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片黑色森林,廣袤無邊,寧晨飛行了半個時辰,才漸漸慢了下來,落入這森林內部。
這片森林,他已經仔細的觀察過了,全是一望無際的黑色,就像是被大火焚燒過的一般。
而且,在這森林裡,竟然沒有什麼動物,生活在這裡的,全是一些凶獸。
雖然這些凶獸,都比較低階,但這裡,也只是森林的外圍而已。看來,這地方,又是一個險境。
在這黑色森林裡面,周圍生長的樹木,都跟荒山深處的樹木一樣,需要幾個人合抱,才能圍住。
「這裡面,應該也有不少藥草吧。」
寧晨暗自猜測,想要尋找一番。然而,就在這時,「嘭」一聲巨響,大地一陣顫動。
他心裡一驚,這種動靜,只有那種強大的凶獸,才能夠造成。難道,周圍生存了這樣的凶獸?
「嘭」
此時,又傳來一聲巨響,大地一陣顫抖。寧晨立即確定了方位,那凶獸,應該就在前方不遠處。
他一路疾馳,迅速朝前面趕去,同時,整個人也小心起來。
在前方,他腳步忽然一頓,他看到到了一幅令他驚訝的景象。前方的森林裡,哪裡是一隻凶獸,這簡直就是一群凶獸。
在他的前方,竟然有數十隻凶獸,此時全都聚在一起。這數十隻凶獸,長得酷似於巨猿。
一身紅棕色的鬃毛,像是烈火燃燒一般,嘴角上,生著兩顆巨大的獠牙,鋒利至極,每一隻,都足足都三丈大小,一看就不好惹。
此時,寧晨隱藏在大樹後面,暗暗的觀察著一切。這數十隻猿型凶獸,正在爭搶什麼。
在它們的中央,放著一個巨大的石器,裡面裝著大半碗液體,看起來清澈晶瑩。
這晶瑩的液體,散發出一陣淡淡的清香,即使寧晨隔得很遠,但還是聞到了。那數十隻凶獸的爭鬥,就是為了它。
此時,正在爭鬥的猿型凶獸,只有兩隻。其它的,都在一邊觀看,並沒有上前。
這兩隻凶獸,打的很激烈,它們的身上,都已經被咬出了血痕,但卻不是致命傷。打了一會,一隻凶獸倒下,而另一隻,卻是得到了晶瑩的液體。
但作為勝利者的它,也僅僅是喝了一小口,剩下的液體,很是不舍的放回了原處。
之後,又有兩隻凶獸站出來,決鬥,勝利者,同樣得到了一小口那種液體。
寧晨看到這裡,頓時明白了,這一群凶獸,應該是在競爭石器里的泉水,只有勝利者,有資格得到一口。
這泉水,他聞得久了,體內血氣竟然澎湃起來,凝氣十一層的關隘,也鬆動了一絲。
隱藏在暗中的他,心神有些震動,如今在他這個修為階段,一般的丹藥已經沒有了作用。
但是眼前那泉水,卻勝過了丹藥,光是那溢位的芳香,竟讓他的修為,產生了鬆動。
而且,在那十幾隻凶獸身上,根本沒有什麼靈氣,但它們卻擁有築基期的實力,想必,也是因為那泉水的緣故。
頓時,他的內心,升起了一股搶奪之意。
雖然,他有心想要搶奪,但卻沒有立即行動,十幾隻凶獸守護的東西,必然不會那麼輕易得到。
而且,看它們的樣子,若是有人敢去搶奪,它們一定會一擁而上,將來犯者撕成碎片。
這,該怎麼辦?他的心中,暗自思量著。
若是硬搶,很有可能,剛一出現,連泉水都沒有拿到,就被轟殺成渣。
唯一的辦法,只有將它們引開,然後趁機偷取。如此,或許有成功的可能。
這十幾隻凶獸,它們雖然有築基期的實力,但靈智卻不高,寧晨觀察了大半天,心中,有了定奪。
成功與否,他不知道,但他卻是要試上一試。他的身後,一把寒光森然的飛劍,悄然飛出。
此時,前方的密林里,又有兩隻凶獸爭奪完畢,石器中的泉水,只剩下一半。
其中,那隻勝利的凶獸,拿起石器,正準備飲用時,「咻」一道耀眼的銀光,穿透虛空,刺向了凶獸。
這一道銀光,正是寧晨的飛劍法寶,它已經灌注了絕大的殺意,像是要將那隻凶獸擊殺一般,威力非凡。
前方,那隻舉著石器的凶獸,眼中,升起一股怒火。為了保護那泉水,它竟然沒有躲避,直接用身體抵擋。
「嘭!」
一聲巨響,大地顫動,前方那隻凶獸身上,即使有很厚的皮毛阻擋,仍然被破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大量的鮮血,噴涌而出。
這隻凶獸,倒在了一邊,但它手中的泉水,卻是完好的保留了下來,被它放在了原位。
這突來的驚變,讓周圍的凶獸,變得狂躁起來,紛紛打向那把飛劍。
但就在這時,那把飛劍卻再次飛出,用一種更快的速度,朝著那隻躺下的凶獸砍去。
這一劍,威力比之剛才更大,爆發出一股強烈的殺意,一看,就是要將那躺下的凶獸置於死地。
這一下,周圍的凶獸徹底被激怒了,全部都變得狂暴不已。
所有的凶獸紛紛出手,朝飛劍法寶打去,其中幾隻,嘴裡,更是噴出了一股股火焰,周圍的草木,瞬間燃燒。
隱藏在暗中的寧晨,嘴角微微一笑,這正是他想要的,只有將它們徹底激怒,才有機會將他們引開。
他的神識,操縱著魔劍,用一種不是太快的速度,飛了出去,像是在逃逸一般。
如今,他的神識,在經過魔劍的歷練之後,得到了一定的增長,此時在操縱普通飛劍,足夠飛行一段距離。
果然,前方的那些凶獸,在看到飛劍要逃脫,更是升起一股怒火,紛紛朝那飛劍追去。
暗中,寧晨也努力的操縱著飛劍,儘量讓它飛得更遠一些。但隨即,他的表情有些愕然了。
前方,基本上的凶獸都追了上去,但是其中一隻,臨走時,看了那泉水一眼,又倒了回來,守在這裡。
寧晨有些鬱悶,本以為,自己可以輕鬆拿到泉水的,但又來了一隻凶獸在這裡守著,這下不好辦了。
「拼了,富貴險中求!」
他的內心,略微一猶豫,就做出了抉擇。面對這隻築基凶獸,他最終還是決定冒險一試。
確定了其他凶獸都走了以後,寧晨的右手,朝著虛空一抓,一桿金色的長槍,驟然出現在了手中。
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冷厲。隨即,身子像是一陣狂風般,猛的沖了出去。
眨眼間,他便來到了那隻凶獸的背後,手中的金色長槍,帶著一股無比狂霸的力量,狠狠的砸了下去,虛空隨之動搖起來。
這是他的偷襲一擊,灌注了他最大的力量。不管這一擊成敗與否,在這一擊之後,他都必然會後退,不會再糾纏。
那隻凶獸,察覺到了危險,但它剛一轉頭,金色的長槍,便砸向了它的頭顱。
同一時間,寧晨的左手,迅速抓向了旁邊的石器,然而,就在這時,一股強烈的危機襲上心頭。
他猛的退了回來,「轟」一聲巨響,大地顫動,他剛才站腳的地方,出現了一個深坑。
寧晨抬頭,只見空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俊美男子,身穿一身紫衣,正冷冷的看著寧晨。
這男子,寧晨昨天已經見過。剛才,正是他突然出手,阻止了寧晨。
此時,經過他這麼一鬧,剛才被引開的凶獸,立即反應過來,咆哮著,朝著寧晨衝來。
「嘶,赤靈水!」
高空中,那俊美男子也看到了石器,隨即雙眼一縮,驚撥出聲。他不等寧晨出手,猛然間,一道紫色的印決打出,紫光璀璨,破開虛空,打向寧晨。
於此同時,他的身子,化作一道利箭,沖了下來,想要一把搶走石器。
地上,寧晨面沉如水,自己辛苦的將凶獸引開,結果全被這男子破壞。此時,竟然還想趁此搶奪,寧晨的心裡,生氣一股怒意。
他冷哼一聲,一隻黑色大手,順勢拍出,像是魔神之手一般,一把抓向那紫色的印決。
同一時間,一桿金色長槍,握在手中,他的身子,化作一道青光,瞬間沖了石器。
「轟」
天空中,一聲轟鳴迴蕩,那紫色的印決,被一掌抓爆。黑色的大手,也隨之消散。
寧晨的神色冷厲,他的速度,比那男子快上一分,一把將石器搶奪過來,飛向了高空。
與此同時,手中的長槍,也震出了一道金光,照耀了整片天地,阻止那男子的搶奪。
在這道金光之下,那男子不得不抵擋,但隨即,在他的眼中,閃過了一絲震驚。
這道金光,寧晨隨意打出,竟然蘊含了莫大的威能,讓他必須全力抵擋。同為凝氣十層,他無法做到,像寧晨這般隨意。
然而,就在他剛抵禦了金光,那些咆哮的凶獸,也撲了上來,一下子,將那男子團團圍住。
這些凶獸,全都憤怒無比,它們最珍貴的東西,被人搶走了,而罪魁禍首,就是眼前的兩人。
因為寧晨已經飛到了高空,它們不好出手,但被圍困住的男子,卻是遭了殃。
一道道鋒利的爪子,猛的朝男子拍去,其中幾隻,嘴裡更是噴出了大火,想要燒死那男子。
此時,那男子奮力躲避,但在那凶獸群眾,他根本無法衝出來,整個人狼狽至極。
他原本以為,自己撿到了巨大好處,但卻是這種結果。這一切,都是因為寧晨造成,他看向寧晨的目光,充滿了怨毒。
高空中,寧晨同樣冷漠的看著他,但隨即,他化作一道青光,逃離了這裡。
寧晨隱隱有種感覺,這些凶獸,不是表面這麼簡單。
很有可能,自己一不下心,同樣會被它們圍困住。現在,還在儘早離開為好。