽誤時間。
從離開朱雀觀,到現在開始無痛結丹,算算時間又過去了近一天還多些。
也正好是在這段時間內,溫道士帶著最早築基的甲乙丙丁,四名弟子也已經行出去了快有小半的路程。
一路上,他都在腦中反覆預演著,到了龍臨城可能會發生什麼,自己又該如何去應對。
而主宰他結丹命運的南雲子,在過去的這三天時間中也經歷了不少事情。
除了主持陰陽生的飛升大典外,他還在第一時間動用了自己繼任宗主後的權力,簽發了溫道士的准許結丹的通知書。
當另外四名元嬰得知了這個訊息,最先發難的還是那火雲真人。
「南雲老兒,即便你被指定為新一任宗主,但現在還沒完成繼位,對於簽髮結丹名額一事,你這樣跳過長老團,合適嗎!」
也不怪他會如此指責,他一直覬覦著朱雀觀這塊肥肉,想要收入自己的囊中。
現在,南雲子這樣一搞,等於是再次承認了朱雀觀現有領導班子的正統性,這對火雲真人來說,也就徹底的失去了運作機會。
雖然火元宗的確是被滅了,但只要他還在,就隨時能重建這個宗門,並讓自己的弟子入主朱雀觀,成為新的觀主。
還是習慣待在原來的閣樓,南雲子看著坐在對面的四名元嬰長老,並沒有因火雲真人的指責吭聲,只是默默的看著四人。
見他不吭聲,那名女修看了另外三人一眼,眼珠子轉了轉就呵呵輕笑著開了口。
「哎呀呀,火雲老怪,不要那麼大的火氣嘛,你這樣對南雲宗主說話,也不太合適吧?」
撇了說話的寒慈娘子一眼,火雲真人重重冷哼了一聲,對那發嗲到令人起栗的音調,表示出了自己的不滿情緒。
但寒慈娘子卻根本不在乎他的態度,反倒話鋒一轉,從有些慵懶的姿態正了正身子,用銳利的目光對準了南雲子。
「不過,火雲老怪所說也不錯,至少咱們現在還是長老團成員,對於簽發晉升名額一事,也是有投票權的吧?」
火雲真人開了團,寒慈娘子跟上了輸出,另外兩個能修煉到元嬰的老傢伙,也不可能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不錯,老朽也覺得這確有不妥,不如等繼任大典完成後,再另行決斷吧。」
繼續跟團這人,是那鋸末嗓音的端木公,就見他老神在在的端坐於圈椅之上,眼神微闔間,似有金光閃爍。
盤腿坐在榻上的南雲子,還未完全從本體元嬰的丟失中徹底恢復,仍舊精神萎靡的佝僂著背。
聽到另外兩人另有所指的話語,他還是沒吭聲,把目光放到了,那正仔細把玩觀瞧著手中一柄利劍的劍寧子身上。
感受到了目光,劍寧子也抬起了頭和南雲子進行對視,他那眼中似有劍光迸射,彷佛是在說明自己的意圖。
「一個名額而已,犯不上!只是咱們從不對四大道觀開放金丹名額,這突然的決斷確有不妥,或許也該給我們個解釋才是!」
這劍寧子身著半甲,頭髮也梳理得整整齊齊,一看就是個十分講究之人。
只是他不論做什麼動作,或是說什麼話語,都給人一種刺痛之感,是個不好相與的角色。
沉默了片刻,見另外三人沒有繼續開口,南雲子才在火雲真人動了動嘴唇,要繼續那沒營養的話語時搶先說道。
「繼任大典就不必了,老朽回頭就下令取消,接任的所有細節,老朽的師叔陰陽生,都在寶福殿中做過了交待。」
他說到這裡頓了一下,見火雲真人還想要搶話頭,就立刻抬手止住了對方。
「咱們都是老相識了,也沒必要彎彎繞,不怕實話告訴你們,師叔陰陽生已將我的元嬰,替換為了大陣的核心。現在我和整個仙陣連為一體,是既出不了黃龍宗,也沒有了更進一步的希望。」
他說這話時十分平靜,少了幾分往日的溫和感。
但話語中所蘊含的威壓,已經引動了仙陣核心的力量,讓四人都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力量,是遠超陰陽生渡劫成功後的煉虛境。
在場之人都不蠢,能聽得出來,這話不是在騙他們,也印證了南雲子為何會是現在這副模樣。
原來是還未徹底的適應,元嬰被替換後的過渡期!
忍不住面面相覷的四人,全都皺起了眉頭,似乎在以眼神進行著交流。
如果此時聯手,能否鎮壓得住,現在可以呼叫仙陣力量的南雲子呢?
不同於另外三人,火雲真人往日就與南雲子走得近一些,雖然有些不對付,但他還是察覺出南雲子外出這一趟,發生了不得了的事情!
「……具體…具體發生了什麼?你如此虛弱,莫非是……」
南雲子聽到這話,也露出了久違的祥和面容,卻並未直接回答。
「在簽髮結丹令時,老朽已派出了五名金丹去做最後的驗證,若那朱雀觀沒有問題,給溫謄稅一個名額,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