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品法器里的好貨，可惜些磨損了，不然能多給點。」
他把盾放回櫃檯上，又拿起一把短刀看了看刃口，搖了搖頭。
「其他幾件一般，卷刃的卷刃缺角的缺角。」
他撥了撥算盤珠子，噼里啪啦響了一陣。
「十件打包加你這面盾，三千下品靈石，不能再多了。」
陸自在沒討價還價直接應了下來。
這價格比他預想的還高了兩百，陰煞盾雖然磨損，但盾體經過他數次淬鍊，本身品質不錯，掌柜顯然也看出來了。
掌柜數好下品靈石遞過來，他順便問了句功法鋪子在哪兒。
掌柜指了指西邊兩條街的位置，又補了一句：「萬卷閣，門口有匾，不會認錯。他們家收的價格公道，不會坑你。」
陸自在出了煉器坊往西走了一陣，路過路邊一個茶攤時他停下腳步。
肚子有點餓了，想順便歇歇腳。
陸自在要了碗茶和一張餅，坐在長凳上慢慢吃著。
旁邊桌上兩個散修正邊喝茶邊閒聊。
他忍不住地豎起耳朵聽了起來。
一個黑臉膛的放下茶碗，抹了抹嘴。
「聽說黑風嶺那靈藥園不是現世了嗎？」
「嗯，聽說了，那怎麼了？」
「我聽說裡面死了不少人，光孟家就折了三個。」
另一個壓低聲音，身體往前探了探，神神秘秘的模樣接話道：「三個？我聽說不止。有個練氣六層的散修把最後一株玉髓芝搶走了，孟家老大和沈家兄弟追了半天連人影都沒摸著，到現在都還在黑風嶺到處找人呢，差點把山掀了個底朝天。」
第三個散修也附和著開口：「現在他們都瘋了，專找練氣六層的散修撒氣。」
「真的假的，這麼囂張？」
「當然是真的，我有個兄弟本來打算進嶺里碰碰運氣，走到半路被孟家的人攔下來盤問了半個時辰，差點沒把他扒光了搜。現在練氣六層的散修都不敢進黑風嶺了，免得遭無妄之災。」
黑臉膛咂了咂嘴：「練氣六層能從這麼多人手裡搶走玉髓芝？吹的吧。」
「反正傳得挺玄乎，都說那人會血遁術，跑起來比兔子還快。」
「血遁術？那玩意兒不是用精血換速度的嗎？用完不得躺半個月？」
「誰知道呢，反正孟家的人到現在連根毛都沒撈著。」
一人忽然壓低聲音，往旁邊兩人那邊湊了湊：「而且我還聽說了啊，那個散修叫什麼陳元，孟家放話了，誰要是能提供那人的線索，賞五百靈石。要是直接把人抓住送過去，賞兩千。」
「兩千？」旁邊那人倒吸一口涼氣，「孟家這是下了血本了。」
「那可不，聽說那株玉髓芝是孟家公子突破瓶頸的關鍵藥材，耽誤了公子的修行，你說孟家能不急？」
「嘖嘖，那這陳元也是倒霉，拿了株靈草，惹上這麼個麻煩。」
「倒霉？人家陳元跑了啊！孟家到現在連人影都沒摸著，說不定這會兒早就躲到哪個犄角旮旯偷著樂呢。」
幾人笑了一陣，話題又轉到別處去了。
陸自在低著頭吃餅沒接話，耳朵卻聽著。
他沒有想到訊息傳得這麼快。
藥園的事結束可沒有幾天時間，今天滿街都在議論了。
好在他已經處理好了身份和臉上的面具，坐在人群里絲毫不起眼。
同時，他在心裡替那幾個練氣六層的倒霉蛋默哀了一瞬。
各位，冤有頭債有主，大半夜你們要找就去找孟龍，跟我沒有半點的關係。
他又咬了一口餅，心裡盤算著。
孟家懸賞五百靈石找線索，兩千靈石抓人。
這數字聽著嚇人，可黑風城方圓幾千里，練氣六層的散修沒有一萬也有八千。
孟家那點人手，查到猴年馬月也查不到他頭上。
再說了，惹事的人叫陳元，跟我路自在有什麼關係？
他慢慢吃完餅喝完茶，放了幾塊碎下品靈石在桌上站起來繼續朝收購各路功法的萬卷閣走。
把幾本用不上的功法一併賣了，到手三百下品靈石。
臨走時聽掌柜說起，煉丹方面的典籍一直缺貨，能賣出好價錢。
陸自在隨即想起自己儲物袋裡那本煉丹心得和幾張丹方。
那個萬魔宗煉丹師事無巨細記了滿滿一本，品級絕對夠。
拿出去賣少說也能換好幾百靈石。
但他不打算現在出手，畢竟他自己還沒完全掌握煉丹，這些東西正是他入門的驛站。
等他吃透了內容，到時候是想賣也不遲。
現在賣了，那就是殺雞取卵。
最後來到了上次賣妖獸材料的萬獸閣。
櫃檯後面還是上次那個胖掌柜。
此時路自在變了面容，他認得胖掌柜，胖掌柜認不得他了。
陸自在身上本有赤紋狼妖丹十二枚、銀焰熊妖丹兩枚、風狼妖丹五枚。
他原打算回宗門後一股腦全交任務換靈石。
但轉念一想，一個練氣七層的弟子單槍匹馬獵到這麼多妖獸未免扎眼，便挑出赤紋狼五枚、銀焰熊一枚、風狼二枚留作交差。
其餘連同獸皮骨骼一併給萬獸閣出手，掌柜驗貨後統共算了一千三百五十塊下品靈石，
出了萬獸閣大門，陸自在把四家鋪子下來的帳細細盤過了一遍。
百寶袋行一千二，陳記煉器坊三千，萬卷閣三百，萬獸閣一千三百五，加上雜七雜八的零碎。
等到回宗門，把剩餘的妖丹交了差換錢，也能得三百一十塊。
湊下來一共六千出頭。
他掂了掂腰間那個裝了下品靈石的儲物袋，沉甸甸的分量讓他安心了許多。
加上之前手頭現有的六千塊，他現在身上的現錢已經超過了一萬二千塊下品靈石。
一萬二千塊！
他忍不住輕輕哼起了小調，曲調歪歪扭扭的，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哼的是什麼。
陸自在沿著坊市主街慢慢走了一圈，兩手揣在袖子裡，一副閒逛的模樣。
經過一個賣靈獸的攤子時，又以六十塊的價格買了一隻鐵羽雞。
想著跟張衡組隊再到藥園爭段，也有一段時間了，沒怎麼好好的飼餵過鐵背龜。
這小傢伙還勤懇賣力的為他修補壽元，他有些過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