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剛想沒多久,結果就得到了。
陸自在不禁有些飄飄然,覺得運氣來了擋也擋不住。
第三卷是一本功法,名叫《風虛步》,是一門身法功法,專門強化修士的步伐上速度。
他翻到最後,看到了一行小字:「此功法以風靈根修士為最佳,風靈根純度越高,修煉效果越佳。」
「風靈根。」
陸自在仔細的檢查了一遍王騰的屍體。
「原來這傢伙是風火雙靈根!」
他收回手,把幾樣東西收好。
難怪王騰的身法詭異到那種程度,本身就有風靈根,又重點修煉了風屬性的身法功法,速度自然快得不像練氣十層的修士。
他把目光落在最後一件東西上。
一個巴掌大的玉盒,封得嚴嚴實實。
他揭開盒蓋,一株赤紅色的參類藥材靜靜躺在裡面,參體通體赤紅如燒透的炭火,參須上密布著金色的紋路,散發出一股灼熱的氣息。
赤陽參。
築基丹三味主藥之一。
他盯著那株赤陽參看了幾息,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築基丹的三味主藥已經到手兩味了。
赤陽參和玉髓芝。
只差最後一味玄冰蓮。
陸自在忍不住大笑起來:「天助我也!老子這運氣,簡直逆天了!」
不過此人練氣十層,又是煉丹師,準備煉製築基丹又此藥物也不稀奇。
高興之餘,他把玉盒蓋好收進儲物袋,王騰的儲物袋也系在腰間。
然後他彈出一枚火彈,赤紅的火焰落在王騰的屍體上,瞬間引燃。
約莫半炷香的功夫,地面上只剩下一小堆灰白色的灰燼。
風一吹,灰燼散了。
陸自在轉身,消失在林間,準備回宗門。
此刻的他心情愉悅,一路哼著小曲,也不著急趕路了,放棄御風術改為步行,一路欣賞沿途風景。
他的腳步輕快,甚至他自己都覺得有些飄。
想著三千靈石是小事,真正讓他心裡發熱的是那捲築基丹丹方和一株赤陽參。
而且最重要的是,風火雙靈根的練氣十層散修,被他一個練氣九層正面截殺!
沒用偷襲沒用陰謀詭計,從頭到尾沒用幾年壽元就拿下了,乾淨利落。
他忍不住的自言自語:「看來,同階修士在我面前已經不夠看了,練氣十層的散修也不過如此嘛!」。
陸自在走得飛快,幾乎是半跳半躍地往前趕路,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下一趟該去哪裡找獵物。
「一個月宰一個王騰這樣的散修,一年就是十二個。十二個王騰的身家加起來……」
他越想越美,腳步更快了。
就在這時,神識忽然捕捉到前方三里處有三人正在靠近。
他腳步一頓,閉上眼感知了兩息。
靈力偏清正平和,路數跟萬魔宗完全不同,倒像是碧霄宮那幫正道弟子的功法。
碧霄宮他有所耳聞,是玄州有名的正道宗門,以丹道和符籙聞名於世。
門中有一位元嬰初期的老祖坐鎮,在正道各派中頗有分量。
碧霄宮的弟子最擅長的就是畫符煉丹,尋常弟子出門身上都揣著厚厚一沓符紙,打起架來符籙漫天亂飛。
遠攻近守全靠符籙撐場面,很少像其他劍修那樣提劍近身肉搏。
練氣七層、八層、九層,最高的那個也才跟他平級。
他的血液突然沸騰了起來,就像是有人在他的血液里點燃了一把火一樣。
那種感覺來得又快又猛,從胸腔一直蔓延到指尖,手指不由自主地蜷了蜷,掌心發癢。
三個碧霄宮的弟子。
七層、八層、九層。
送上門來的靈石、功法、法器。
他嘴角咧開,目光熾熱地盯著前方的方向,露出一口白牙。
完全沒有遮掩行蹤的想法。
「不要白不要。」
他迎著那股氣息大步流星地往上走。
走過一片亂石灘轉了個彎,三個人影出現在前方不遠處。
碧霄宮的制式紅袍,衣襟上繡著代表著碧霄宮內門弟子身份的雲紋。
前面兩個年輕弟子腰間掛著儲物袋,看年紀不過十七八歲,臉上還帶著幾分青澀。
後面一個年長些的居中壓陣,三十出頭的模樣,面容冷峻,腰間同樣掛著一隻鼓鼓囊囊的儲物袋。
三人顯然也感應到了他的氣息,同時放慢了腳步。
陸自在笑了笑。
那笑容他自己都知道不太對勁,像是某種猛獸看到獵物時下意識裂開的嘴。
他走到距離對方十來步的地方站定,雙手往身後一背,目光從那三人臉上挨個掃過去。
最前面那個七層的年輕弟子臉色已經白了,右手急忙探入儲物袋摸出幾張符紙夾在指間擋在身前。
旁邊八層的稍好一些,但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手指已經捻住了一張靈光閃爍的符紙。
最後面那個九層的年長修士面色沉了下來,目光在他身上來回掃了兩遍。
「三位道友,趕路辛苦了。」
陸自在歪了歪頭,語氣隨意得像在跟路人問路,笑著說道:「在下想借三位的頭顱一用,不知方不方便?」
前面那個七層的弟子臉色驟變,刷的一聲將夾在指間的火符對準了陸自在。
八層的弟子也亦是如此,兩人同時看向身後那個年長的九層修士。
年長的那個盯著陸自在看了兩息,語氣帶著一絲警告地說道:「萬魔宗的?你們魔宗弟子都這麼狂妄嗎?」
「狂妄?」
陸自在笑出了聲,笑聲在溪谷里迴蕩,語氣戲謔地說道:「不不不,我這叫坦誠。想殺你們就直說了,總比那些笑裡藏刀的正道修士強。」
他目光落在那個七層弟子身上,那人手裡的火符抖得更厲害了。
「那個誰,你,手別抖。抖得我看著都替你累得慌。」
那年長修士沉聲道:「閣下練氣九層,我這邊最高也是九層,你一人對三人,未必占得了便宜。不如各退一步,井水不犯河水。」
「各退一步嗎?」
陸自在手捏了捏下巴,像是在認真考慮這個提議,然後搖頭笑了笑:「不行不行,我退一步,你們三個的儲物袋我可就得不到了,多可惜。」
說完還不等對方反應過來,他的手已經動了。
幽冥指從掌心湧出,凝聚成一根寸許長的黑色細線,脫手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