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看看,自己到底強了多少。
陸自在從樹冠上躍下,落地無聲。
他蹲在一叢灌木後,右手凝聚火靈力。
一枚拳頭大小的火彈在指尖成形,表面流轉著炙熱的光澤。
火彈射出,精準命中銀焰熊背部。
「砰。」
火彈炸開,銀焰熊抖了抖皮毛,連皮都沒破。
效果微乎其微。
銀焰熊被激怒了。
它轉過身,一雙猩紅的小眼睛鎖定了陸自在藏身的灌木叢,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地面都在顫抖。
它沖了過來,速度比體型看起來快得多,兩丈高的龐大身軀,奔跑起來像一座移動的小山,每一步都踏得地面龜裂。
陸自在側身閃避,熊掌擦著他的肩膀掠過,拍在身後一棵碗口粗的樹幹上。
樹幹應聲斷裂,木屑橫飛。
熊爪迅速調轉方向,幾根熊爪的尖端划過他的胸口。
只見火星四濺,玄鐵內甲擋住了這一擊,但衝擊力仍然震得他後退三步,胸口一陣發悶。
硬碰硬,他扛不住這頭熊的力量。
陸自在迅速轉變策略。
他後退拉開距離,同時凝聚水靈力。
兩枚水箭接連射出,一枚瞄準銀焰熊的左眼,一枚射向右前肢的關節。
銀焰熊揮掌拍碎第一枚水箭,但第二枚命中了它的右前肢關節。
水靈力炸開,浸透了皮毛,滲入肌肉。
銀焰熊動作一滯,右腿微微發顫。
有效!水克火,銀焰熊是火屬性妖獸,水靈力對它天然有壓制效果。
普通法術打不穿它的皮毛,但水靈力可以滲透進去,遲滯它的動作。
陸自在連續施展水箭術,專攻面部和關節。
每一枚水箭都精準地命中目標,在銀焰熊的眼周、鼻吻、四肢關節處炸開。
水霧瀰漫。
銀焰熊的動作越來越遲滯。
它的右前肢已經微微跛行,左眼被水靈力侵蝕,半睜半閉,視線受阻。
它憤怒地咆哮,張嘴吐出一團赤紅色的火球。
火球呼嘯而來,陸自在側身閃避,火球擦著他的肩膀飛過,在身後的岩石上炸出一個焦黑的坑洞。
就是現在。
銀焰熊張嘴咆哮的瞬間,口腔內部毫無防備。
陸自在右手凝聚火靈力。
一枚赤紅色的火彈成形,比平時小了一半,但密度極高,表面隱隱有黑色的紋路流轉。
他將火彈射出。
火彈精準地打入銀焰熊張開的口中,順著喉管滑入。
「轟。」
悶響從銀焰熊體內傳來。
火彈在喉管內部炸開,火焰和衝擊波從內向外撕裂血肉。
銀焰熊發出一聲悽厲的哀嚎,龐大的身軀劇烈抽搐,轟然倒地,讓地面都震了一下。
陸自在走上前。
銀焰熊還在抽搐,但已經沒了反抗能力。
他拔出青鋒劍,劍刃泛著寒光,精準地刺入銀焰熊的顱骨縫隙。
劍刃切開骨骼的聲音令人牙酸。
他用力一撬,顱骨開啟。
一枚土黃色的妖丹滾落出來,表面還帶著溫熱的血跡。
陸自在撿起妖丹,在衣服上擦了擦,收入儲物袋。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乾淨利落。
從試探到擊殺,前後不過一盞茶的功夫。
想想之前,他殺一頭狼王,用了幽冥指,消耗了壽元,還差點被反殺。
而到了現在,他用純粹的法術銜接和屬性克制,正面擊殺了一頭一階中品,相當於練氣七層防禦力的銀焰熊,毫髮無傷。
這就是實力提升帶來的質變。
他剛將妖丹收好,溪谷下游忽然傳來一聲短促的慘叫,緊接著是法術轟擊的悶響。
陸自在循聲望去。
那兩名散修果然遇上了麻煩,他們試圖伏擊一頭落單的銀焰熊幼崽,卻沒想到一階上品母熊就在附近。
此刻,那頭銀焰熊正瘋狂地追趕兩人,其中一個散修左臂已經被拍斷,拖著殘肢跌跌撞撞地往溪水裡跑。
陸自在看了一眼,絲毫沒有動的意思。
黑風嶺每天都有人死,他沒有義務當救世主。
他躍上一棵樹,蹲在樹冠上,收斂全部氣息,目光穿過枝葉縫隙,落在溪谷下游那兩道狼狽奔逃的身影上。
兩名散修跑得很快,但母熊追得更快。
他們意識到逃不掉了。
其中一人猛地停下腳步,轉身面對母熊,斷掉的左手耷拉著,只能用右手快速結印,一道土黃色的靈力護盾在身前撐開。
另一人拔出腰間的短刀,刀身泛起一層淡金色的靈光,低喝一聲反衝上去。
兩人配合默契,顯然是磨合多年的搭檔。
短刀砍在母熊前肢上,金系靈光炸開,在鐵灰色的皮毛上劃開一道口子,滲出一縷暗紅的血線。
但母熊的皮毛硬如鐵甲,那傷口極淺,只破了表皮,連肌肉都沒傷到。
持刀散修臉色一變,抽身疾退。
他的金系破甲斬全力一擊,在銀焰熊身上留下的傷口還不到半寸深。
防禦者咬牙催動靈力,土盾又加厚了一層,但盾面在母熊連續三掌拍擊下劇烈震顫,裂紋如蛛網般蔓延。
持刀散修繞到母熊側後方,又是一刀砍在它後腿關節處。
這一次皮肉翻開砍得更深,母熊吃痛轉身,一爪橫掃,持刀散修閃避不及,左臂被爪尖帶過,三道深可見骨的血痕出現在肩頭。
他悶哼一聲單膝跪地。
防禦者見狀目眥欲裂,大喝一聲將全部靈力灌入土盾,盾面驟然膨脹了一圈。
母熊被這突然變厚的土盾阻了一瞬,短暫地退了半步。
持刀散修咬牙站起來,用最後的靈力在刀身上凝聚出一層薄薄的金光,一刀刺入母熊腹側。
這一刀終於透了進去,刀尖沒入皮肉數寸。
母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一掌拍碎了土盾。
防禦者的護盾碎裂那一刻,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砸在溪石上,胸骨塌陷,再沒有站起來。
持刀散修拔刀想退,但母熊不顧腹側的傷口,轉頭一爪將他按在地上,低頭咬住了他的後頸。
慘叫聲戛然而止。
母熊站在溪邊,低頭嗅了嗅兩具屍體,確認他們死透了。
但它自己也不好受。
前肢上那道口子雖然不深,但金靈力殘留的銳氣還在侵蝕傷口。
最重的是腹側那一刀,金靈力從傷口灌入,擾亂了它體內的靈力運轉。
它的呼吸粗重了許多,動作也不如之前迅猛。
就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