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名元嬰聽完了南雲子的前一句話,還沉浸在能夠呼叫仙陣核心力量的算計中,根本不在乎那什麼金丹不金丹的名額。
其實他們發難,也不是真的在意南雲子跳過他們給出金丹名額,無非是以此為由,覬覦寶福殿。
當然也想以此發難,看看能不能在南雲子根基不穩時,撈到些好處。
火雲真人瞄了一眼邊上沉默的三人,也選擇閉上了嘴,重新坐回到了圈椅之上。
寒慈娘子重新回到有些吊兒郎當的坐姿,那看似不關心的模樣,卻被她不斷用手指繞著髮絲的動作出賣,顯然是在權衡其中的利弊。
劍寧子身上有細微的劍氣生出,手裡的長劍也被他反覆不斷地摩挲著,眼睛緊盯南雲不放,給人一種蠢蠢欲動之感。
如同一截枯木的端木公,表面上看還是那副眼神微闔、不露聲色的模樣,可他心裡來回出現的不同念頭,反像是枯木逢了春。
至於火雲真人就純粹多了,雖然坐下後沒了再吭聲的打算,可眼睛卻在幾人身上來回不斷的掃視著。
看他這模樣就知道,完全沒什麼別的念頭,卻還是努力想要看出點什麼,尋找一個能謀到好處的機會。
把四人的表現全都看在了眼裡,南雲子也在心裡冷笑起來。
別說他現在是宗主身份,即便不是,他也有的是辦法對付這四人。
「大家認識了那麼些年,有什麼不能直說呢?不如讓老朽先來開個頭吧……寶福殿的確是個好地方,也該為諸位道友廣開方便之門……不如抽籤吧,以此來決定那一次只能進入一人的名額!」
「哼哼,南雲啊,你這算盤打的嘩嘩響,老夫可沒空陪你玩這些把戲!既然你用不上那寶福殿,不如把決定權交給我好了!」
最先開口之人是劍寧子,他毫不避諱的戳破了南雲子的轉算,更是直接開口奪權。
南雲子也不在意戳破不戳破,反倒呵呵笑了起來。
「劍寧子啊,你也是黃龍宗的老人了,即便是我敢給你,你敢接嗎?你修煉大戮天御劍術,可知老朽的這次外出,所遇之人施展的大戮天御劍術,卻要比你高出好幾個量級……」
「不可能!在這一界,沒人比我更懂大戮天御劍術!」
話都不讓南雲子說完,就著急開口否認的劍寧子,顯然是自負到了極點,不認為有人能比他的劍術造詣更加高深。
南雲子對於話語被打斷,一點也不惱的介面繼續道。
「而且那人的修為,僅僅只有金丹而已,便讓老朽都無法以力破巧,想必你應該記得,老朽用碎玉天星震和你對上,是如何的……」
「南雲啊,你莫不是在編瞎話糊弄我等?那大戮天御劍術可是上界仙王的成名絕技,那位仙王給我宗留下了上半部,從來只有我等核心成員能夠翻閱,你說一個金丹小修,施展出了遠超劍寧子的御劍術,莫非是暗指我等把劍術泄露了出去?」
這次打斷南雲子的是那端木公,這枯瘦老頭搶在了劍寧子的前頭,指責起了南雲子的意有所指。
對此,南雲子也沒做任何反應,繼續緊盯劍寧子。
「那人不單用出了我根本沒見過的御劍術招式,所施展的法術也晦澀難懂,其身份就更加值得琢磨。而且他身背一副巨大銅棺,內里裝載一具擁有靈智,會說話的白僵,利用巢狀陣法埋伏了我。」
絕不承認劍術不行的劍寧子,外顯的氣息本來都快要炸開來,卻突然意識到了關鍵點,突然就冷靜下來。
「莫非你想說埋伏你那人,手裡掌握了全本劍譜?還和傳說的巨妖有關?」
「老朽可沒有這個意思,只是陳述事實罷了,具體如何,也有待調查……」
認識的久了,劍寧子能看得出來,南雲子沒有撒謊,說的都是真話。
而且,南雲子也從不撒謊!
略微沉默了片刻,他很乾脆的一揮手,看向了另外三人。
「相比那寶福殿,老夫現在對這事更感興趣,就把機會讓給你們啦!」
另外三人眼見這劍寧子根本不是南雲子的對手,三兩句話間就徹底轉移了目標,只能在心中感慨。
果然是個痴傻之人!
還不等另外三人開口,南雲子就望向了火雲真人繼續開口道。
「以老朽猜測,根本沒有什麼歐陽子,咱們黃龍宗極大機率是被人盯上了。很可能截殺墨漓兒的元兇,就是埋伏老朽那人。」
說到這裡頓了一下,南雲子先是看了另外兩人一眼,才繼續對火雲真人道。
「也許那人從墨漓兒口中,得知了歐陽子一事,並利用了這個資訊擾亂視野,你那火元宗的道統,恐怕就是被那人所滅!」
「此話當真?南雲老兒,老夫知你推演能力極強,可有證據?」
「沒有證據,但這人以金丹修為就能透過各種算計,將老朽都埋伏了一道,你認為他的目的為何?」
另外三人看著目中已有了火氣的火雲憨憨,都忍不住在心裡吐槽起來,果然是個蠢貨,才兩句話就被南雲子給繞了進去。
還不如那劍寧子呢!
寒慈娘子和端木公暗中對了對眼神,不用吭聲都知道,他們是在用傳音進行交流。
這些小動作,自然逃不過南雲子的眼睛,但他卻什麼都沒說,反倒以法力化形,凝聚出了帶著木製面具的昧嶗子外貌。
就連那銅棺和袁達投的大概身形,都絲毫不差。
「這便是那埋伏老朽的金丹修士,與他所控制的殭屍了。」
「啊~!又是殭屍,又是莫名其妙的金丹雜碎!」
火雲真人真是憤怒極了,從南雲子的化形來看,那殭屍必然是伏擊慧龍子的傢伙。
先前他去交戰之地檢視,知道那殭屍沒被南雲子製作的玉牌擊殺,接二連三的事情湊到一起,他火元宗被滅一事還能說是巧合嗎?
看了火雲一眼的劍寧子,心底十分瞧不上這以怒火聞名的同輩,冷哼一聲,就將手中把玩的長劍入了鞘。
他什麼都沒說,起身一抖下擺,便頭也不回的走出了閣樓。
熟知此人的脾氣,在場之人都知他要去幹嘛,也就沒了叫住他問一聲的打算。
倒是那火雲真人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後,略一思索就朝著另外兩人開了口。
「那寶福殿,就讓給你倆了,哼!」
撂下這麼一句,他也十分乾脆的起身離開,不知道是不是追著劍寧子去了。
現在四人走了倆,也只剩下並不關心什麼金丹修士,以及巨妖的二人,還在不停的交換著眼神。
對此,南雲子也不著急,只是拿起了茶碗,輕輕的抿著不斷回甘的靈茶。
小片刻後,才聽那寒慈娘子有些輕蔑的呵呵笑著開了口。
「南雲啊,你可真是好算計、好手段……罷了,老娘我先回去安頓安頓,這第一個進入寶福殿的機會,就讓給老木頭吧!」
這騷女人如此主動開口,就代表她已和端木公對齊了顆粒度,之所以還要這麼說一句,也等於是給南雲子交待個態度。
再之後,她起身扭了扭腰肢,就伸著懶腰、騷里騷氣的搖擺著向外走了出去。
見此情形,端木公也站起了身,只是微微一點頭,什麼都沒說,跟著離開了閣樓。
南雲子不用細想都知道,枯瘦老頭肯定是應諾了許多好處,才讓那騷女人讓出了頭一個進入的機會。
但他卻並不在意這些,繼任後的第一場風波,就這樣被他輕易化解掉了。
從榻上起身,到了那剛修補好的窗邊,南雲子的思維就忍不住回到了花瓶金丹……墨漓兒的身上。
現在回想一遍,所有事情的起因,都在那蠢貨的身上。
只是她沒了之後,反倒讓原本還心有雜念的師叔陰陽生,斬斷了最後一絲粘連,徹底領悟了煉虛大道渡過了雷劫。
希望驍龍子三人跟著去了上界後,能更加精進一步,說不好之後還有機會再相見……
停下了思索後,南雲子也離開了閣樓,開始做起了整頓宗內事務的安排。
這次遇襲的經歷,讓他隱隱有了種不好的預感,將來說不好會發生什麼千年來都不曾有過的大事!
當然會有大事發生!
忙完了無痛金丹,將鍾老道和那些弟子送走後,袁達投就立刻招來了老超人。
一番簡單的交流過後,現在已是殭屍的老超人,立刻同意了總教頭一職,誓要為殭屍王打造出一支戰力極高的部隊。
袁達投一聲令下,他的八百猛僵,就已集合在了石棺鎮的北門。
八百猛僵同時動手,不消片刻時間就清理出了一片校場,專門用來作為日常訓練之地。
當然了,如果什麼防備都不做,有人路過這裡,還是會被殭屍大軍的操練給嚇到,導致石棺鎮過早暴露出去。
所以,袁達投不得不重新調整了幻陣,做到能覆蓋住整片校場。
八百猛僵集合在校場之上,個個都面帶兇殘,卻目不轉睛、目無表情的分為三佇列陣。
已重新補足四百之數的精銳僵大隊,依舊由錢老道帶領。
由兩百名紫僵組成,更加精銳的主力隊伍,則是黑斑的部隊。
至於那隊兩百名紫僵的禁衛部隊,雖然沒有經歷過劇烈的實戰,但他們的主要職責,還是守衛石棺鎮和地底通道。
整體實力要略弱於黑斑大隊那麼一絲絲,這也是能夠接受的。
現在這支禁衛被袁達投劃撥給了老超人帶領,將由他來全權負責整個石棺鎮的保衛工作。
也就是說,這可以用來對掏的八百殭屍,主力還是以黑斑為主,錢老道的四百為輔。
這就是他以後用來攻打黃龍宗的主力部隊!
袁達投當了這麼久的殭屍,現在看到殭屍列好隊伍就覺得格外親切,頓時是心情大悅。
「黑斑小隊,全體都有,出列給我打套軍體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